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咱们说到了。
这迎亲的队伍因为河水太大,
把这桥冲垮了,
就把新娘又抬到了她娘家。
在古代年间呢,
不光有迎亲的队伍,
还得有送亲的队伍,
这送亲的队伍回来跟这个老东家何族长这一说,
何族长和他夫人是非常高兴啊。
哎呀,
这姑儿和我女儿成亲了,
能在家多住两天,
这也是我们老两口的福气。
好吧,
赶快杀小鸡儿,
干嘛杀小鸡儿啊?
民间呢,
有个说法,
说是女儿和女婿回门,
那小鸡子就没魂了,
很快又杀鸡又宰羊啊,
好一顿忙活,
得款待款待这迎亲的队伍,
再说人家老何家也是大户人家,
也不在乎这些。
再者说了,
这老叶家过彩礼过来大笔的钱财呀,
别说吃这么几顿饭,
就吃个三天五年也没关系。
那么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新的矛盾又出现了,
这新郎你根本没有感染风寒呢。
你那不是装的吗?
那感染风还什么样子?
鼻涕一把泪一把,
又咳嗽又打喷嚏,
你这是好人一个呀,
那么到了新房了,
这回呀,
小新娘二话不说,
上前就给他***解带呀,
把他拖吧拖吧,
又扶到床上了。
到了床上,
要说这一对男女在一块儿待了两天时间了,
能没有感情吗?
这伦理道德这道底线,
做一个读书人他也不敢突破呀,
这柳下惠宋玉潘安的例子,
他也是了如指掌啊。
那么今天晚上他采取个什么理由来对付这个小新娘呢?
咋又编了个理由?
他说呀,
今天晚上是他娘。
病故的日子,
是不是这日子咱没人考察,
但是娘子的日子,
这是忌日啊,
我怎么能欢欢乐乐呢?
尤其那年头啊,
都是以孝治天下。
他把这条件一提出来,
这小新娘啊,
当时就没磕儿了,
对呀,
我是人家媳妇儿啊,
我得替人家守着孝道,
哎,
这一晚上又这么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第二天呢,
小两口起来之后,
梳洗打扮一番之后,
赶快拜见老泰山夫妻呀,
行完了大礼,
这新郎就得跟岳父商量啊,
我说岳父大人啊,
看看能不能跟地保联系一下子,
尽快的找民工,
抓紧时间把这桥修好啊。
其实老泰山也着急,
这人吃马嚼的,
好几十人呢,
在他家已经待了两三天了,
这老泰山能不着急吗?
老泰山呢,
赶快得找保长啊,
跟保长商量商量,
多找些民工,
我再呀,
多出点钱儿,
尽快的把这桥。
不修上,
可是修桥可不是气儿吹的,
那么一条大河,
要修一座桥,
哪那么容易啊。
好在这老何族长在当地很有威信,
他找人呢,
大朱宗子子弟呀,
也就是这些年轻的小后生,
都召集来了,
赶快伐木头、
假条这地堡,
再一配合,
又找了一些造桥的工匠,
大家伙就开始造这座桥啊,
可是再快呀,
也得三天时间,
但是不管怎么说,
最有希望了,
也就说呀,
还得等一天。
到了这天晚上,
这些抬轿的,
包括这些吹手挺高兴,
天天好吃好喝款待着。
哎呀,
别说住这么两天,
就是住一年,
他们才高兴呢,
不光好吃好喝,
供着他们回到了老叶家。
你还得多多的赏人家厚礼,
怎么说人家出来好几天了,
那时候抬轿的也好,
催求也好啊,
都是拿身子当地种啊,
靠,
这行啊,
混饭吃啊,
那就别管那么些了,
这边拉,
抓紧造桥啊,
这边晚上这一对小年轻的夫还得入洞房啊,
你说大白天这一对夫妻在那新房里坐着,
不能干瞪眼儿啊,
也得互相啊交流交流,
也就是啊,
你吟诗我作对儿,
两个人既写写画画,
又吹打弹拉,
哎呀,
这一来,
俩人儿这感情可就不像一开始那时候了,
一开始看看脚就得了,
可是现在这俩人是油然生情啊,
到了晚上,
这个史公子。
你还能找到什么托词呢?
再说他也不想找了,
自己这底线看来啊,
真就守不住了,
哎呀,
按照中国民俗来讲,
我们俩呀已经睡了三个晚上,
虽然没有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也没有互相对拜,
但是这新娘是我亲手把他扶上的轿,
而且我们俩又同眠共枕好几个晚上,
这回去之后,
这名声肯定得传出去,
你就说得再好,
也不会有人相信呢,
人家一个黄花大姑娘嫁给你了,
跟你在一块儿住了好几个晚上,
你说你连毛都没碰,
谁能相信呢?
再说他对这个何三妹也确实产生好感,
何三妹对他更是一往情深。
再说何三妹。
没有别的想法啊,
你就是我的夫君呢,
因为相看的时候我看的是你,
彩礼是你亲自写的,
又是你亲自带来的,
那我跟你同眠共枕,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啊,
结果这天晚上两个人真是******呀,
咱就不细想了,
干柴系烈火嘛,
那么两个人这回通过肌肤上的接触,
这感情更加深厚了,
这个史公子还真就离不开这小娘子了。
第三天早晨起来。
你看这两个人梳洗打扮完了,
这态度可就不一样,
有说有笑啊,
来到老泰山和岳父大人跟前行了大礼啊,
接下来这老岳父和老岳母啊,
陪着一对新人,
哎,
又吃了早饭,
这吃完了早饭,
两个人又开始吹打谈拉着谈情说爱呀,
这两个人看来呀,
还真就形影不离了,
这桥一修就修了七天。
终于修成了,
这七天时间呢,
可把这叶家急坏了,
哎哟,
这怎么回事儿啊,
那边也不来信儿,
派人去又打听不了消息,
因为交通已经断了,
等着河水落下了,
桥也修完了,
可是老叶家府上这些等着参加婚庆的人员呢,
都走光了六七天时间了,
谁还在这陪着我自己家里边儿啊,
空空荡荡,
一个落忙的人都没有。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花轿吹吹打打的回来了,
啊,
新娘回来了,
赶快呀,
又把这新房啊重新布置布置,
其实也不用布置,
也没人住,
这回叶庆良啊,
把大门开开,
把花轿让进。
他自己的大院子,
这院落当然是很大了,
人家老叶家是名门望族嘛。
再看着朱红旗的大门,
左右的懒凳加上的高大的墙院,
这府宅是很阔气啊,
那么等这花轿一抬进来,
也就是真正的新郎官儿。
赶快就把这花轿,
这轿帘给挑开了,
那么新娘现在已经不用盖头了,
两人都住好几个晚上了,
结果新娘出来,
这一个动作把这叶庆良啊看糊涂了,
转眼之间他就明白一切了,
怎么回事儿呢?
他表弟骑着这大骡子,
刚从骡子上下来,
小娘子就扑到他怀里了。
啊,
看来这事儿要麻烦呢,
已经弄假成真了。
好啊,
我说我的表弟,
你可真对得起我呀。
我说这么些天你回不来,
原来你趁着下一场大雨,
把我媳妇儿领跑了,
变成你媳妇儿了。
他二话不说呀,
举着一根大扁担对着他表弟劈里啪嚓就打起来了。
他表弟呀,
毕竟也是年轻人,
一看表哥打的,
你凭什么打我啊?
我打你,
你,
你抢我的媳妇儿,
你骗婚,
这表兄表弟这一吵吵,
他们家也没人拉架,
只有那些吹手,
还有抬轿的,
这些抬轿的和吹手啊,
都是花钱雇来的,
可是这小新娘不干了,
你干嘛打我爷们儿啊?
上前就把自己这汉子,
也就是史金书史公子给护住了,
你看这个叶庆良啊,
他打他表弟可是往死打呀,
可是要是让他动手打他的小心点儿,
他还真就下不去手了。
好好好,
我,
我让你们这对****你们等着我呀,
到官府衙门去告你,
就这么着,
他来到大堂,
告他的表弟是强霸他的妻子,
哎呀。
把这些经过在大堂上,
他从头到尾学个大致,
至于下雨那段事儿啊,
他不知道,
但是咱们提前把这事儿拒住了。
吴佩文吴知府是越听啊越糊涂,
这案子怎么断呢?
你说这个案子太离奇了,
要说彩礼是人家老叶家出的,
这个小新娘本应该就属人家老叶家的人,
那牛皮文书上写的明白呀,
这男方是叶庆良,
女方是何三妹呀,
老岳父叫何云山,
这都是人家的名啊,
你这个史公子连边儿都挨不上啊。
可是没想到史公子也来到大堂告他的表哥无故的把他打了,
而且还有伤,
你想那大扁子抡起来能不受伤吗?
这案子就是你告我,
我告你呀。
他应该怎么断呢?
他赶快就接着审了一下子这史金书,
史秀才,
史秀才就把怎么下雨,
怎么迎亲,
又怎么提前呐,
带他表哥相媳妇儿,
由于这特殊的原因,
没办法在他岳父家住了六个晚上,
第七天才回来。
哎,
就这么个事儿,
我应该和这个娘子是夫妻关系了,
因为我们俩已经入洞房了,
而且是我把她扶上轿,
我骑着高头大骡子迎娶的新娘,
相亲的时候就我去的,
我表哥叶庆良无非就是请了个媒婆,
拿了些钱财,
其他的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只要把他这聘礼钱还上,
这妻子就是我的了。
他无故的伤害于我,
他就违背大清的律例了,
我必须得告。
告他呀,
我是个生员呢,
怎么能被他随便的暴打呢?
苏叔说到这儿,
咱就得交代交代呀,
在大清年间的生员,
见了官可以不会呀,
就说明那时候啊,
很重视知识分子,
尤其是汉人的知识分子,
都是饱读诗书的人呐,
受到朝廷的尊敬,
那么既然这生员受到尊敬,
你无故的就把生员给打了,
你就得罪加一等,
可不将平民百姓互相借斗,
那个罪者得轻,
大声冤就是有罪,
人家这个书生告得也有理,
可是这个吴知府可就判不明白了。
哎,
他想起了,
我还得找施大人呢,
让施大人帮我审这案子。
好吧,
你们俩先下去吧,
待本官明天重新给你们过堂。
可是有一条啊,
你们回去之后,
不能再产生任何的矛盾和摩擦,
待本官审理明白,
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答复。
叶庆良一听,
我说,
老大人呐,
这这,
这不行啊,
我这媳妇儿跟谁睡呀?
是啊,
这媳妇儿。
被这个史公子接过来了,
这晚上得住在哪儿呢?
这吴佩文吴知府一合计,
送亲的人走不走?
送亲的人没走啊,
既然送亲的人没走,
现在这桥也修好了,
路也通了,
你们呢,
把新娘先抬回去,
到时候本官把这案子断完了,
断给谁谁去从新迎新点这个答复啊,
他暂时是回避一下矛盾,
两个告状之人还是表兄表弟的,
关系也只好啊,
认可了大老爷暂时的裁决,
就等着明天过堂的时候,
让大老爷再给评评理,
就各自下去了,
那么新娘也被人家娘家人呢带回娘家去了,
再说路途也不算远,
道也通了,
雨也停了,
桥也修好了,
今天晚上新。
娘也能顺利的回家,
可是新娘回到家里边儿,
心中就翻滚起来了,
这个事儿他呀,
已经知道个样儿了啊,
原来这史公子头一天晚上和第二天晚上不跟我同房,
是他心中有难言之隐呐,
这个史公子确实值得敬佩呀,
我就是认可死,
我也要跟定这个史公死了。
无非啊,
就是他表哥姓叶的这个人有几个臭钱儿我认可,
不要他的臭钱儿我也不嫁给他,
他是铁了心了,
告诉他的父母,
把这些钱财趁着这工夫都给这个叶庆良退回去,
这爹妈呀,
也是晚年得这么宝贝女儿,
那几个儿子都大了,
成家立业了,
也都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这小女儿啊,
是她们宝贝疙瘩心上肉啊,
在家里边说一不二,
既然这女儿不同意嫁给这叶庆良,
同意嫁给这个史公子,
再说老两口子也看了,
这史公子确实是一表人才啊,
而且不光。
人长得好,
人品又非长得好,
又多才多艺,
虽然穷点儿,
穷就穷呗,
再说这娘家这日子也过得下去,
也是个大户人家,
再资助资助他们,
将来一旦有机会考取功名,
我女儿啊,
兴许就能享受富贵荣华呀。
老两口就派人用大车把这彩礼都给退回去,
这彩礼退回去,
这叶庆良可冒汗了啊。
看来我娶媳妇这事儿啊,
真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弄不好我是鸡飞蛋打呀,
不行,
我一定要到大堂之上把这官司打赢。
到了第二天,
这签子就下来了,
这官府衙门重新给他们过堂,
这回过堂是施公施大人亲自过堂。
施大人把这两个案子重新审理一遍,
详细的听完了吴知府介绍的案情整个经过,
也知道啊,
是这么回事儿,
下大雨隔住了。
他呢,
想采取欺骗的手段,
让表弟冒充他,
表弟的容貌长得比较好,
把新娘骗过来,
晚上到了洞房揭该盖头,
把生米就做成熟饭了,
真是无耻之徒啊。
施大人呢,
对这个叶庆良就没有好感,
再说这也确实是欺诈的行为啊,
在大清面前,
你采取欺诈的手段,
那也是违法的。
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
这史公子也不能脱得了干系呀,
你明知道你替人家相亲,
你怎么还能冒名顶替呢?
再说,
确实因为下雨隔住了,
这时候你为什么不把事儿挑明呢?
你也在欺骗人家女儿家呀,
你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呢。
那么这案子怎么判呢?
把这小女子判给叶庆良,
这天理难容啊,
他长得那么丑陋,
而且他采取卑鄙的手段,
让他表弟代替他去相亲,
然后表弟呀再替他把亲接回来,
回到家里边就想把生米做成熟饭,
这就是欺诈行为呀。
那么表弟也有责任,
可是虽然有责任,
小两口已经洞房花烛了。
这是真正的生米做成熟饭了,
咱们难道要把这段鸳鸯给他拆开?
这于情于理都不对呀,
怎么判决这个案子呢?
施大人思来想去,
他想好了一个判词儿啊,
这判词儿他是怎么想的呢?
施贤相香女佩夫乃其常理,
叶庆良倩人是矣,
实出奇文。
东床以选佳具,
何知以羊易牛,
西邻纵有择言,
宗难指鹿为马,
这什么意思啊?
这对儿判词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啊,
你看就这么几个字儿,
他就把这经过写的差不多了。
香女佩夫啊,
是古代的一个成语,
就是衡量女儿的才貌能力来选择合适的佳具,
在古代被认为是人之常情的事儿,
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所以呢?
充为常理,
请人既已请托,
故请别人,
这是指出你这个叶庆良请人代替自己去相亲,
实在是突发奇想啊,
就这招儿啊,
都有些离奇。
东床这个典故他什么意思呢?
这个典故是出自世说新语,
就是东晋呐,
有个太傅,
太傅呢,
他有个爱女,
爱女长得眉清目秀,
紫不唇红啊,
而且聪明伶俐,
妙龄黛佳格中还没嫁。
那么这个太傅呢,
就派人到王家去相亲,
这老王家也是名门望族,
王家子弟个个奋勇争先,
都想在这个老岳父面前呐,
展示展示自己的才能和水平,
唯独当时有个著名的书法家叫王羲之啊,
他呢,
没把相亲当回事儿,
但是这也是王家的大才子啊。
他到了人家太傅的家呀,
没去着忙相亲,
而是在东厢房的一张床上。
躺了一个晚上,
当时躺叫卧呀,
就是卧了一宿,
这个太傅哎呀,
觉得王羲之这是真正的好男儿啊,
从来不矫饶造作呀,
最后让他选老王家这些小后生,
当时他就选择了王羲之作为他的屋儿,
从打这之后,
东床这个词儿就产生了,
就成为这老丈人对女婿的爱称,
那么说到这儿,
你说老丈人称女婿为东床,
那姑儿为什么称老丈人为泰山呢?
啊,
这也有个典故,
说是有一年的,
有个皇上到泰山,
到泰山要祭山呢,
这泰山是五要之首啊,
手下有一个大官员呢,
就张罗这个事儿,
结果他有个。
孤儿借了光了,
在皇上拜泰山这一期间,
他连升了五级,
后来就传出来了,
啊,
那是借泰山之光,
实际是借皇上啊,
拜泰山的。
后来啊,
这老泰山就成为姑爷对老岳父的尊称,
东床就成为老岳父对女婿的尊称了。
何知以羊易牛,
宗难指鹿为马,
这又作何解释呢?
施公施世伦又给了一个非常巧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