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雪花潇洒,
长公主火红色的轿辇在众护卫的簇拥下出了瑶华宫。
宫道长长满是积雪,
虽然有太监在清扫,
却扫不过落雪的速度。
皇宫的屋顶、
院墙、
地面、
花草树木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宫里有些贵人喜欢赏雪,
所以除了大道上的其他地方基本都不用清扫。
一路上有好几拨巡逻士兵经过,
见是长公主的轿辇,
见是让到一边,
躬身低头,
无比的恭敬。
在长公主从瑶华宫出来时,
皇帝正与太后在书房中说着话。
这时,
李贵进来禀报。
南宫阳听完,
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母后马上就要开宴了。
皇姐,
这个时候出去似乎有些不妥吧?
我又要去端王府,
前几日就已经跟我说了。
皇帝是在怀疑什么吗?
母后误会了孩儿能怀疑什么?
孩儿只是关心皇姐,
就天寒地冻的外面大雪纷飞。
什么事情不能让下人去操办呢?
我昨晚去过霍钺那里,
还专门带了李忠。
哎,
她是你亲姐姐,
是你的血脉之亲,
在你父皇临终前,
她也答应了,
要尽心尽职的辅佐你,
这些年,
她也做到了。
只是你们的一些政见有些不合,
但只要说清楚了,
也没有什么。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
母后都相信她不会伤害你的。
南宫阳笑了笑,
微微低头喝了一口茶,
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母后,
朕已经长大了,
有些事情朕想自己决定。
哎,
皇姐啊,
哪里都好,
就是管得太宽了,
朕这个皇帝做得太憋屈。
可是这几年我们大炎的国力一直都在上升期,
不是吗?
自从你。
你自己看看,
现在边境城池被妖族占领,
百姓流离失所,
邻国也朝三暮四蠢蠢欲动,
还有你设置的锦衣卫,
不光朝臣来我这里喊冤,
你那些叔叔伯伯们也。
您若是累了,
就先回去休息吧。
今晚的团年宴估计要等他们到齐了才会开始,
到时候正会派人去接你的。
太后沉默了一下,
站了起来,
那母后就先回去了,
你好好准备。
南宫阳笑着答应一声,
起身搀扶着他出了门,
直到太后的背影消失在外面的门口。
他又在长廊上站了一会儿,
方回到书房。
不多时,
书房里突然传来了花瓶破碎、
书桌倒地、
茶杯摔碎的声音。
李贵等人站在外面,
低着头,
屏着呼吸,
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
长公主的轿辇在众人的作拥下,
来到了通往皇宫的必经之门。
朝天门门顶的牌匾上,
除了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以外,
还镶嵌了一颗金色的宝珠。
此时,
那颗宝珠正在白雪的映照下,
不断地闪烁着柔和的金光,
而在门的两侧,
则站着两排披甲执锐的守卫,
城墙之上则是站着一名身材高大、
面目威严的年老守将。
快接近朝天门时,
轿中的南宫火月脚忽地动了一下,
踢了踢榻下躲着的人,
快躲进裙子里去,
今日是尉迟凌值守,
她必不会给本宫面子。
肯定会用法器探查轿子里面的。
洛青舟缩在榻下,
闻言只得撩起垂落在地上的红裙,
准备钻进去。
眼睛闭上,
不准乱看,
更不准乱摸。
殿下放心,
在下绝不敢有任何冒犯。
说罢钻了进去。
还好,
红裙够成,
而且裙摆颇为宽大,
只是殿下可以把腿分开一些吗?
你要干嘛?
在下想往前挪一些,
把头伸过去,
后边有些遮不住。
南宫火月袖中的拳头缓缓握紧,
娇美威严的脸颊上升起了两抹红晕。
眼见已经到了城门,
只得咬了咬粉唇,
很不情愿的分开了两只脚和小腿。
两只修长笔直的大腿依旧紧紧并拢在一起。
洛青舟连忙向前挪移,
脑袋钻了进去,
整个身子都隐藏在红裙之中。
敢乱看,
把你碎尸万段,
殿下放心,
在下一直都闭着眼睛,
而且是脸贴着地面进来的。
殿下稍等待末将检查一下,
方可放行。
这时轿辇已经到了宫门口,
城墙上那名须发皆白的守将神色严肃的带着卫兵快步的从城墙上下来。
南宫火月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裙摆微微鼓起,
看着呀不太自然,
连忙又并拢了脚和双腿。
洛青舟被紧紧夹住,
却没敢吭声,
全身气息收敛,
屏住呼吸,
缩在裙下一动不动。
尉迟凌,
你好大的胆子,
连本宫的轿辇都要检查吗?
南宫火月脸颊上带着少女的红晕,
对外面说的话却依旧威严冰冷。
那名叫尉迟凌的老将来到轿辇前,
躬身低头,
满脸恭敬道。
殿下,
这是规矩,
无论谁在这里过都要检查,
何况昨晚宫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末将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
还请殿下恕罪。
你怀疑那名刺客能躲在本宫这里?
末将只是检查一下殿下,
不必多心,
那刺客昨晚既然能够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陛下的寝宫,
竟然有了了不得的本事。
若是利用异术,
躲在殿下的守卫中,
或者躲在殿下的轿中,
正胁迫着殿下莫将,
若是不仔细检查,
岂不是害了殿下?
岳晨凌说着,
他拿出了一块铜镜,
殿下得罪了。
不待南宫火月继续说话,
那铜镜的光芒已经照射在了轿辇上,
竟直接穿透木板照进了里面。
尉迟凌仔细看了一下,
方收回目光,
随即又把铜镜照向了轿辇前后的护卫和侍从,
同时目光也凌厉的一个一个的打量着。
片刻后,
他收起铜镜,
低头躬身说道,
殿下,
末将已经检查完毕,
殿下可以过去了。
哼,
当初在本宫麾下效力时,
也不见你这么积极,
年纪大了就该早点回去休息,
这么大的风雪,
站在这里又是何必?
尉迟凌低着头,
神色严肃,
没有再说话,
南宫火月也没有再说话,
众护卫簇拥着轿辇出了宫门,
继续向着外面的宫门行去。
待走远了,
南宫火月方缓缓的松开了腿。
尉迟凌是一个忠臣,
对父皇忠心耿耿,
也颇有军事才能。
虽然年纪大了,
但依旧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将领,
在这里守城有些浪费了。
洛青舟缩在她的裙下,
知晓她在跟自己说话,
虽然他羞耻的不想说话,
但不得不开口。
殿下觉得他不错,
可以想办法让他辞官,
然后把他召去殿下的封国,
本宫的封国很快就没有了。
等本宫成亲后,
那些***都会被剥夺。
那殿下为何还要答应成亲?
如果你家里正遭受危机,
你父亲与母亲以及兄弟姐妹还有你家族的人都逼着你娶妻,
你如果不答应,
整个家可能就会支离破碎,
你家里的人也都会怀恨你,
都会远离你。
你会怎么办?
那殿下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或者接受的人成亲,
这样的话至少是幸福的。
本宫正有此意。
过了片刻,
南宫火月用脚踢了踢他,
退出去,
前面不会再检查了。
洛青舟连忙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塌下,
楚飞扬,
这次本宫可不止救了你,
还让你钻在了本宫的裙下。
本宫活了这十几年,
从来没有人有过这种待遇,
而本宫的腿和脚也没有人敢触碰过,
你是第一个。
所以,
你想好该怎么报答本宫了吗?
以后殿下无论有任何差遣,
在下万死不辞。
不需要那么严重,
只是你答应本宫的事情不要忘了,
到时候本宫让你做事,
希望你不要推辞,
不要以各种理由拒绝。
殿下放心,
在下既然已立下字据,
自然会遵守。
殿下,
李忠在前面,
南宫火月正要在说话时,
外面突然传来了月影的声音。
南宫火月闻言神色一凝,
立刻又拎起裙摆,
分开了双腿,
低声催促道。
快进来,
说完,
她俏脸一红,
感到有些羞耻。
洛青舟僵了一下,
只得又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