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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集。
真的苦。
谁知道呢？
陈元枢轻声呢喃，
将谨慎的红酒倒进杯子，
一口喝干净。
眼神恍惚的他看着陈浮生，
却像是望向远方，
嗓音略微沙哑，
带着无限的惆怅。
我的初恋叫彭汉川。
跟你一样，
老百姓一个，
父亲是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的小学教师，
母亲呢，
是个生下她没多久就疯疯癫癫的善良女人。
他吸引我，
不只是因为他以全省高考状元的身份与我第一次在大学见面，
只是他身上有种很纯粹的东西，
他想追求我，
就会莽莽撞撞地写信给我，
只有21个字。
陈圆殊，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加上署名彭汉春，
这是我收到最有诚意的一封情书。
我没有答应他，
也没有消沉，
只是很努力的学习，
比以前还要拼命。
他是我们学校谁都认识的人，
不是因为他有钱，
也不是因为他英俊。
而是因为他是建校以来第一个大学4年在图书馆借书超过1000本的学生。
你知道吗，
他光是做的书摘记录就足足一箱子。
德高望重的教授器重他，
收他做闭门弟子，
老校长求了他两年，
要他做孙女婿。
他也有志同道合的死党兄弟，
那些人现在有成为大孝的，
也有成为亿万富翁的。
追求他的女孩子没有100，
也有几十，
但他一直心无杂念地前进。
只是为了觉的确实可以照顾我，
陈福生沉默喝了一杯伏特加，
他不是输在赌博上，
是输给了生活。
我不怪的，
哼，
爱情可以被丢弃，
优雅却必须坚持。
陈圆殊孤独倔强地坚持了这么多年，
苦不苦谁都不知道。
那一晚，
陈圆殊喝了两瓶半酒，
最后是陈浮生搀扶着她走出酒吧，
苦到对谁都不能哭才是真的苦。
陈仁淑并不重，
身材苗条，
曲线玲珑，
视角1米7的身高，
体重不超过100斤，
搭配那张喝酒最醺厚、
愈发朦胧如山水的妩媚脸蛋，
很完美。
但正是这种无懈可击的动人，
最让陈福生遭罪，
因为他必须承受陈元术一半的体重。
陈福生缓慢搀扶陈元枢上车下车，
再到上楼开门，
帮她躺上床，
脱掉鞋子，
做完这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不可避免地肌肤相亲，
陈福生眼观鼻，
鼻观心，
尽量不去浮现色情味十足的旖旎念头。
也幸亏他不再是少年了，
否则陈圆殊这么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大美人儿，
娇艳如桃花的躺在那么一张看上去哎呀，
无比舒适的大床上啊，
头发凌乱，
衣衫不整，
横看竖看，
左瞧右瞧，
这这这这，
都像在作无声的引诱，
陈福生能不恶向胆边生，
那才是怪事儿。
最终啊，
陈浮生内心的道德稳稳压抑住了身体本能的歪念，
老老实实地做了一次柳下惠，
他自嘲地想起一句名言，
真正的勇敢和正义。
总是发生在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
还真应了这句鸟语。
陈浮生靠着床坐在地上休息，
让他庆幸的是，
虽然陈圆殊几近烂醉如泥，
却没有呕吐的迹象，
这让他抹了把汗。
准备休憩片刻，
等他完全熟睡过去，
再离开这栋价格惊人的南京顶级公寓。
陈元枢依然在胡乱说些让陈浮生听不懂的言语。
望着天花板，
怔怔出神的陈浮生逐渐安静平和了下来，
有点心疼。
他无法想象陈元枢那几年是怎样熬过来的。
姐，
第一眼看到你是在魏爷的山水华门别墅。
你真漂亮，
就是能让我这种陡生小民只可以仰视的那种漂亮。
说给我一辆悍马，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当时就琢磨着啥时候能让这个骄傲的女人正眼看我一次，
那就足够了，
也算混出头儿。
后来在念衣会所等诸葛老神仙，
我心里都骂翻天儿，
恨不得把会所炸平，
你还是八风不动。
我就开始知道自己跟你真正的差距不是表面上的钱，
而是定力或者其他深层次的东西。
魏爷让我见识到了一个草根男人崛起后的风范，
你让我懂得权贵人家走出来的女人该有怎么样的修养。
之后很多没想通的道理，
我都是见到你后回山水华门躺在木板床上才想明白。
我可以20岁之前没钱，
那很正常，
但30岁之前如果还浑浑噩噩，
穷困潦倒，
那不是宿命，
是自作孽。
我知道你不会看上这种男人，
谁说不是呢？
孙大爷死之前教我那盘象棋，
就说一个男人没尊严，
狗都不肯正眼瞧。
陈福生保持着仰视天花板水晶灯的姿势，
自言自语，
我很感激在南京遇上你。
也是你第一次让我住上五星级酒店。
床大，
电视屏幕也大，
还能洗热水澡，
不怕浪费房间虽然没有东方明珠塔那么高，
但也很高了。
站在窗口，
我差点儿又没骨气地腿软。
站在上海明珠塔上，
我想要努力奋斗，
是为了让我媳妇儿吃顿皇甫惠那个档次的饭菜再多，
没有文化没有市面的，
我就想不出来了。
那个时候给我1000万，
我也只就会买彩电、
买冰箱。
站在希尔顿大酒店房间，
起码我开始知道，
1000万也就只能买两栋普通别墅。
程元枢带着醉意缓缓睡去，
呼吸开始平稳，
不再说些天马行空的酒话醉话。
也许一觉醒来就是新的一天，
忘却今晚肆无忌惮的宣泄。
陈福生抬起头瞥了眼。
只能依稀看到陈元枢的侧脸轮廓，
离陈福生最近的，
是那只仿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纤手。
陈福生最近才知道，
除了车模，
还有手模这个职业。
干姐姐当然不至于落魄到去赚那个钱，
但绝对比他们要让人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