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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集
安道京守在一旁
一看罗摩石宠威
心头便感妒忌
当下冷言冷语反驳道
嗨 大师啊
你说这死尸是秦仲海
可那推车又为何无故烧起
这不也太奇怪了吗
说话间
只瞧着江冲满脸谄媚
只盼这番责问能难倒罗摩石
也好大展威望一番
罗摩石听了质问
便自查看推车
他四下探看
跟着从地下捡起一只物事
送到江冲面前
问道
呃
大人见闻广博
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江冲把那东西拿在手上
低头细看
又听罗摩石问道
恕老衲眼拙
不曾见过这等东西
大人可知这物事的来历
江冲叹了一声道
哎
这是接爆竹
大师久在国外
自然不曾见过了
那物事外头包着厚纸
里头藏着火药粉末
自使爆竹无疑
看来案情已然明了
年节将至
那推车里放置爆竹
却在押出犯人之时
刚巧不巧的炸了开来
还把房舍烧得一塌糊涂
看来这人犯真是给烧死的
纯是意外所致
江冲把爆竹扔在地下
摇了摇头说道
我三令五申
不准百姓鸣放爆竹
居然还有人胆大妄为
果然闹出了事情
安道京
你给说说
这事儿该找谁问
安道京责难不成反给罗摩石
江上义军急忙推卸责任
陪笑道
大人莫要生气
咱们明日便把旗卫首都统找来
赏他个三十大板
来个杀鸡儆猴好不好
江冲微微颔首
却没说话
此时天气酷寒
众人身处户外已久
嘴唇早已冻裂
江冲接过下属送来的热茶
清澈一口
说道
无论如何
今日杀了秦仲海
也算喜事一件
这小子三十年前就该毙命
拖到今日才死
倒是便宜他了
他伸了个懒腰
吩咐安道卿啊
既没别的事儿
我这就回府了
你好生看着
查查其他线索
只要有任何可疑之处
只管道府通报
天边落下大雪
安道京早已冻得全身酸痛
只想回家钻入暖被窝
一见江冲率领随扈离开
哪管他先前的吩咐
当即交代道
好了
大伙儿听了
你们好好搜索现场
本官还有些公务要办
你们若查到蛛丝马迹
只管送到府里给我
江冲前脚一走
安道京后脚便溜
衙人心下咒骂
再见长官走的一个不剩
哪还管什么推车爆竹
死尸焦尸
霎时上行下效
全数散去
偌大街道
只于几名官差收拾器械
整顿现场
一人将焦尸拖过
斩下首级
自管送到午门示众
夜已深沉
长长的街道冷冷清清
除了几名官差留守
其他别无一人
天候酷寒
大雪飘下
众人手上提着酒葫芦
你一口我一口
在那儿轮喝取暖
喀啦一声轻响
客房地板给人推了开来
露出下头的一处深洞
一名男子从洞里窜出
跟着拖出一只大包袱
他抹去脸上的泥灰
舒了一口长气
神色颇见疲累
这人长方脸膛
双眉皱紧
正是卢云
他将包袱放在脚边
跟着伸手一拉
将床板推开
只见床下堆满泥沙
足可装满两大车
卢云抹去污水
举铲填洞
他仗着内力深厚
手脚快速
不多时便将深洞填起
卢云背起大包袱
走出客房结账
那掌柜忙道
哎 这位客官
白日里来了好些官差搜查
我见你不在房中
那些官老爷又一个比一个凶
只好让他们进房搜查
你可没掉什么东西吧
卢云摇了摇头
并未答话
直快手快脚的付了账便往店外走出
一名官差在刑部前留守
见到卢云行踪诡异
立时冲了上来
他尚未说话
卢云已然双足一点
直朝屋顶飞去
霎时隐没在黑暗之中
那官差目瞪口呆
揉眼道
**的
我是见鬼了嘛
卢云行到王府胡同
便朝倾倒污水的水道跃下
那年他与伍定远沿路逃命
想不到今时今日竟会旧地重游
重温亡命生涯
卢云泡在沟渠中
将包袱举过头顶
缓缓向前游出
游出水道已是二更时分
卢云急急背起包袱赶赴城郊兔儿山
不到半个时辰已到了一处山洞
卢云将包袱解开
跟着从里头搬出一人
那人满面尘埃
双目紧闭
正是秦仲海
原来这一切乱世全是出自卢云的谋划
昨夜他一离开顾家便去兔儿山的乱葬岗寻找尸体
也是近日京城大乱
暴民四处杀人
死尸堆积如山
没费多大力气便给他找到一具合用的尸首
他见那尸体与秦仲海身形相似
便先用烈火烧焦
再剁足断骨
做得天衣无缝
这才得以从容调包
将秦仲海救了出来
他虽知损毁百姓尸体甚是不该
但秦仲海死在眼前
他便再迂腐十倍
也只有硬着头皮干了
靠着卢云连夜挖洞掘道
再靠伍定远侧面出手
这才使得现场火势焚烧
一片大乱
若非如此
众目睽睽之下
卢云便在神通广大十倍
也难开启隧道偷天换日
他事前筹划虽久
但中间惊险历程不到一炷香十番
也是因此
伍定远才得以来去自如
仗着身法快捷
居然在刹那间来回午门与刑部之间
过程可说天衣无缝
叫人拍案叫绝
卢云抹去污水
只见洞里摆着许多物事
酒水粮食一应俱全
看来伍定远照着约定
已将东西准备妥当
剩下的事情
便要靠他卢云了
卢云抱住秦仲海
见他昏迷不醒
急忙拍打脸颊
大声唤道
仲海 你醒醒
我是卢云呐
他连叫数声
秦仲海仍是一动不动
卢云见他呼吸迟缓
只怕已是命在旦夕
忙找了处平台
在上头铺好毛毯
将他放落
他知道秦仲海好酒如命
便从洞中取出一瓶酒
倒在他嘴里
酒入喉头
秦仲海干裂的嘴唇立时甚血
但仍无苏醒之象
卢云心道
不成
得立时为他治伤
他点起烛火
将刀尖在火上一烤
对准秦仲海膝肩伤处割下
腐肉割去
本当剧痛
谁知秦仲海仍是毫无知觉
好似死尸一般
如云摇头叹息
默默为他清理伤口
将腐肉烂曲一一挑出
跟着取出绷带
将伤处包扎妥当
从头到尾
秦仲海都是闭紧双目
不曾出声叫唤
也不见他动过一根手指
眼见秦仲海高烧不退
呼吸越缓
卢云耳边仿佛响起了秦仲海狂放不羁的大笑
他念起两人间的恩义
霎时抓住秦仲海的双手
大叫道
秦将军
你绝不能死在此处
还有多少大事等着你干呀
你快醒来
两人最早相识时
卢云还是个不得志的面贩
那时秦仲海不惜银业便走京城
只为寻找自己做他的军师
后来平反罪名
科考重地
全出此人之功
但眼前这人额上刺了一个醒目的罪字
断腿穿骨
一同死人
卢云晴知他凶多吉少
忍不住泪水洒下
相交虽值两年称谓
虽非兄弟
但早已是知己
正垂泪间
忽听一声呻吟
秦仲海似要转醒
卢云大喜
连忙抓住秦仲海双手
叫道 秦将军
我是卢云呐
秦仲海缓缓睁眼
他喘息半晌
茫然道
我
我在哪里
浮云忙道
你在托尔山养伤
平安得紧
秦仲海喘了几口气
这才见到卢云
他挤出了苦笑
低声道
卢兄弟
是
是你救我出来的
卢云点了点头
温言道
你什么都别问
这就好好养伤吧
秦仲海微微一笑
喘道
老
老子给姓姜的拿
拿住
本以为死定了
多亏你了
他想要移动身子
忽觉腿上一阵火烫
甚是疼痛
他呻吟一声
缓缓低下头去
猛见左膝齐膝而断的惨状
不由大叫一声
惨嚎道
我的腿
我的腿
卢云怕他伤心
急忙道
你什么都不要想
快快躺下吧
秦仲海想起昏迷前的酷刑
恨恨的道
江冲
你这贼真**的狠
真砍了我的腿
他想抬起手来
却牵动肩上的铁链
霎时又是啊
的一声惨叫
已是痛入心肺
卢云见他疼痛难忍
急忙握住他手掌
低声道
你高烧不退
先躺一阵吧
秦仲海喘息半晌
定住神说道
酒
先给我酒
卢云取了酒碗
交在他手里
但秦仲海手上无力
竟连酒碗也拿不稳
手上一颤
酒碗翻倒
纸撒的满身都是
秦仲海一愣
不知自己为何没有力气
一时只呆住了
卢云哪敢说明实情
只咳了两声
另倒了一碗酒
便要去喂秦仲海
秦仲海自小到大
什么时候给人喂过了
他哼了一声
伸手去接酒碗
怒道 你
你别当我是病人
我
我还没死呢
让我自个儿来喝
浮云不敢违逆
只得将酒碗交在秦仲海手里
秦仲海伸手去接酒碗
将就嘴唇
忽然之间
手上无力
酒碗当时翻倒在地
只泼得满地都是酒水
秦仲海大吃一惊
颤声道
这
这是怎么搞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肩鹤
见琵琶骨已给穿起
他茫然看着卢云
悲声道
琵琶骨
我的琵琶骨给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