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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端上粥和小菜
粥是刚米熬的
稠的能立住筷子
小菜是酱瓜腐乳
一碟子腌萝卜
陈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娘 你也喝啊
张夫人仔细打量陈迹
而后低头吹了吹盖碗里的茶叶
我不饿
他吹了吹茶叶
察觉自己气势弱了几分
便又直起腰来
慢悠悠道
既住进来了
有些规矩得跟你交代清楚
杨宁说
张夏重新审视了陈迹
只觉得有些陌生
此时张夫人淡然道
第一
你在外头的事我不问也不管
但在这张家的宅子里
你是张家的女婿
不是海东青
也不是什么五香子
绝了
我知道
张夫人险做一口茶
将盖碗放在桌上
第二
你和阿夏的事我不插手
但有一点
不许让她受委屈
若叫我知道你出入勾栏瓦寺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若在外面有了野主
我会想办法将他入了贱籍
这辈子都翻不得身
陈迹喝了一大口粥
娘放心
不会的
张夫人语气又是一顿
第三
你如今是白神了
打算以后怎么办
阿夏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
从没吃过半点苦
四岁穿如裙是苏州织造署的料子
五岁戴的玉簪是和田籽料
六岁用的笔是湖州的善琏补笔
如今吃穿用度也都是最好的
张夫人抬眼看向陈迹
你虽住在张家
但并非真正入赘
他往后的体面如今该你担起了
你如今手里没什么银子了吧
往后有何打算
娘
他刚说出一个字
便便母亲瞪了回去
陈迹想了想
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
张飞摇摇头
体面可不不只是银子
吃完便忙去吧
陈迹起身
张夏跟着起身
去听张夫人说道
阿夏
你留下
娘有话跟你说
张夏不情不愿的留在屋中
张夫冷眼看他
酒醒了吗
张夏低声道
醒了
张夫人缓和语气
叹息一声
哎呀
当年你爹高中状元时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我一见倾心
便央求你二爷爷说媒
不曾想他家中早有发妻
留下一句徐家千金无我仍是人中龙凤
无妻无我恐成枯骨
便辞官归乡
可惜他那位发妻红颜薄命
早早撒手人寰
他安葬了妻子又回京娶我
可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他心中的江山社稷
生下你时
他对我说
这辈子委屈我了
下辈子再给我当牛做马
这些年爹心里是有您的
你不用替他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可我始终分不清他心里几分是我
几分是他那位逝去的结发妻子
说到此处
他看一下张夏
天下女子
谁不愿独得偏爱
娘原本不愿你重蹈覆辙
可你偏偏走了娘的老路
娘且问你
你知不知道陈迹心中几分是你
几分是白鲤
张夏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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