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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穷鬼的上下两千年
作者
非玩家角色
由徐科为你演播
第二百一十九集
归去哪里
顾楠也是出神地看着女子
直到一舞渐尽
乐声渐去
女子的舞停了下来
对着顾楠
她唱了最后一句
故人不在兮
将军归不归
太平矣
将军归不归
她像是在问顾楠
又像是在劝顾楠
江山已不在
故国已不在
故人已不在
她或许该放手了
可是
顾楠看了她良久
问道
哎
你叫我归去哪里呀
女子一愣
却发现自己竟然是答不上来
想了很久了
她想起了顾楠山林的那间小屋
说道
不然我给你造一间屋子
在她的印象里
人都是以屋子为家的
有了家自然就可以归去
顾楠被她逗得笑了一下
抬起眉头说道
那不若你再嫁于我好了
这样便是家了
哎呀
倒也不负你唤我一声顾郎
女子呆了一下
脸上好像是带上一些许的红晕
但是这或许只是因为舞跳的累了而已
她微微微侧了侧头
声音依旧是平淡的说道
你若是想也可以
顾楠看着女子
笑着摇了摇头
嘿嘿
她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嘿
我开玩笑的
你还真信了啊
这样啊
女子脸上几乎是看不清的红晕散了开来
又问道
那你要不要屋子
叹了口气
顾楠将斗笠盖在自己的脸上躺了下来
哎
我要屋子做什么
河边
她像是又睡了过去
女子站了一会儿
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也没有再吵醒她
画舫里
中年人痴痴的看着河边啊
他对着身旁同样是发呆的人说道
去请方才河边起舞的女子
我要见她
可是等到那中年人派去的人赶到河边的时候
却已经再也找不到那个女子的身影了
却是只见到一个青衫人躺在那杨柳树下打着瞌睡
他头上盖着一顶斗笠
身边放着一枝桃花
不过这两岸都没有桃花树
也不知道这哪里来的桃花
街上画摊上的书生做完了画
他收起了笔
看着画卷上的人景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呀
这画是他现在所有的画中画的最好的一幅
大概也会是他这一生里画的最好的一幅
画上杨柳依依
该是春色最好的时候
河边的一个女子轻歌曼舞
唱的大概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只是女子对着那青衫人可能是太普通
被他忽略了去了
第二年
那个中年人又来了扬州
这次他是以隋帝的身份来的
人说呀
他在找一个女子
可惜他还是没有找到
只找到了一幅画着那女子的画
花重金买下带了回去
相传几年之后
这幅画消失在了他的寝宫里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
顾楠已经是渐渐的分不清这些时间了
大概又是十几年或是几十年
山林幽寂
当啷 当啷
山林间的一条山路上
清脆的声音作响
一个年纪不大的和尚走来
他看起来有一些清瘦
披在身上的棕色袈裟和穿在里面的僧衣都显得有一些宽大
手中拿着一柄禅杖
那清脆的声音就是从他的手中的禅杖上发出来的
随着他的脚步
禅杖上挂着的圆环叮当作响
在佛门之中
禅杖是坐禅时用以警睡之具
所以这般的响声啊
也着实容易扰人的清梦
和尚走过山路的时候
见到路旁有一个人
她正躺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穿着一身寻常的布衣
戴着一顶斗笠
腰间一根黑色的手杖垂在一侧
顾楠是路过这里的
本想着这山林安静啊
就在此啊午睡一番
可谁知道啊
睡下没多久就被这突然来的声音弄得醒了过来
无奈的摘下自己头上的斗笠
支起了身子坐了起来
好像她每次睡在路边都会被人吵醒
和尚见顾楠醒了
抬起了一只手掌立在身前
躬身拜下
缓缓的说道
小僧路过此地
不小心打扰了施主
还请施主见谅
顾楠拿着斗笠看向眼前的人
同时和尚也是看向了他
看清了他的模样的时候
和尚微微一愣
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神色平静的再次拜下说道
哦不
知是女施主
小僧又失礼了不是
顾南摆了摆手
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既然是醒了
他也准备离开了
和尚见他要走的样子
便也继续走向自己原本的路
萍水相逢
本来也说不上几句话
可是他还没有走出几步
身后又传来了顾楠的声音
那个
呃 和尚
你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吃食啊
和尚停下了脚步
疑惑的回过了身来
呃 有是有
施主有什么事吗
嘿
我约莫是三人没有吃饭了
可否给我一些
山路上无声了一会儿
过了一阵
和尚才点了点头
哦哦 如此
说着
他取下自己身后背着的行囊放在地上
将行囊打开
里面有三个馒头
这馒头看起来啊
已经有一些时日了
面色发灰
硬的就像是石头一样
他将其中的一个馒头掰成了两半
然后拿着两个半馒头递给了顾南啊
我一路走来也不剩多少
只有这些
还请施主收好
顾南见到这和尚将自己的三个馒头给了自己两个半
他很少见到这样的人呐
和尚
你叫什么名字
和尚答道
啊 小僧玄奘
晚间的山林昏黄
顾南就坐在路边吃着那个和尚给他的两个拌馒头
馒头早就已经没有了原本的膨软
一口咬下去又冷又硬
咬开之后就像是碎开的石粉一样散开
哎
这绝对算不上是一顿好吃的饭食
不过顾南还是吃得很快
她已经饿了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饿不死
但是饿肚子的感觉还是很难受的
大概是看顾南吃起了东西
这叫做玄奘的和尚也觉得有些肚子饿
便是一同坐在了路边
拿起了自己留下的那半块馒头
掰开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嚼着
嚼着嘴里的碎末似的馒头块儿
顾南想了想
玄奘这个名字哎
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呀
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呀
她琢磨了一下
哎
可能是哪个历史留名的人物吧
要是从前啊
她还会细细的回想一番
但是现在她没有再去多想了
毕竟现在的她自己也已经是一个历史中人了
没有去看和尚
顾南一边吃一边问道
哎 和尚
你要去哪儿啊
这地方偏远
再往外走一些就要出了中原一带了
又是在深山老林之中
很少能在这样的路上见到什么行人
玄奘听顾南问起
咽下嘴中其实有些难以下咽的馒头
转过头来看向一个方向说道
向西
向西
顾南微微有些诧异
向西
那是要出关的路啊
她随口问道
你要往西去做什么
玄奘想了一会儿
又或者是想了有一段时间
才缓慢的开口说道
啊
去问佛心
佛
顾南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摇了摇头
玄之又玄的东西啊
她并不信这些
而且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佛
算起岁数来
她俩应当也差不太多呀
这话可以算是有些不敬佛门
顾南本以为这玄奘和尚会因此说道自己一番
谁知道玄奘只是道了一句善哉
随后笑着说道
呵
女施主说的没错
这佛确实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佛道两门有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
而道门中就有那么一句话
叫做玄之又玄
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的尽处是什么
众妙之门的门又在哪儿呢
佛道都在追求这些
又求之不得
顾南说的这句玄之又玄
恰好的说出了在佛门的所求
也恰好的说出了玄奘的所问
他就是不明白这玄之又玄是啥
所以才要向西去
两人吃完了东西
玄奘向顾南躬身告别
可是顾南却同他说道
哎
出关的路不好走
我吃了你这两个半馒头
不然便护送你出关好了
当还你一个人情
玄奘先是神色一怔
接着回过了神来
温声的回绝了顾南
南
这西去路途遥远
多有险阻
玄奘还是自去就好
不劳烦施主了
你是不信我
顾南也能够猜到玄奘的想法
自己这副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护送别人的人呢
左右看了看
顾南扶了一下自己的斗笠
抬起了头来
接着在玄奘的眼前一跃而起
身如轻鸿飞跃
跃上了树梢
脚尖轻点
踩在树枝上的一片叶尖处站定
她就直直地站在一片叶子上
可是枝叶却没有半点的弯折
反而是还随风微动
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哪怕是玄奘这种处变不惊的心境
看到眼前这一幕
那都是呆愣了起来
下一刻
顾楠从树上跳了下来
恍若是一片鸿毛缓缓地飘落
站定在了这山道间玄奘的面前
现在可行魔了
顾楠问道
可是玄奘还是有一些呆愣地看着她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更是从未见过能够踏空而行的人
好久
他才想出了一个自己能够理解的解释
认真地看向了顾楠问道
施主
你难道是菩萨所派来助玄奘之人
一阵沉默之后
顾楠叹了一口气
拿起了腰间的无格在这玄奘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啪
一声闷响
玄奘捂着发红的额头退了一步
不解地问道
哎呀 施主
你何故敲打于我
顾楠翻了个白眼儿
哎
我以为你念经念傻了
就想看看能不能把你敲醒
顾楠陪着玄奘上了路
他手中的禅杖一路当啷作响
顾楠觉得有些扰人
可是玄奘却说呀
那是用以警醒自身的
当诚心去听
大概是顾楠的佛心不够吧
她是听不进去
天色已经渐晚了
他们下山的时候已经是星月当空
夜里也赶不了路啊
便只能是在山下露宿一夜
寻树枝来点火的时候
玄奘遇见了一条巨蟒
从体型上说
确实可以称作是巨蟒了
就顾楠这些年见过的蟒蛇来说
这条也算是特别大的了呀
足有几人长的身子盘踞在树上
水桶粗的腰身慢慢地挪动着
一对淡黄色的蛇瞳死死地盯着玄奘
玄奘向后退了一步
那蟒蛇就已经扑了上来
粗大的身子动起来的时候却是快得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几乎是拉扯成了一条黑线
猛地就窜过了半空
对着玄奘就张开了眼睛
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扑哧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
一条细细的白光划过
几滴鲜血滴在玄奘的衣角上
蟒蛇的身子顿住
硕大的蛇头落在地上
断取得是干净利落
半息之后
随着一声沉沉的响声
蟒蛇的身子也是从这树上摔落了下来
顾楠一甩手中的无格
将它收回了剑鞘里
看了玄奘一眼
你没事吧
可是玄奘却是出奇的平静
好像方才经历的生死不是他一样
他只是看着蟒蛇低下了头
立掌在自己身前小声地念叨
善哉善哉
在寻常人说来啊
是好啊的意思
不过在这和尚的嘴中呢
却是表达罪过后赎罪的意思
这一点顾楠倒是知道
她从前的故人里呀
也有过和尚经常同她讲一些佛法
晚上
两人坐在了火边
玄奘看着顾楠
似乎是若有所思
顾楠被他看得不自在
便问道
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玄奘这才说道
啊
今日见施主杀那大蛇下手利落
施主可是经常杀生
听到他的话
顾楠回过了头
看着眼前的篝火
往这篝火里抛了一节木头说道
是啊
我杀过很多生
甚至杀过很多人
寻常的人呐
听闻自己身边的人杀过很多人
恐怕都会大起戒心
保持距离
尽量不与这类人啊接触才对
不过玄奘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依旧是温声细语的说道
啊 善哉
那施主可曾想过放下屠刀
顾楠笑了一下
大概所有的和尚都差不多啊
总是喜欢劝人
她当年认识的和尚也喜欢劝她
对着篝火
她没有回答玄奘的问题
而是看向玄奘问了一句
你们佛门总是说放下屠刀
和尚
我问你一句啊
若是我放下了屠刀得以超脱了
那我杀的人怎么办
这杀孽谁背呢
玄奘一愣
想了好一会儿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
施主
容小僧再想想
等到第二日天明
两人准备启程的时候
玄奘依旧是坐在火边
他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之后的多日
一路上他似乎时常啊在想着这个问题
坐在树下想
走在路上想
过河时想
翻山时想
他在一些地方总是特别的执着
执着的可以说有些痴傻了
就像是顾楠说她可以用轻功直接带他出关
要不了一日的时间就可以带他走十几日也走不完的路
可是他却摇头拒绝说要走着去
两者之间本该就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既然他不愿
顾楠也就没有再提这事儿
应该是七日之后
两人路过了一片野地
顾楠走在前面帮玄奘背着行囊
玄奘则是走在后边
这一路来的路啊
都不好走
何况是玄奘的身子比寻常的村人都还要弱一些呢
翻山越岭的早就疲惫不堪了
总是走不上多久就要休息一下
不过他仍旧是什么都没说
一步步的走着
他就好像是做着什么庄重的仪式一样
每一步都要郑重的踏过才好
除了帮她背着行囊
顾楠也没有什么别的能做的
玄奘的行囊不算重
里面是什么她都看到过
除了几件袈裟僧衣
一些水和一个木鱼
几乎什么都没放
顾楠还曾经笑话过他
说他一个僧人身上都不带经书
那时玄奘平静的说道
小僧带着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
都在这儿
一本也不少
野地上有不少的泥泞
泥巴沾在鞋子上
使得人的脚步啊都会沉上一些
玄奘停了下来
喘了一口气
他已经走了快要一整日了
确实已经是有些走不动了
叹了口气
他对着前面的顾楠说道
唉
施主
我们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