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欢喜地望脸方源,
端着一盆水,
蹬蹬蹬的就上了楼。
水是调好的温水,
用来洗脸,
漱口则用柳条沾的。
雪盐能净齿白牙,
沈翠温柔的伺候着,
脸上带着笑颜,
方圆,
面无表情,
心如止水。
这个丫鬟不仅是舅父舅母的眼线,
而且爱慕虚荣,
性情薄凉。
上一世曾被其蒙蔽到了开窍大典之后,
自己的地位是一落千丈,
她顿时就翻了脸,
没少给过自己白眼。
方正来的时候,
正看到沈翠被方源抚平胸口衣衫上的褶皱,
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羡慕嫉妒的光。
这些年跟着哥哥一起生活,
受方源的照顾,
他也有个奴仆伺候着,
不过却不是沈翠这样的年轻丫鬟,
而是个体型肥肿的老妈子。
若是哪天沈翠能伺候我,
这样该是个什么滋味儿?
方正心中有些想,
又有些不敢想。
舅父舅母偏爱方源,
这是府上众所周知的事情,
本来他都没有奴仆伺候,
还是方源主动为方正要求来的。
虽说有着主仆的身份区别,
但是平日里方正也不敢小瞧这个沈翠皆因。
沈翠的母亲就是舅母身边的沈嬷嬷,
也是整个府里的管家,
深受舅母之信任,
有着不小的权柄,
好了,
不用收拾了。
方源不耐烦的推开了沈翠的柔软小手,
衣衫早就平整,
沈翠更多的是在引诱。
对于他来说,
自己前途光明,
甲等资质的可能性极大,
若是能成为方源的侧室,
就能从奴转为主,
可谓是一步登天。
上一世的方源被蒙蔽过,
甚至喜欢上这个婢女。
重生之后,
却是洞若观火,
心冷似霜。
你退下吧。
方源看也不看。
沈翠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沈翠微微撅嘴,
为方源今日的不解风情感到有些奇怪和委屈。
想要说些什么撒娇的话,
但是却被方源若有若无的莫名气质震慑着,
张口几次,
最终说了一声是乖乖的退下,
你准备好了。
方源看向方正弟弟,
呆呆地站在门口,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其实四更时就醒了,
紧张得睡不着,
偷偷起床,
早早就准备好了,
两个眼圈都是黑的。
方源点了点头,
这弟弟心中的想法,
在前世他并不清楚,
不过今生呢,
他又怎么不明白?
但是此时点破毫无意义,
淡淡的吩咐着。
那就走吧。
于是兄弟俩就走出了居所,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的同龄人,
三三两两的,
显然有着相同的目的地。
我说,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这般儒雅出尘的翩翩公子,
好想认识他呀,
可不是吗?
好帅啊。
那是方家两兄弟,
嗯,
前面走着的就是那个方源,
就是那个作诗的方源,
面无表情,
旁若无人的样子,
果真和传闻中一样拽。
哼,
你要是能像他一样,
你也可以这样拽。
方正面无表情地听着这样的议论声,
他早已习惯了。
他低着头跟在哥哥的身后默默地走着。
此时天边已经亮起晨光,
方源的影子就投在他的脸上,
朝阳在渐渐升起,
但是方正却忽然觉得自己正走向黑暗,
这个黑暗来源于他的哥哥。
也许这一辈子自己都不能挣脱哥哥笼罩自己的巨大阴影,
他感到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的压抑,
甚至是呼吸不畅,
这该死的感觉让他甚至联想到窒息这个词。
哼,
这样的议论,
果真是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
方源心中冷笑着,
难怪在测出自己的丙等资质后,
会四面环敌,
很长一段时间都受着苛刻、
白眼和冷遇。
身后的弟弟方正越来越沉闷的喘息声,
他也尽收耳底,
前世没有察觉到的,
今生则是明察秋毫,
这都是500年人生经历所带来的敏锐洞察力。
他忽然想到了舅父舅母,
真是有些手段。
给自己配了沈翠来贴身监控给弟弟配的老嬷嬷,
其实还有其他生活细节上的差别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