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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集。
凛冽的冬日。
20。
秘书处将昨日归总的各类的重要的情报信函打包好,
以快马迅速的离开成都。
到得这日下午申时左右,
与正在巡查途中的宁毅车队会合。
这时候,
宁毅的队伍正在平原北面华夏军第5军的一处军营歇息。
同时呢,
宁毅与恰巧在这里的华夏军第5军军长何志成碰头,
针对前些日子戴梦微的大动作,
以及华夏军目前的状况,
要仔细的谈一谈。
申时二刻,
天光已经有些收敛。
两人并未带太多的侍卫,
正在军营外头的一处小河边钓鱼呢。
周围的大地,
山头一片薄雪。
作为第5军的军长,
何志成身形干瘦,
平日里除了照看军队,
唯一的爱好是偶尔的钓鱼。
他性情沉稳,
做事细致,
有耐心,
有人甚至开玩笑的说,
就是因为他喜欢钓鱼,
宁毅才让他掌管的第5军军务。
大概正午过后,
宁毅提了一句钓鱼的事情,
便被何志成拽到了这处河边儿,
随后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许多钓鱼的规则。
什么冬天天气冷出来的时间呢,
最好是正午,
钩子要深,
放饵呢,
尽量用活饵啊,
味儿要浓之类的,
宁毅专注效率,
实际上不喜欢钓鱼,
他喜欢用网,
或者干脆是炸鱼。
但话一出口,
只好装模作样的陪对方。
钓了2个时辰的。
中间聊了聊军务,
在西南大战胜利之后,
目前阶段华夏军的两支主力呢,
都是好战的,
进行新一轮宣传配合土改都不成问题。
但是。
呃,
最近我在考虑要让部队,
要让部队少去成都与梓州这两个地方,
想法还在酝酿,
原本打算过年碰头时说一说的。
怎么回事儿啊?
纸醉金迷啊,
闹出一些事情。
原本在武朝倒不算什么,
你知道当兵吃饷,
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活,
但凡散了队当兵的要去找乐子,
那至少有些时候战场上打了胜仗,
兵收不住,
烧杀抢掠欺负女人的都有。
你领着大家杀了周喆后的这些年治兵训兵,
给他们启蒙,
军队有了不一样的样子,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说点儿但是的,
但是最近一年半载有些不一样了。
过去都是苦哈哈,
地方也穷,
从小苍河到梁山,
苦日子熬出来了,
纪律也好。
不过最近的成都和梓州很热闹啊,
比起以前的汴梁都不遑多让。
有一些兵去了那边儿,
呃,
津津乐道的,
说起这样那样的,
好吃的好玩儿的,
有点儿不想回来。
其实光是花自己的钱,
就算找个女人吃喝嫖赌,
那也没什么,
当兵的吗,
活着要找点乐子。
但很多时候,
有些愿意认识他们招待他们的宁毅静静的听着。
今年8月,
牛成舒带队去成都办事儿,
手下几个人逛个窑子,
差点跟兄弟部队的人在街上打起来。
牛成舒呢,
算是有觉悟的,
把所有人都罚了一顿,
立刻带出成都,
并且跟上头报告,
一年内取消任何假期,
不允许再去那边儿了。
我仔细调查,
类似的事情恐怕不是一起两起,
有时候是一两个军人在城里喝花酒,
喝醉了,
好勇斗狠,
但没有闹得太大。
但是吧,
有人请客这件事儿迟早要捅大篓子。
对这件事儿,
我们目前只能加强纪律,
即使放假要求没有必要不去几个大城市,
但人家放假了,
不可能真的限制他们呀。
请客的是哪些人?
有记录吗?
记录了一些,
各种各样的都有。
这种疏通关呢,
想要烧冷灶拉关系呢?
往日里在武朝不奇怪,
但是人家只是招待,
现在犯事儿的不多,
拿不了人啊。
而且只是因为近10年来少见,
突然又有,
我也不知道。
该说是正常呢,
还是不正常?
宁毅点了点头,
沉默了许久,
方才复杂的叹了口气,
像是自言自语,
发展资本影响了军队。
说了,
以前在汴梁不是大事儿,
但你把军队调教得这么好了,
我忽然又有点儿舍不得,
这样的兵难得呀,
不能说为了兵能打,
就不能把城里搞得繁华,
肯定要繁华,
但是咱们得想些办法,
我我,
我这边再加强纪律,
你那边看看还能做点儿什么?
其实能查出来犯事儿的几个典型,
我都办了,
都不大。
慢慢会变大,
要不然早点打出去吧,
土改得做完呢,
人手得调教,
军队还得扩,
且得一两年呢,
外头那么大地方送给你怎么治?
就算加上陈凡、
祝彪、
刘承宗,
他们也只是刚刚喘了口气儿,
占了地方都是事儿。
你看看一个土改能用的人捉襟见肘,
他们得能孵出蛋来才行,
行了,
我也知道了。
军队这里我继续维持吧,
加强纪律,
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加点伙食,
再多凑几个文工团怎么样啊?
小姑娘长得漂亮,
一帮牲口又每天打架,
一堆花边事儿,
追求爱情比拿了钱出去玩儿好,
而且还能打架呢,
打架了你还能找由头处分他们,
跑跑越野,
搞我拉练挺好。
行了,
加点人吧,
扩充点文工团的权力呢,
我还是有的,
这事情你操什么心呢?
哎,
我这不是给你出谋划策吗?
啊,
老何。
絮絮叨叨,
琐琐碎碎,
一直聊到天色渐暗,
宁毅方才从何志成的鱼篓里分了几条大鱼,
提了一起往回走。
回到居住的营房后,
他在晚饭前的时间里,
打开成都传来的各种情报和请示,
做出批复。
随这些东西送来的还有两封相对重要的信。
他先打开了师师的那封,
这封信上的信息相对柔和,
除了开篇一封含蓄的情诗说想他了,
而中间大致交代了成都城内舆论对抗的新阶段变化,
以及他出于私心对余和中的一些处理。
信的最后呢,
对于和中交代的关于李如来的问题做出了转述。
由于并不清楚宁毅是否知道内情,
师师在斟酌之后,
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的调查交给宁毅进行,
因为如果宁毅知情的话,
那这件事儿不必多提了,
如果他不知情,
这件事儿的影响就会非常大。
他最后还提到了华夏军的情报系统是否在成都梓州等人经营几座青楼的想法。
看完李如来事情的细节,
宁毅坐在那儿沉默了许久。
待看到青楼的建议,
才忍不住笑了笑,
但脸上依旧冰冷,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
房间里安静的像冰。
如此持续了好一阵,
宁毅才将这封信收下来,
打开了另一封信,
这是从晋地过来的楼舒婉的传书。
这情绪暴躁的女人没什么好话,
但谈的呢,
大都是正事儿。
宁毅拆开信,
只见对方单刀直入,
开始谈论西北的问题。
自女真南下以来,
整个中原大地一片混乱,
到今日第4°收兵,
许多地方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
收不起来。
西北自经历小苍河的数年厮杀后,
几乎被女真人屠杀成白地。
女真人去后,
留下了折家等投降的军阀镇守。
但在几年前,
折家被屠,
那帮已经征服了西夏的草原人自那里入中原。
后来又趁着女真后方空虚,
自雁门关北上金境掠夺一番后回归草原。
而粘罕大军第4次南下时,
也并没有放过力主抵抗的晋地虎王势力,
楼舒婉甚至一度将威胜烧成白地。
即便后来廖义仁身死,
晋地留了一口元气,
但到得如今,
黄河以北依旧人丁稀少,
许多地方无法兼顾。
而西北是中原的门户。
几番屠杀之后,
那一片地方几乎千里无鸡鸣,
仅剩一些刀口舔血的马匪与极少数的流民仍旧在其中生存。
据说生存环境恶劣呀,
许多地方已经属于完全无法无天的炼狱氛围。
在得到华夏军的技术援助之后,
楼舒婉一度四处寻找下家,
她将目光投向过西北乃至于更远处的草原人。
而在往这个方向派出人手,
并且调查附近生态时,
她已经意识到这边存在的巨大问题了。
如果草原人自这里东进,
原本的横山防线已经无险可守。
当然,
草原人有没有这么穷凶极恶,
是不是敌人,
目前仍旧存疑。
他们可能跟金国打起来,
也可以在谋划吐蕃。
甚至可能成为战友。
又退一步说啊。
即便他们杀进中原,
也未必能够对晋地造成威胁。
就如同邹旭也能杀过黄河,
他尽管杀楼舒婉也不怕。
但无论如何,
尽管人手不足,
出于未雨绸缪的想法,
楼舒婉仍旧在提前考虑重夺西北、
建立横山防线、
早做经营的想法。
当然,
她的提案呢,
比较巧妙,
在信函之中,
她婊里婊气地说起华夏军在西北战斗的光辉岁月,
表示这边如今呢,
已经是一块无主之地了,
但华夏军依旧拥有隆重的声望。
宁毅,
要不要考虑将梁山方面的刘承宗部干脆调回西北这片无主之地,
顺便配合楼舒婉、
王巨云的人手,
三方合作开发,
共同经营这片沃土呢?
最近这一年,
是晋地最为好过的一年。
即便在信函里谈论大事,
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楼舒婉情绪的放松。
她倒是没有将西夏的那帮马匪真正当成大敌看待。
从过去的沟通与交流当中,
宁毅能够感受到她其实是在觊觎梁山的那一支部队。
女真第4次南下天时被刺杀后不久的那段时间里,
祝彪等人带领1万多的华夏军部队与女真西路军打得是有声有色,
直到王山月被困大名府,
这1万多人前去支援才被打散。
然而后来残兵再度聚拢,
最近两三年靠着打晋地的秋风过了一段苦日子,
但楼舒婉愿意释放善意,
借出粮食,
除了与西南这边的交易,
又何尝不是在对祝彪、
刘承宗等人流口水呢?
女真东路军北归时,
差点与梁山又干起来,
她甚至暗搓搓地示意过,
要不然这些人全来晋地避难好了。
这个女人其实是想要用各种糖衣炮弹收编这支华夏军的。
在稍微喘了一口气儿之后,
楼舒婉想要朝西北扩张,
重组横山防线,
或许是一步闲棋,
也属于对西南的撩拨或者试探。
倘若祝彪、
刘承宗等人真的来了,
她更加可以趁着合作就近挖人。
但对于宁毅来说,
却在这封信里感受到了另一些需要更加认真对待的东西。
蒙古。
楼舒婉对他们是轻视的,
尽管出于政治家的敏锐,
她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西北的关键,
但对于草原人,
她并不畏惧,
甚至于如果草原人过来跟她抢夺横山,
她下意识地认为三方联手不足为虑。
那么草原人在干什么呢?
如果楼舒婉已经隐约感受到了这些。
宁毅将信给折起,
将两封信摆在桌上,
奇妙的感觉,
这一天最为重要的信息居然源自于两个女人的来信,
甚至都不好分辨到底哪封信上写的东西更加重要一些。
他静静地看着,
想了一会儿,
直到何志成从外头进来叫他过去吃鱼了,
他才收起信函,
起身出门。
年关将至,
楼舒婉道,
他要早做决定。
腊月。
时至正午,
天还是灰色的。
凛冽的北风刮着漫天的雪花在山岭与原野间呼啸,
山间被大雪压得不知折断了多少树枝了。
早已不适宜出门的风雪之中,
不知名山岭边的原野上犹有人影在动,
一道两道,
随着视野的拉近,
逐渐的变成了百道千道。
人影像是被呼啸的风雪融了一半儿,
带着模糊的黑与,
清晰的白在风雪里冲刷。
视野的远处,
我们只能听到风的声音。
只有到了近前,
才见那些瘦弱饥寒的身影,
持刀的厮杀,
听见呼啸风雪里的怒吼吼叫,
血液溅成这片大风雪里微不足道的点缀,
并且在落地之后又逐渐被白色的溶解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