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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集
事到如今
金凯歌也不能抱怨什么
照例说出其不意的提前退职
柯旭思想上首先肯定很受打击
而在这种时候
柯旭还关心自己的感受
在组织谈话之前把自己找来先告知一声
这也说明柯旭对自己也仁至义尽了
柯主席
您别这么说
这些年如果没有您的关注
我也成不了现在的我
我已经很感激了
柯旭本还想说什么
手机却响了起来
柯旭接起了电话
哦
组织上要找我谈话了呀
好的
我马上到谈话室
接完电话
柯旭对金凯歌说
啊
我现在要去组织谈话了
以后呢
我们再好好聊聊你的事情
金凯歌下午这段时间就像行尸走肉
跟谁说了话做了什么事都有些迷迷糊糊
到了下班时间
梁建来到他办公室
哎 金镇长
我们准备出发了吗
去哪里啊
呃
下午你不是打我电话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我叫了于悦
你说你也会叫一个人呢
金凯歌真是奇怪
自己居然不太记得起约了人吃饭
看来自己是做了下意识的活动
你知道我约了谁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您翻一下自己的手机
如果您约了人
应该手机上会有留存记录的
呵
还是你脑子活
我看看
金凯歌手机中看到自己给严亭打过电话
他才想起来自己约了他的事情
梁建和金凯歌到了饭店时
严亭已经在了
梁建是第一次见到他
严亭给他的印象是徐娘半老
风韵犹存
她差不多有三十七八的样子
可皮肤还是保养得很不错
身材很有成熟女人的风韵
特别是她的眼睛
既不张扬也不胆怯
很落落大方
梁建不清楚金凯歌与严亭是什么关系
金凯歌介绍说严亭是市实验中学的教师
也是他同学
但在梁建看来
金凯歌起码大严亭五六岁
要是同学
也不可能是全日制时期的
于悦一会儿也来了
坐定后点了菜和酒
于悦瞧了瞧金凯歌
似乎看出了金镇长脸上的不愉快
道
金镇长
今天你喝什么酒啊
我们一起喝白的吧
你也至少喝一瓶
好啊
今天有幸金镇长请吃饭
你喝多少我也喝多少
严亭在一边道
我可不行
我酒量不好
婷婷啊
我一直叫她婷婷的
你们别见怪啊
你其他什么时候不喝都可以
今天你陪我喝点成不
严亭朝金凯歌盯着看了会儿
似乎看出了什么名堂
她也爽快地道
哎
好吧
金凯歌这才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梁建也不避讳
道
严老师
您看啊
这是我们金镇长今天下午以来露出的第一丝笑容
还是严老师行啊
金凯歌这才笑出来了
你们两个一搭一档
待会儿啊
你们喝酒小心点儿
看我们不喝趴你们
这晚上虽然只有四个人
可喝酒却成了打擂台
每个人都喝了不少
喝完之后
大家没去活动
而是由司机一个个送回家
梁建半夜醒来好不难受
到卫生间吐了一回才回到床上
看着天花板
手机短信响了下
一看是于悦发来的短信
我喝醉了
刚才吐了
我也是刚从卫生间出来啊
今天我们俩也是舍命陪君子了
是啊
我们消愁靠的就是酒啊
我们替金镇长浇愁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
我觉得金镇长想要不愁
最终还是要靠他自己
他不能再做窝囊镇长了
嗯
你说到点子上了
两人发了一会儿短信
梁建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天一天近了
来镇上讨钱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个镇上既有一些城建方面修路补桥的工程
也有农业上清淤弃案的工程
也有党群上宣传广告的项目
包括了各种公司老总
承包工头
各村里的书记
甚至还有被工头煽动来讨薪的民工
乡镇向来资金缺口很大
到了年底更甚
梁建想想都觉得这阵子肯定已让金凯歌焦头烂额的了
然而奇怪的是
金凯歌并没有乱了阵脚
自从那天梁建
于悦和金凯歌
严亭四人吃过晚饭之后
金凯歌就如变了一个人
他每天上班都穿得得体正规
给人的感觉很有条理
很有风度
也很有底气
尽管每天从早上到下午三点
他办公室里都挤满了来讨钱的人
但他没有显露出太多不耐烦
而是跟那些人和善淡定地打着太极拳
他总是说啊
年前钱会给你们一部分
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过年的
但是你们必须给我点时间
来者却不这么想
金镇长
您说的话我们信
我们可以等
但是我下面要回家过**的民工等不了啊
金凯歌还是不紧不慢地跟他们解释
请你们相信我
你到别的乡镇去看看
有多少镇长是在这里与你们好言承诺
也许啊
很多镇长到了这个时节你们都已经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我这不至少还在这里
就是想对你们说
我会负责的
到了下午三点钟左右
他就开始下逐客令
如果你们还一直堵在这里
我就没有时间处理钱的事情
如果我没有时间处理
那就等于你们节前拿不到钱
堵在这里和拿到钱之间
你们自己去选择吧
如果你们还想拿到钱
那么每天下午三点之后请自动离开
那些人见他说的诚恳
就真依依不舍地走了
金凯歌就把门关上了
独自在里面思考问题
梁建多次想敲门进去问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但想想也许金凯歌是需要独处的时间
梁建觉得金凯歌这段时间正在发生变化
赵氏拆迁公司的赵工是拆迁工程最大受益者
他以投标价四百五十万中标
后又在中涛的支持下追加五十万
但由于镇上结账向来是预付一笔
在中间支付一笔
工程完成后再支付一笔
工程完全结束后一年半再完全结账
按照这样的支付方式
赵公目前也只拿到一个零头
由于一夜暴富
赵公使钱也犹如流水
到了年底
民工工资要支付
过节也要风风光光
另外钟涛等领导也要打点好
这会儿他来到了钟涛办公室
坐下来后
赵公也就开门见山
钟书记
再给我一笔钱吧
这年总得过呀
那你就按正常程序报上来
钟书记
正常程序没法走了
我也知道
这两天要钱的人可踏破镇政府的门槛了
谁有关系谁拿到钱
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是知道的
管钱的是镇长
金凯歌那里我总是出面也不大好
赵公又把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里面是两万块
兄弟
我也不叫你书记了
都过年了
这个忙你一定要帮下
我知道
金凯歌见了你还不是跟老鼠见了猫
你说一他敢说二吗
钟涛想了想
前几件事情没有一件
他不是把金凯歌治得服服帖帖
为这事儿他也得意着呢
他把信封取过来
往抽屉里一扔
你先回去等着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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