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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集
午饭后又回了顺天府
当捕头
每天的手头便少不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应付一个曾经在东陵卫大放异彩的镇府使来处理这些小事儿
当然是有些屈才
但是再怎么说
也比解职归府吃闲饭要好
韩陌想得通
所以倒也没有什么不耐烦
吃了碗茶
正准备去南城看看一桩婆婆出墙被儿媳妇当场捉奸的纠纷
然后就把秦烨诓出来见个面
这时杨佑跳过门槛走了进来
世子
苏姑娘出城了
她去他们家庄子上了
韩陌抬眼
她又去那干什么
不知道
是光明正大出门的
但是方才在秦家外头盯着的人发现
秦公子也驾马出城了
走的是跟苏姑娘一样的方向
什么时候
韩陌啪地一下就拍着桌子跳了起来
大约就前后脚吧
我估摸着以秦公子那匹蒙古马的速度
这会儿都已经在城外赶直了
走
杨佑的话音刚落
韩陌就抓起长剑出门了
韩陌原是打算下晌诓秦烨出来
让他当着卢掌柜的面避无所避
可是没想到苏婼竟然提前有了行动
他倒要看看
他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苏家的庄子在伍儿屯
屯里一千一百亩地全是苏家的
当然
他们家在别处也还有田庄
却不如这处最近
而且伍儿屯也是苏家几代以前的祖籍
曾祖爷发迹之前
苏家都是在屯里住着的
所以这伍儿屯的西山
也是苏家祖坟所在之地
苏家在庄子里有座三进带东西跨院的大宅
虽然房屋不算顶多
但是宅院却十分新整
院落也很宽敞
又辟有好些小的院落
因此当年祖父过世后
全家人在此守孝了二十多个月
住的也还是很自在
苏婼的马车直接进了府门
下车后
花白胡须的老吴夫妇前来迎接
庄子里自然也有管事与管事娘子
但是老吴夫妇是提前得知了消息
特意在此等待的
刚说了没两句
管事刘福安与他的妻子福婶就出来了
迎了他到先前住的东边跨院里的吟雪斋安顿下来
说了来意后
刘管事与福婶出去备茶点
苏婼便顺势打发了苏祈跟着去
然后留下了老吴夫妇
查到了什么
具体说说
老吴夫妇不由得抬步走到他的跟前
呃
姑娘离去之前特意嘱咐小的们办的事
呃
小的们没忘
这大半个月里
我俩还有吴胜
没事就在庄子里走动
这几日天晴水浅了
前日我便趁着大伙农忙
呃
借故上渠道里掏些鱼虾
呃
到了涵洞下
在那涵洞石门后头靠近底部的位置
我们看到了拴石门的铁栓
呃
确实没有任何被大的力道扭曲的痕迹
苏婼凝眉
这个我知道
这场雪下来之前我也去看过
虽然那时候总有积雪覆盖
但露出来的铁栓还是很完整的
她重生后在庄子里住了三个月
正逢春秋交接之际
时有雨雪
渠道里的冰雪水流就没有停过
是以
她即便亲自看过
但是也没有看到他完整的面貌
老吴的所得
无非是更加佐证了他的推测
那涵洞石门不是被洪水挤开的
石头朝外打开
也不可能是挤开
因为水流冲向渠道
只会把石门推得关闭得更紧
就算是有意外
那么作为阻力的铁栓则一定会扭断
而铁栓始终完整
石门又是开的
就只能是有人在洪水来之前就打开了
只有这一说
才合乎情理
老吴接着往下说
呃 随后
小的又在村里头打听了一圈
也问了里长
呃
里长这涵洞的石门
自从三年前洪水退去后
他们就下去检查过
当时也是完整的
而且
里长对于涵洞石门何以会呈现打开的模样
也感到很奇怪
苏婼望着他
他也觉得是人为
呃
他倒没这么说
只是说
很巧
因为在洪水之前的一天
他见村里来过几骑人马
那几人在村里的涵洞口子上转了转
就去了镇子上
那几个人
长得不算很强壮
呃
甚至可以说有点文弱
呃 但是姑娘
那涵洞石门上的铁栓
呃
实际上也算是有机关的
根本不需要很大的力气就能开合
别说几个文弱的男人
就是妇人
呃
与半大的孩子
也能四两拨千斤
还记得那几个人长得什么样吗
隐约能说个大概
面貌却是记不得了
呃
据说穿着绸衫
呃
总之不像是一般人家
啊 对了
腰间还都别着块
呃
小巴掌大小的牌子
别着牌子
那是有主子的人吗
苏婼皱眉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线索
可是
他原以为
凭借谢氏足不出户的日常习惯
就算是死因有异
这凶手也定然跑不出苏府上下以及这村庄附近的人去
老吴说的这几个人
明显是外来的
也不是一般的来历的
如果是他们暗中打开了石门
使得即将到来的洪水倒灌进村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总不可能
他们会冲着一个久居内宅的妇人来吧
但是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淹掉整个村子
那这个村子
又招惹了谁呢
他们的目的是淹掉村子
那谢氏的死又成了意外
或者是放弃生路
决绝而寻短见
寻短见是绝不可能的
苏婼坚信
先不提谢氏留下的起居录和遗物
以及苏婼亲眼所见的谢氏都绝不像是那么消极的人
就凭他们出门前那么急于要保护苏祈
他的儿子
他都绝不会走上这条绝路
若是意外的话
又为何偏偏是他呢
姑娘
秦公子已经到镇上了
扶桑走进来
苏婼旋即起身
我先去镇上
又道
我说
你们也跟我来
南郊镇距离庄子仅有两里路
乘上马车须臾就到了
此地因为是进京的要道
镇子不小
商铺林立
绵延了数里路
本地的百姓居多
过往的南北路人也数不胜数
苏婼进了街尾的荣福茶庄
门下的掌柜就堆满了一脸笑迎上来
哎呦
苏姑娘您来了
快快快
楼上请
街对面的人群里
韩陌与护卫们坐于马上
看着树下拴着的蒙古马
以及刚刚进门的苏婼背影
渐渐地眯上了双眼
笊篱带了吗
带了
去两个人沿后窗上去
听听他们说什么
杨佑派了两个护卫去
眼看着他们潜入人群后
便跟消失在河流里的水珠一样不见了踪影
他扭头看向韩陌
苏姑娘真奇怪
跟秦公子约吃茶
为何不约在城里
偏要约在这儿
韩陌哼地冷笑
你问我
我要是知道
眼下还用得着什么
倒也是
杨佑心以为然
只是这样一来
搞得他就更加好奇了
这苏姑娘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看把他们世子弄得
跟着了魔似的
楼上包间只有苏婼和秦烨以及老吴夫妇四个人
扶桑在外头望着风
苏婼给老吴说明了秦烨的身份
随后老吴便将先前所说的又跟秦烨复述了一遍
秦烨一听也愣了
还有外来人
不是说只有苏家的人以及附近村庄的人才具备行凶的可能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苏婼道
原以为打开石门的人与凶手是同一个人
现在看来
原来还有蹊跷
苏婼不愿相信谢氏死于意外的有力证明是
当时她身边有下人
而且还不只是一个
是三个
出事的水渠她也去探过
并没有很深
就算是满水
也只是齐她脖子这样的程度
再根据当时村里的水患
是洪水倒灌进村
而并非是直接由上游下水
所以这水流的速度呢
也不是很快
绝不至于出现把人冲走
而身边三个下人都拉不住的情况
当然
谢氏久病缠身
身材瘦弱比不得常人
但是却依然不至于营救不及
而当时跟出去的三个人
一个是谢氏的乳母
把她当做亲女儿疼的嬷嬷
一个是她的贴身丫鬟
那时正在谢氏的撮合下与苏家的年轻管事订亲未久
马上就会迎来好的未来
而再一个
就是外祖父给谢氏的长工
这三个
都是谢氏的人
都受着谢氏的恩惠
他们都没有任何理由对谢氏下毒手
即便是其中的一个有着歹心
也得瞒得过同行的另两个人
所以
凶手若是他们
那至少得是他们都得有共同的歹心才算
而要形成这样的默契
又得有多大的理由去等着他们呢
这完全是没有理由
所以苏婼坚信
谢氏不是死于意外
真的有凶手
也不会是在随同谢氏出去的三个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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