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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天妃策之嫡后难养作者叶阳岚演播
爱吃鱼的猫
第八百四十三集
说这话的时候
陆启元的心里是很忐忑的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梁晋的脸孔
不想放过他脸上哪怕只是一丁点情绪的变化
妄图从最微末处判断对方所言的可信度
梁晋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成不变
其实他可以否认的
毕竟周畅源的身份和他今天刚做的事情都已经决定了他所说的话可信度都要大打折扣
加上唯一知道真相的那个乳母金氏早就死了
就算他的儿女也证明不了什么
可是梁晋就只还是云淡风轻的笑着
本宫的身世如何
这件事怕是任何人都比我这个当事人更有发言权吧
我自己不过全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的确
在他出生没几天的时候
梁元斌夫妻就双双身死
整个东宫的旧部也全部清洗铲除
他一个襁褓里的婴儿能知道什么
陆启元被噎了一下
还没想好要怎么接茬
而紧跟着下一刻
梁晋却是话锋一转
又在继续开口反问道
而且现在再追究这些还有意义吗
大总管你一直都在宫里
今天这宫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一清二楚
宫中内乱
官员被杀
前朝后宫都一片混乱
咱们退一万步来讲
就算你怀疑本宫的血统有问题
也就算你为了对先帝尽忠
有本事将本宫给杀了
那么在这之后呢
陆启元被他问得愣住了
其实梁晋就是个喜笑的男孩子
他倒不是因为问住了陆启元而有多得意
反正就是一直笑得大大咧咧
没心没肺
边境上大胤大军压境
皇都之内
皇城内乱
御林军自相残杀
官员死伤起码两三成
本宫承认
我在大胤期间确实有和大胤国主讨的一些交情
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若是本宫能得以上位
至少这南梁的朝廷还是姓梁的
而且本宫这个人你可能不了解
有些情况下我可以为了某些利益退而求其次
但也确实
我不是个会甘心给人做傀儡的材料
可如果大总管你一定要计较那些飞短流长和血统之说的事儿
杀了本宫自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可是在这之后呢
后面的话
他就没有明说了
大胤和南梁的关系向来都不好呢
尤其前面梁帝和梁元轩父子无所不用其极的谋算还曾很是让大胤方面吃了不少的暗亏
现在梁晋是和萧昀达成了某种盟约
所以大胤方面才肯让萧樾过来帮他平叛撑场面
并且刚才陆启元也是亲眼所见
宜华和梁晋之间的关系更胜母子
有了这一重关系在
大胤应该更不好太过为难梁晋了
可如果要是换个人
那可就没准了
曾经的南梁妄图挥军北上踏平大胤的地界
现在趁着南梁朝中风雨飘摇之机
大胤要趁火打劫的话
不管扶持了现在的哪个梁氏的皇族成员上位
只怕也挡不住他
最后等待南梁的恐怕就都只有一个灭国的结局了
这不是陆启元在妄自菲薄
而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都不说梁晋还保证自己不会对大胤人言听计从的做傀儡
就哪怕他是真的去摇尾乞怜
听大胤人的驱使
至少南梁还在
这座朝廷还在
短短不过数年之间
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王者之国已经破败至此
陆启元虽然也是不甘心
也是心酸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不过是一个阉人奴才
他能如何
有时候
懂得审时度势
装糊涂和退而求其次的才是聪明人
何况嘛
周畅源说的话并不可信
梁晋的身世也未必是真的有问题
陆启元紧抿着唇
沉默了片刻
就恭恭敬敬的一撩衣摆跪下去行了大礼
是啊
太孙殿下所言极是
乱臣贼子的妖言惑众
不足取信
我南梁一国如今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太孙殿下大安
就是我朝大
您日平叛
殿下受惊也辛苦了
您且留在关雎公安心的照料贤妃娘娘即可
老奴这就去协同南阳侯爷一起安抚朝臣和后宫
尽早稳定局势
这一拜
就已然是个明确的态度了
梁晋对此并不意外
他也没有额外去抬举或者笼络陆启元的意思
仍是气定神闲的长身而立
略颔首
那就劳大总管辛苦了
不敢
都是老奴的本分
陆启元又再拜了拜
就径自爬起来
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退出了殿外
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梁晋站在原地目送
表情很是平静
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却有点不服气了
等陆启元走了才忍不住的抱怨
殿下
什么身世血统有问题
分明就是那些逆贼想要铲除异己编排出来的谎话污蔑您
咱们人正不怕影子歪
您方才何必那般谦虚
就跟陆大总管直说
让他尽管去查证就是
梁晋看他俩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只是无声的笑了笑
未置可否
又转身进了后殿
他当然不怕任何人去取证查找真相
毕竟唯一直接经手的那件事的乳母已经死了
再没有人能明确的证明他的身世就是有问题
于是也就因为死无对证
这件事就会一直留着可供攻讦的缺口在
周畅元是个无孔不入又不择手段的人
陆启元又是个对梁帝忠心耿耿的
他身世的这件事没人再提还好
陆启元拿不到明确的证据
最终就算有疙瘩也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可万一后面周畅元还不依不饶的拿这件事出来煽动人心
就难保陆启元不会又动摇了
他现在还想用陆启元
因为只有这个人出面
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住整个南梁的局势
并且坐稳了皇位
所以
与其留下隐患
还不如直接釜底抽薪
用眼下严峻的形势逼着陆启元看清楚
让他知道除了拥护他
依靠他才有活路可以走
陆启元才会死心塌地的摒弃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安心的做他的臂膀
毕竟嘛
私底下血统有争议
在灭国消亡面前就实在是一件微末小事了
利益
有时候会远远比人情更能打动人
只要拿捏得当
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宜华伤得不轻
加上失血过多
太医诊治的时候她便昏迷了过去
但好歹是命暂时保住了
没有生命危险
陆启元倒是没为难
邝嬷嬷和叶芸两个
当时把两人弄晕了之后就关在了偏殿里
随后梁晋叫人进来打扫整理
关雎宫的时候就把两人翻了出来
梁晋虽然很想在这里守着宜华
但现在宫里乱糟糟的
他得去处理
好在是萧樾这个外邦的皇族不好过分插手南梁这边的事儿
便自告奋勇的留在了关雎宫守着宜华两地
灵堂那边
虽然雷鸣赶着去救的人
但是双方在乱斗之中也还是没能做到保全所有被困的官员
还是伤了几个的
加上在太极殿外被杀的
死伤数在五六十
不过南阳侯和许久没露面的陆启元一起联手出来收拾残局
倒是极大的安抚了众人
用了四天时间整理好宫里
第五日就由钦天监主持
南梁皇太孙梁晋在太极殿正式加冕
成了南梁的一国之君
这时候
离着两国边境那场战事过去也不过才半个多月
南梁朝中已经经历了两次易主之争
又奇迹般的以最快的速度平定了风波
就在南梁朝中波涛汹涌
明争暗斗的这段时间内
郑兰衿也终于长途跋涉将父兄的遗体护送带回了京城
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家里交代这件事儿
所以提前也没叫人给家里送信儿
倒是萧昀知道他归期
毕竟众兄父子是为国捐躯的
此后也给予其哀容
必须善待和厚葬
所以特别安排了兵部尚书代替他早早的去等在城外营后
并且亲自将郑修三人的棺木和郑兰衿一起送回了郑家
也是从这天起
有关边境战事的消息才雨后春笋一般的在京城里疯传起来
武昙这边
因为萧昀收到边关的紧急战报和萧樾派人送回来的密信之后就已经降了一道圣旨
暗中把武青林派往袁州城去主事了
所以她和武家上下都早早的知道了这些事儿
只不过萧昀不想消息那么快传开
想要等那边局势重新控制住了再说
以便于稳定民心
所以武家这边的几个知情人也都守口如瓶
不过因为武青林去了边城
萧樾又不在家
这段时间武昙一个人在王府也待不住
扒拉着手指头算
等到了姜太后一下葬
她就开始频繁的往娘家跑
这天又是一早就过来了
正好霍芸好还有林彦瑶一起陪着老夫人说话
杏子就过来说了街上的事儿
王妃 老夫人
奴婢刚听到外面的消息
说是郑大小姐护送他父兄的灵柩回京了
陛下派了兵部尚书出城接应
并且降旨让郑家给郑将军风风光光的好好操办后事
郑修战死的事儿
武家人提前都知道
只不过毕竟是朝廷中事
武青林走之前也没跟女眷说的太细
武昙捕捉到了某些字眼
还是有些意外
你说的是郑家父子啊
难道是连郑家的那位大公子也
林彦瑶和霍芸好也都忍不住的转头看过来
这种事儿
不是能拿来调侃说笑的
纵然两家人交情不深
出了这样的事儿也叫人唏嘘
杏子点点头
奴婢特意打听清楚了才过来的
叔
当时是因为郑将军出城追击敌军
营救被掳的百姓
郑家大公子原是在城外的战场上救治伤员的
后来约莫是不放心郑将军
就和他家的那位姑爷一起前去接应郑将军
姐 我就 嗯
武老夫人是经历事情最多的
她夫婿和儿孙们都是武将
她又相继送走了夫婿和儿子
身边亲近之人阵亡的事儿她已经屡不单行
这时候闻言也难免动容微微倒吸一口气儿叹道
哎
也是祸不单行
自家也是武门世家
现在萧樾和武青年都在南边收拾乱局
大约这京城里也没有任何一家是比他们对郑家这次的遭遇更加能够感同身受的了
一屋子的女眷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林彦瑶怀里抱着的小儿子本来是正在睡觉的
大家叽叽喳喳说笑的时候
小东西睡得很是香甜
可这会儿说话声骤然停了
他又好像不习惯
蹬蹬团儿开始哼哼起来
林彦瑶见他这是要醒
就连忙晃着哼了个小曲哄了两声
霍芸好本来已经起身到一半要帮他抱孩子了
见状就又坐回去
思忖着正色看向老夫人道
祖母
虽然因为南境兵权的事儿
郑家可能对我们是多少有些芥蒂的
可郑将军为国捐躯已是大意
兼之他与侯爷又属同僚
我们肯定也是要备一份厚礼前去吊唁吧
也不全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
确实是郑修为保家卫国而战死沙场
这样的人
本身就值得尊敬和追悼
武老夫人点点头
这自是应当的
燕梨
你去酌情准备吧
今日灵柩刚运送回京
他家准备灵堂和安排后事必定忙乱得很
我们今天就不赶这个热闹了
明日再登门吧
好
孙媳明白了
霍芸好点点头
转头去看林彦瑶和武昙
林彦瑶哄好了孩子
也没扭捏
直言道
郑大小姐不是也跟着一道回来了吗
她之前对钰哥做了那样的事儿
纵然我们看在郑将军的面子上没与他追究
咱们两府之间互相来往归互相来往
我就不去了
见了面也彼此都心里疙疙瘩瘩的不痛快
不过这事儿我回去会告知钰哥的
他毕竟曾经在郑将军手底下当过差
尽同袍之谊
是该去给郑将军上柱香送送行的
有些坎儿就摆在那里
武家还继续和郑家来往
看的是郑修的面子
交往的也是郑修的人品
就郑兰衿那样的
至少武家二房这一门和他之间以后是绝对老死不相往来的
霍芸好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听林彦瑶这样说
就点了头
嗯 这样也好
你孩子还小
借口都是现成的
不去就不去吧
再看武昙武昙道
我也回去备一份唁礼
明日一早祖母和嫂嫂等等我
我们一道儿去
他跟郑家没什么交情
但萧樾是武将
去拜祭郑修也是应当应分的
郑家的事儿
多少是叫一家人的心里都不大舒服
之后虽然还是闲聊说话
却已然没了兴致
武昙在侯府用了午膳就早早的回府了
吩咐岑管家去准备了一份吊唁的礼物
萧樾去了南梁的事儿他并不知情
只当是他和武青林一起在元洲城收拾乱局
想着他们两人可以互相扶持关照
倒是不怎么担心的
次日起得很早
带上唁礼先回了侯府
和武老夫人还有霍芸好会合之后就一道去了郑家
郑家的灵堂昨日下午就已经仓促摆好了
满朝文武瞧着萧昀那里的风向
都纷纷前来吊唁
门前车水马龙
但因为是白事
又一片的肃穆冷寂
气氛很是低迷
武昙祖孙三人过去的时候
马车直接被堵在了两里地板
连郑家所在的巷子都进不去
霍芸好探头往外看了看
就和武老夫人商量
祖母
这会登门的人多
纵然我们下车走过去进了门也未必能见着郑夫人他们
不如就在车上等一等吧
这白天登门的多是些女眷
也应该就是送到唁礼来
不会久留的
官员们白天都要当差去衙门
如果真是关系特别到位想亲自前来吊唁的
要么就是刚好休沐
要么就得等傍晚下了衙门之后
嗯
那就等等吧
又不是什么要抢彩头的好事儿
武老夫人也无所谓等上一等
祖孙三个坐在车上喝茶
索性就一直坐了个把时辰
等到前面的车马都走得差不多了
才叫车夫把马车赶进了郑家门前的巷子
大门口接待客人的是郑秉文
一夜之间突闻噩耗
他这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一夜没睡
神情看上去悲痛又萎靡
和武老夫人见礼打过招呼之后
也没精神多少
就让下人带了武家祖孙一行进去
灵堂设在正厅里
下人引一行人过去
临安公主也没有自恃身份而偷闲
在灵堂里寸步不离的守着哭得肝肠寸断的郑夫人
一时唯恐她受不住这悲痛有个什么好歹
一时又担心她别是想不开
当真是半点也不敢撒眼
她孩子生的比林彦瑶早一个月左右
是个女孩
但显然前面这一整个晚上也被折腾得不轻
人看上去也憔悴了许多
郑秉桓的妻子蒋氏并没有出现在灵堂上
一双儿女倒是规规矩矩地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