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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第六十三回
昨天咱们说到
西门庆给自己的儿子做满月
顺便呢
也给自己过个寿
就请了很多的客人到家里来庆寿
其中呢
请了两个老太监
一个是薛内相
一个是刘内相
这两个人长期在皇帝身边
西门庆呢
很想巴结他们
两位老太监在座
西门庆就请了李明
吴慧两个男演员跟着唱曲儿
很客气的让两位老太监呢
跟着点曲儿
哎
你们点哪个
俺们给你唱哪个
这刘太监一听
就说了
那这样的话
两个子弟唱一个叹浮生有如一梦里怎么样啊
旁边还有个客人叫周守辈
就听了 哎呀
老太监
这是归隐探视之词
今天西门大官人喜事儿
又是人家的华诞
唱不了的
刘太监一听
哎呦
那不好意思
那么
再唱个什么呢
薛太监旁边接了一句
那么
叫他们二人上来吧
我吩咐他们
呃
那就唱一个享人生最苦是离别
行不行啊
下提醒
旁边就笑了
哎呀
老太监呢
这是离别之词啊
越发唱不了了
薛太监听罢
哎
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嗨
咱家那关的营生
只晓得答应万岁爷
不晓得这词曲
也不认识个字儿
哎
爱唱啥唱啥吧
下提型呢
就想了想
干脆 呃 今天呢
是西门大人的好日子
什么曲儿吉祥
什么曲儿喜庆
哎
你们就唱什么
西门老爹加官进禄
又是他的好日子
还有弄脏之喜
就该唱点好曲儿
薛内向一听
啊 对了 呃
什么叫弄脏之喜呀
周守备一听
哦
两位老太监
你们不知道啊
呃
今儿个是西门大官人的公子西门关歌满月之庆
俺们同僚都送了礼了
生男的孩子嘛
给块玉叫弄脏之喜
薛内相一听
哎呀妈呀
我说刘家
咱们是不是应该补个贺礼来庆贺呀
人家西门大人也没说呀
西门庆旁边赶紧谦虚一下
啊 哎呀
学生声音全实
不足为贺
倒不必老太监费心
说完了患戴安由里边叫出妓女
吴婴儿
李桂姐在跟前儿跟着递九两个唱曲的打扮出来
花枝招展的往上不端不正
喝了四个头
起来直壶斟酒
逐一敬奉
两个乐宫又跟着唱曲
还真挺热闹
歌前后舞的
只引到一经时分
薛内向这才起身
哎呀
生等过蒙盛情
二者又知喜庆
不觉流连畅饮
十分着急
学生告辞了
西门庆赶紧拦住
哎
老内向悲鸣相邀
得蒙光剑顿时蓬荜生辉
呀 要不然
您再坐一会儿
以避于兴
众人都站了出来
不行 不行
西门大官人
生等深扰
久力不胜
大家各自宫礼相谢
西门庆再三缓留不住
只得同吴大舅
吴二舅送到大门
门口鼓乐先天
两边灯火灿烂
前呼后拥
大家伙走了对西散了以后
西门庆
刘吴大舅
吴二舅
应伯爵
谢西大后边坐着
打发着月供啊
跟那吃饭
同时还吩咐他们
对了
明天你们再来
答应一天
我请县中塞宅老爹跟那喝酒
呃 所以呢
你们要多唱些好曲儿
临了我一块赏你们好不好
啊 是的 是的
众岳姑一听
哎呀
多谢老爹
小的们无不用心
明儿个穿一些新衣服来答应您
吃完了酒饭
磕头都走了
过了一会儿
李桂姐无影儿搭着头走了出来
笑嘻嘻的
爹 只怕晚了
叫他来了
俺们去吧
尹伯爵一看
把脸一沉 呀 呵
你们俩倒挺**自在的啊
二位老爹在这儿呢
不说唱个曲给老舅听就想嫁去
李桂姐一听
把眼一瞪
少**废话
应花子
你不言语这声
我不把你当哑狗卖了是不是
俺们两天没见了
去了俺妈不想俺是咋着
应伯爵一听
啊呸
想你啥
玉皇李子还能掐你一块儿走了
西门庆一听
行了 行了 行了
也罢
叫他们两个加了去吧
的确
这两天也辛苦了啊
呃
咱叫李明吴慧唱一会儿吧
啊 对了
你们才将吃饭了没有
李桂姐赶紧回才将大娘啊
房里啊
留俺们吃了
于是一起磕下头去
西门庆就吩咐
你们二位明后天还得来走走
得替我另外叫两个
光你们两个不够
不拘正爱香也罢
不拘含金串儿也好
我请亲朋跟着吃酒
李过杰还没答话
应伯爵来了一句
呀呵 造化了
这俩小银妇
叫他们叫
回头中间儿又得落点回扣是不是
李过家一听
笑了 切
他个硬花子
你又不是个中劲儿
你怎么懂得那么多呀
啊
说完了笑着就走了
应伯爵接着就问西门庆
哥呀 后哥
咱请谁呀 哦
那天咱们请乔老
呃 两位老舅
花大哥
沈姨夫
还有咱们会中的这位
十位兄弟吧
都得请咱们乐一天
尹伯爵一听
那太好了
说不得俺们打脚哥忒多了
后哥 呃
俺们两个还早点来
给哥做个副东
西门庆听罢笑了
哎呀
既然如此
那这太好了
你们二位可帮了我大忙啊
说完话
李明吴慧两个人拿了乐器
唱了一套
吴大舅这才一起起身
都回家了
第二天
西门庆请了本县的四宅官员
他们都先送过贺礼了
这西门庆不是才生儿子吗
那天薛内相也来了
来的还挺早
西门庆把他请到卷棚内待茶
薛内向就问了
阿啊
西门大官人呐
那刘家没送礼来呀
西门庆赶紧躬身
呃
刘老太监送过礼了
过了一会儿
薛内相啊
想把这西门官哥请出来
想看看
给孩子添个寿
西门庆推却不得
就跟戴安说了
到后边说句
把哥抱出来
过了一会儿
养娘把官哥抱出来
戴安送到上边
薛内相一看
只顾跟他喝彩
当然
也只是个表面上的礼节了
哎 哎呀
好个哥哥
呃
小思在哪儿呢
过了一会儿
两个青衣家人
这都是薛内相准备好的
拿个抢金的方盒子
拿了两盒礼物端了上来
闪红官段子一匹
福寿康宁镀金银钱四个
锥金立粉彩寿画的寿星脑波浪鼓一个
银八宝二两
哎呀 穷内向
没有什么
这些微礼嘛
给哥玩儿吧
西门庆作揖谢道
多蒙老公公费心
看完了
把这孩子抱回房里头去了
薛内向呢
是客气
实际上送的礼物也是不错的
西门庆陪他喝了茶
台上八仙桌先跟他摆饭
十二盘十二碗
都是上好的酒席
上的是今年产的新大米饭
这台吃完了
门上人来报
死宅老爹到了
西门庆连忙整一关
出二门迎接
这四宅老爹都是谁呢
本县的知县李达天
县丞虔诚
主簿任廷贵
点史下公击都投了拜帖子
然后上庭上续礼
薛内相这才出来跟大家见见面
众人呢
还都是尊重薛内相
请他坐首席
席间上举人也来了
分宾主坐定
大家都喝了一会儿茶
过了一会儿
街下鼓乐响动
笙歌拥奏
连忙的递酒
就是奏上乐了
那挺热闹的
教坊的人逞逞帖子
薛内向呢
就点了一个戏
叫韩香子升仙记
大家跟他唱戏
底下呢
边喝茶边吃饭
边吃零食边跟这聊天儿
薛内向又拿出了两吊钱来赏赐月供
当天呢
这帮官员喝酒至晚方散
咱们说一个人
谁呢
妓女李桂姐
她也是西门庆二娘李娇儿的侄女
她回到家里以后啊
跟**商量
说这西门庆做了提刑官
呃 现在呢
也不能随便来咱们家了
因为当时国家规定
政府的官员不能随便去妓院
所以呢
他跟**商量好了
第二天
买了一盒裹馅儿饼
一副猪蹄子
两只烧鸭子
两瓶酒
一双女子做的绣花鞋
叫他们家小宝拿着担子
一大早就坐轿子来了
哼不得
连七点钟都不到就来了
要拜吴月娘做干娘
给他做干女儿
进来首先向吴月娘笑嘻嘻的插着胡似的拜了四双八拜
然后呢
再给他姑妈
也就是二娘李娇儿还有西门庆叩头
把这月娘哄得满心欢喜
平地里多了个闺女
能不高兴吗
以后
前儿个多受了**的重礼
今儿个多叫你费心买了这许多礼来
桂姐一听
笑了 妈说了
爹如今做了官
那比不得以前呢
老能奔俺家走
俺情愿吧
做个干女儿吧
以后咱就是亲戚
这才宅里呢
好走动不是
没的没的慌的
月娘啊
让她脱衣服
赶紧坐下
收拾完了
就问柜姐
哎 对了
昨儿个不是说吴英姐还叫两个人
怎么今儿个还不来呀
哦 吴颖儿啊
我昨儿约下她了
他不知道
这咋还不见来呀
前儿个爹吩咐了
叫郑爱香和韩金串
我来的时候
轿子都在门口呢
我估摸着他们马上也来了
不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呢
无婴儿
郑爱香还有一个穿大红棉纱的很小的小姑娘提着个衣裳包进了门
先望着月娘花枝招展袖带飘飘的叩了头
吴英儿一看
李桂姐把外衣服脱了
跟她炕上坐着呢
哟 我说桂姐
你可是个好人啊
你不是昨天晚上说好了等俺们一块儿来吗
你怎么就先就来了
李桂姐一看
哎呦 尹姐呀
我说等你来着
妈见我的轿子在门口
说尹姐先走了
你快点去吧
别晚了
谁知道你来的比我还迟啊
月娘一看
哎呦
不迟不迟
你们都来的挺早的
坐着坐着
一会儿啊
咱一块儿喝茶不是挺好的吗
哎 对了
这位新来的姐儿叫什么名字啊
吴颖儿就笑了
哦 她呀
她是韩金串的妹子
叫韩玉串儿
不一会儿
小于放了桌
摆了八碟茶食
两碟点心
打发着四个唱曲的跟着喝茶吃零食
李桂姐此时的身份已经变了
卖弄
她是吴月娘的干女儿
坐在月娘的炕上
和玉霄两个人跟那剥裹仁儿
装果盒
吴婴儿
郑爱香
含金串不能坐在炕上
只能坐在小凳子上
他那三个人一排坐在小凳子上
跟那李桂姐面对面儿
李桂姐抖擞精神
就跟那儿装上了
易小姐呀
累你了
有茶吗
倒一碗给我喝
哎 对了 小玉姐
你有点水盛了没有
我剥了果儿呀
手有点脏
我想洗洗手
小玉真的拿个吸盆给她舀了水洗了手
无婴而众人的看的眼睁睁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桂姐旁边又来了一句
尹姐呀
你们三个拿乐器来
还不唱个曲儿给娘听听
呃
我才经唱过了
月娘和李娇儿俩面对面坐着
吴婴儿看李桂姐这么说
心里特别不高兴
但脸上又不敢露出来
只得取过乐器来
当时郑爱香弹唱
吴婴儿琵琶含玉串儿在旁边随着唱
唱了一曲八声甘粥
过一会儿就唱完了
放下乐器
吴英儿先问月娘
爹今儿请哪几位官家跟着喝酒啊
月娘就笑了
你爹今儿个请的都是亲朋
哦
有没有昨儿跟那两位公公啊
哦
你说的是薛内向吧
昨儿他一位在这儿
那姓刘的没来
哦
刘公公还好
那薛公公挺讨厌的
昨儿给我给他敬酒
他掐了我一把
把我疼的要死
嗨
左右他是个太监
那又能啥的
让他掐就是了
哎呦 娘啊
你真会说的好
你看他把人家给掐青了
我都烦死他了
正说着呢
带人进来取果盒
见他们四个在屋里坐着
呀呵
客人都到了一半儿了
都准备跟那上满座了
你们还还不赶紧收拾收拾上去
月娘就问
那前面谁来了
哦 有乔大爹
花大爹 大舅
二舅
谢爹都来了这一天了
李桂姐赶紧问
丹
今儿个有婴儿花的和苎麻的俩人有没有啊
嗯 惠中十位
今儿个一个也不少
他们俩肯定在
婴儿爹由打早上起来就来了
爹使他有勾当
估摸着也就来了
哎呦 爷嘞
李桂姐赶紧跟月娘说
巴叭的
我又碰见这个挨千刀的了
不知道她要缠到昨晚
我今儿个不出去
宁可在屋里唱给娘听罢了
戴安一看
得得得得得得得
你还挺自在
跪医
我告诉你啊
一会儿啊
让你去你就得去
说着拿了果盒出去了
李桂姐一听
哎呀 娘
你不知道
那苎麻子在酒席上
两片嘴都跟他闲不住
就听她在白话了
然而
那么骂着她
还不搭理
她和孙瓜子儿两个人呢
最不要脸了
郑爱香一听
哎
我听说呀
常和应二走的那祝麻子前儿个和张小二官到俺们家里头
拿着十两银子邀请俺家妹子正艾月
俺妈说了
俺们家艾月吧
刚被人给包了还不上一个月呢
另外那包爱月的那个男人还没起身呢
我怎么好留你呢
你说话都到这份儿上了吧
那你还不走不是
嘿 他还不肯
把俺妈缠的急了
把门给倒插了
都不出来见他
听说张小二官可有钱了
骑着个大白马
四五个小厮跟着呢
跟俺们家堂屋里坐着
就是不走
急的那住麻子没办法
那跪俺俺家院院里
说 好歹吧
请妈出来
收了这银子
叫俺们月姐见一见
喝一杯茶
俺们就走
把俺们笑的不得了
你说
天底下还那这么不要脸的
就跟他们家得了水灾似的
臭不要脸的行伙子
今儿个他还有脸奔咱们家来
我看着他都恶心
吴英儿一听
张小乖
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哎
不是他先包着那董猫儿来着吗
嗨
郑爱香把嘴一撇
切
他跟董猫在一起呀
玩儿大了
用那火快的
把董猫的虎口啊
烧烧了
切
他们两个分开了好长时间了
这两天吧
估摸着打的要
要离散了
哎
我是柜姐啊
钱儿个
我在门外庄子上
嗯
给人家唱曲儿
会见了周潇周霄让我告诉你
说钱儿个从聂月到你们家
你不在吗
啊
说他们俩跟你约好了不是
桂姐一听
脸色一变
悄悄的给郑爱香使了个眼色
你可别跟着瞎说啊
我是来老爹宅里做干闺女的
他们呢
根本没请我
请俺姐姐贵清了
郑爱香一听就笑了
哎呦 桂姐
说什么呢
你要和他没点交情
你们俩怎么打的那么火热呀
李桂姐听罢
把脸一沉
拉倒吧你
切
他个要饭的
也想跟我勾搭
他以为他是谁了他
他也不撒泡尿照他自己
别恶心死我了
他在大狱里为了点什么事儿出来
还旁边跟人说啊
我最喜欢他了啊
还觉得我跟他装什么啊
表面上吧
那个对他特别不好
心里暗恋着他啊
没事的
到我们家找我去
我根本躲着不见他
你猜俺妈跟他说什么
你到俺家来啊
来吧
俺们也不能招待你
俺们还得买点礼物倒贴你是不是
切
你要跟谁好
你就去
你别来俺们家讨不要脸行不行啊
臭不要脸的
我
我们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上
他还不切切
算了算了算了
我都懒得说他
说他我都恶心
行了行了
月娘听这话
着三不朝两
她没懂这什么意思啊
哎
你们这说什么呢
我咋不懂啊
你们说的是哪家的话呀
众人一听
哈哈大笑
这是怎么回事呢
实际上
几个妓女啊
看着李桂姐讨巧
拜了吴越娘做干闺女
都跟她接她的老底儿
说她跟外头谁谁谁相好
谁谁谁相好
其实
谁跟谁都不相好
妓女看中的什么
妓女看中的是钱
她能跟谁相好啊
谁给钱得跟谁好
前面各位客人都到齐了
西门庆啊穿着很整齐
跟他递酒
众人让乔大户啊坐第一位
先给西门庆把盏
三个唱曲儿的又打后边出来
李桂姐没来
头上都带着很多的珠翠
身边蓝色飘香
应伯爵一看
知道李桂姐没来
呀呵
怎么就这仨货跟这儿呢
拦着
甭放她进来
哎 我问东家
李家贵姐怎么不来呀
西门庆心里明白
嘴上装着
哎呀
我不知道啊
甭管别的
哎
郑爱香上来了
先跟那谈征无银儿跟那儿谈琵琶
韩玉川跟他打板儿
唱了一曲
很得众客人欢喜
不过应伯爵心里明白
李贵姐就在后头呢
装腔作势不肯出来
应伯爵 憋着
我今天非恶心恶心的李贵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