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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个角度
我跟秦米同时看见了黄叔还有冯雪娇站在后台的阶梯旁
一来一往的说着什么
舞台上变幻的灯光打在黄叔的身上
半明半暗
右边侧脸处在光亮中
真好看
我猜秦米在那一刻内心一定跟我发出过相似的赞叹吧
嗯
皇叔那一头浓黑的长发编织成了无数根的小辫子
嘴唇是红的
脸蛋是粉的
睫毛长长而浓密
两个眼角内侧闪着细碎的亮片
在灯光下时隐时现
舞群在皇叔身上无比的贴切
一分不
一分不瘦
尤其是在相对干瘪的冯雪雪娇的映衬下
独一无二
秦理在暗中突然问了一句
他俩是不是在吵架
上初中以后
在某次玩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时
我们才得知
两个女孩当时确实在吵架
确切的说
是冯雪娇在单方面的指责皇叔
要求皇叔放弃演出
因为那是属于两个人的表演
缺了谁都不完整
有点儿同生共死的意思
这种话冯雪娇说着也心虚
她反江一军
说
要换成是你
上不了台
我肯定不会演的
黄叔非常为难
一边认为伶牙俐齿的冯雪娇说的有道理
另一边被负责指导的音乐老师催着上台
他还指着黄叔的节目拿奖呢
音乐老师一个劲儿的损冯雪娇自私
黄叔上台前拉起冯雪娇的手
说 娇娇 对不起
我答应你
下次一定再重新排一个节目
你领
我给你配
嗯
冯雪娇拖着长长的水袖
一瘸一拐的走远了
背影仿佛在对台上的皇叔说着
哪来什么下次啊
台上的皇叔理应不属于凡间
他的双臂伴随着天籁般的藏族音乐在聚光灯下舞动着水袖
卷动起来路不明的风
远远吹至我跟秦理的脸上
他是属于新世纪的风
带着香味
带着希望
嗯
新世纪理应把世间万物都变好
变美 变高尚
可惜
他太让人失望了
世界依旧是老样子
而他
却带走了皇叔
三年以后
当我得知噩耗
我安慰自己说
皇叔没有死
只要我没有亲眼目睹
他就没有死
他只是回到天上去了夏界一遭
点拨我来的
嗯
皇叔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后
心里说
他有点头疼
想回家了
演出结束
随后是漫长的颁奖仪式跟校领导的讲话
皇叔的读舞高原精灵只得了个二等奖
一等奖给了钢琴独奏
演奏者是西瓜太郎的侄女
新世纪来了
有些规则还是没能打破
下午三点半
联欢会正式结束
我没听完老范儿的中场言说就跟着秦理跑出来了
他要先陪我走
回学校取车
走到半路
看见冯雪娇被他姥爷扶着正要上出租车
他身上的藏裙换掉了
但是满脑袋头绳还在
不自觉的
我竟叫了他一声
冯雪娇回过头
呆了一下
又跟他姥爷说了几句
老头就独独自车走了了
雪娇朝我们走过来
问
你俩要去哪儿
我说
回家啊
冯雪娇说
我不想回家
我反问
关我什么事
冯雪娇说
我心情不好
想跟你们去玩
我看到秦里
他面无表情
我说
我们家里没有什么好玩的
冯雪娇似乎在撒娇
说
我不管
反正我就跟你们走
晚上再回家
僵持的刹那
我竟心生怜悯
今天的她
不再是小公主
也不是小燕子
而是只落汤鸡
我拍拍后车座
说 上来吧
有点硌
骑了没多远
千里追上来
小声问
为什么绕路
他刚说完
我就如愿的见到了二百三十七路站牌前的黄叔
像约好了一样
他也换回了便装
长发也绑回了原来的样子
眼角的亮片还在
冯雪娇戳戳我的腰
说
骑过去 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