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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出来一看
外面的世界一片银装素裹
栅栏门外站着侯明
不停的往手上哈着热气
龚法成开开门说道
拜年干嘛这么早啊
侯明跟着他走上台阶
学着他的样子跺着脚上的雪说
如果不怕打扰你
我半夜就来了
龚法成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没有急于问
进屋后给侯明拿出一双拖鞋说道
你先坐一会儿
我去洗漱
侯明打量着客厅
客厅还好
一贯的整洁利索
等他来到餐厅的时候才发现餐厅和厨房还没有收拾
锅碗瓢盆摆的到处都是
想必是昨天太晚了没有来得及收拾
侯明知道龚法成从来都不雇保姆
所以每次来都会找点活干
要说一个五十多岁的单身汉
龚法成应该算是男人中的榜样了
平水家里都很干净利索
这可能跟他曾经是军人身份有关
侯明每次来龚法成家都会帮他干活
有时候扫扫院子
有时候拖拖地
他还经常在他家自己做饭吃
此时看到餐厅这么乱
他就脱去外套
找出一条围裙围上
开始给他收拾餐桌和厨房
猛然在餐厅的垃圾桶的旁边发现一个纸袋子
里边装着薛家良那件露着羽绒的外套
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将所有的剩菜倒进垃圾堆
将碗筷放进洗碗池
拧开热水龙头开始洗碗
等龚法成洗漱完毕后
见侯明正在洗碗
他就说道
你这大早上来我家就是替我干活的吗
啊
侯明心里对昨晚发生的事有数了
就不再急着知道什么了
他说
是啊
我今天都没带老婆来
就是想早点过来给您干活
知道您过年活多
怕您累着
龚法成也不客气
这几年特别是龚法成鳏居后
每年侯明两口子来他家
都是张罗着帮他洗洗涮涮的
他就说道
啊
那些碗筷啊
起码要洗三遍
知道了
这是您家的规矩
哎
你要轻拿轻放啊
别弄出那么大的响动来
我闺女还在睡觉呢
我先去扫雪了
侯明一听追了出来说道
这卖力气的活我来干吧
龚法成冲他摆摆手就走了出去
旋即侯明就明白了龚法成为什么不让他去做这种体力活儿
因为这是在省委家属院
他便回身继续去收拾餐厅
等他将餐厅收拾完毕后
龚法成也进来了
你这么快就扫完了
哼
我家门前这块地方还不好扫啊
这是领导居住地最明显的表现
只扫自家门前的
倒不是不想费力扩大面积扫
是不好意思扫
一来左右邻居有可能级别比自己高
扫了有拍马屁之嫌
如果比自己级别低
就更不用多扫了
再说如今的领导能把自家门前的雪扫了就不错了
侯明说
人家都起来扫雪了
早就有人组织扫雪了
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呢
我急匆匆就开起来了
没注意路上有没有雪
你到底有什么急事啊
是怎么自己就来了呢
龚法成一边说着就一边走进洗手间洗手
侯明在门口说道
啊
我从父母那儿过来
因为急着来带她太麻烦
我一说提前来
她就开始给您拿这个带这个的
我一着急
理都没理她就出来了
龚法成一边仔细洗着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到底急个什么劲儿啊
您说呢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的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为什么不打个电话问问呢
龚法成的口气明显重了起来
我是快半夜才知道的
是王建国的秘书给我打的电话
我倒是想给您老人家打着
不是怕影响您休息吗
龚法成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没撒谎
就哼了一声
然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来到客厅示意他坐下
刚想要去烧水
一见侯明已经把水烧开了
他问道
喝茶还是咖啡啊
咖啡
龚法成拿出女儿给他买的咖啡
沏了两杯
一手端着一杯走过来
侯明说
还是我上次出差给你买的吗
龚法成一撇嘴说道
切
你就给我买了那么一回
我还得喝两年呢
我听出来了
这是在批评我
罪过罪过
龚法成坐下
双手放在身前
看着侯明很郑重其事的说道
少来这套
说吧
到底是什么事
侯明说
昨天晚上快十一点了
王建国的秘书给我打电话
问我薛小良是不是还在省纪委帮忙
我说是的
有事吗
他说没事就放了电话
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这大半夜的
又是过年
他平白无故问薛家良干嘛
我又联想到您说小然去了萍水的事
我就给卜月梅打了个电话
这才知道了事情的详情
龚法成低垂着眼睛一直听着侯明继续说
后来王建国的秘书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让我关注一下薛家良的情况
我没有把我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
我就想着早点来请示你
他再打来电话
我该如何回答
龚法成脸色铁青
有一种骇人的戾气
他想了半天才从嗓子眼蹦出一句话
他们把这两个人打了
而且还动用了特警
薛小良和公然吗
还能有谁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
龚法成就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跟侯明说了一遍
然后嘱咐他说
你啊
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
也不要跟他们说
更不要暴露这里面的任何事情
总之呢
你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免得到时候你受牵连
侯明感觉龚法成要对这件事较较真
就说
我还怕受什么牵连吗
你打算怎么处理
嗯
目前还没有想好
嗯
这个薛家良太不像话了
怎么没有保护好公然
看到他我得批评批评他
你批评他干嘛呀
他一点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