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98集在皇帝喊燕青的这一刻,
无论是宴轻还是凌画,
都隐隐已猜到他要说什么。
果然,
皇帝开口,
宴轻,
您小时候还曾喊过朕表叔,
后来长大就不喊了。
宴轻张了张嘴,
表叔,
皇帝满意,
对他伸手。
宴轻上前一步,
双膝跪地,
握住他的手。
皇帝紧紧攥住他的手,
似乎要传递什么东西给他,
你年少聪颖,
天赋极高,
无论文武,
皆有所成,
无人能出其用。
有的人文成武不成,
有的人武成文不成,
而你文武双全,
集大成,
宴轻不说话,
静听他说。
皇帝紧紧盯着他,
天下兵马为端敬候,
府可用天下能让朕将百万兵权交付者唯端敬候能兴国安邦,
威震四方,
不敢来犯者唯端敬候。
这是太祖当年所言,
若后梁太平盛世,
朕自也不难为你一辈子吃喝玩乐,
做个富贵闲人。
但如今有人反叛乱后梁江山,
朕被贼人所害,
不能亲眼看着贼人千刀万剐,
终究心不平,
更放不下这江山。
所以你就当朕逼你了,
朕临终对你下一道旨意,
朕命你担起端敬候府祖辈的责任,
***乱,
稳朝纲,
固社稷。
宴轻攥了攥拳,
沉默片刻,
终究在皇帝满是不甘的眼神下吐出一句话,
好,
臣答应陛下,
他自称是臣,
这是担起了端敬候府的责任。
皇帝露出笑容,
似乎一下子放心了,
松开他的手,
看向叶瑞。
叶瑞拱手,
陛下,
皇帝脸上带了几分怀念,
又说不出的神色,
你回去告诉叶舒盈,
朕走了,
让他不必再藏着掖着,
不敢见人了,
只管活着,
让她活的久一些,
下辈子别再遇到朕,
朕也不想再遇到她。
叶瑞颔首,
是皇帝移开视线,
喊,
萧振,
宴轻起身。
萧枕上前,
双膝跪地,
父皇,
皇帝伸手摸他的脸,
原谅父皇,
还有好好守着这江山,
若萧泽安分,
饶他一命,
若他不安分,
你只管杀了他。
至于冷宫的人,
在朕驾崩后,
也让冷宫里的端妃薨了吧。
萧枕沉默片刻,
终究点了头,
好,
皇帝最后看向太后,
母后,
儿臣不孝,
先走一步了。
太后痛哭出声,
你走吧,
哀家受得住。
皇帝手臂滑下,
缓缓闭上了眼睛。
皇上帝,
寝殿内顿时响起无数声悲痛哀恸的高喊,
除了太后外,
没跪的人齐齐跪下,
宫女太监人人痛哭。
萧枕终究也落了泪,
久久握着皇帝的手不松开。
沈怡安和许子舟匆匆进宫,
晚了一步,
来到帝寝殿,
皇帝已咽气,
二人齐齐跪在了地上。
还是太后最经得住事儿,
先封锁先皇驾崩的消息,
明日一早再鸣丧钟,
今夜全力搜查缉拿刺客。
她说完没人应答,
太后厉喝,
萧枕,
如今你是新皇拿出新君的样子来。
萧枕松开皇帝的手,
缓缓站起身,
对太后拱手。
祖母教训的是,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沉声开口,
沈怡安,
臣在,
萧枕问,
可审出那假的温行之了?
沈怡安,
垂首时间太短,
臣已对那人用刑,
但那人至今死活不吐口,
未曾审出来。
你继续去审,
不管用什么法子,
一定要让他开口。
是萧枕又喊许子舟,
臣在京忠,
如今是何情形?
许舟拱手京兆尹与五城兵马司已全城***,
在宫宴开始之前,
便听了掌舵使的命令,
调了1万兵马守城,
保证城内之人没有人拿着太子殿下和掌舵使令牌放行之下,
一个都出不去,
如今正在全城缉拿刺客。
萧枕点头,
你继续带着人守,
好京城全城搜查,
任何可疑之人,
当即拿下。
是萧枕又看向孙相,
孙相老臣在父皇宾天后的所有发丧事宜,
以及朕登基的所有事,
都交给你命人安排了,
老臣遵命。
萧枕又看向凌画,
顿了一下,
略过他看着宴轻。
宴轻见他,
只看着他不说话,
心里叹了口气,
他以前跟皇帝说,
以后不想听,
萧怎的,
如今就打脸了?
他揉揉眉心,
主动开口,
陛下请说。
萧枕沉声说,
西山兵马大营的20万兵马,
朕将虎符给你,
从今以后由你接管,
不限时日,
无论京城内外,
找出温行之,
拦下他,
或者杀了他。
轻没立即答,
目光扫向凌画。
萧枕立即说,
她与叶世子近日陪在朕身边,
你放心,
她的安危便是朕的安危。
宴轻拱手臣遵命,
萧枕一应吩咐,
有条不紊,
太后十分满意。
沈怡安、
许子舟、
孙相等人相继退下去后,
宴轻伸手摸了摸凌O的脸,
又摸了摸她的手,
身上这么凉,
让人给你弄个手炉来。
凌画点头,
反握住他的手,
哥哥,
你将我的暗卫都带走,
琉璃和朱兰都跟你去,
还有端敬候府姑祖母给你的那几百暗卫也派出来用,
你放心,
陛下的暗卫和大内侍卫足够保我们了,
还有四小姐在,
你不必担心我。
宴轻点头,
知道他若是拒绝,
她定然不放心,
行。
他松开手,
又看向太后,
太后对他摆手,
赶紧去吧,
别管哀家,
哀家这把老骨头还受得住。
宴轻点头,
将拿到手的虎符掂量了掂量,
觉得暂时用不上,
还是交给了凌画,
你给我保管着。
说完,
他转身走了。
琉璃和朱兰云落等,
守在帝寝殿门口的众人以及暗卫们立即簇拥着跟上他离去。
萧枕在宴轻离开后,
对冷月吩咐,
你带着人将整个皇宫重新搜查,
一边不放过任何地方,
包括冷宫各处。
冷月英士孝缜吩咐完,
看向曾大夫,
声音忽然又无力起来,
曾大夫,
你给父皇将箭拔了吧,
然后再给你缝合伤口,
让他完完整整的走。
曾大夫应了一声。
太后又哭起来,
凌画偏过头,
也忍不住落了泪。
先皇是个明君,
她虽然终于扶持萧枕坐上了皇位,
但压根没想是这样让皇帝正当春秋鼎盛时,
就在宫宴上他们所有人的面前被杀了。
她自20日前就一边养伤一边谋划,
哪怕她准备万全,
也与先皇提了醒,
让先皇做了提防,
各处都布置了,
但是怎么都没料到,
这宫里她不怎么够得着的地方,
就如一个大筛子,
各处都是漏洞,
透着风,
反而让皇帝丢了命。
这皇宫真是要好好,
从上到下,
祖辈三代当值的都要查一遍,
堵住所有漏风的地方以后,
才能保证萧枕住在宫里安稳无虞,
否则今日的事情还会有重现的一日,
她定不能让其再发生。
太后毕竟年纪大了,
受不住丧子之痛,
在曾大夫给皇帝拔完剑,
对着尸体缝补伤口,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
太后便又晕了过去。
曾大夫给太后号脉后,
叹了口气,
老夫开一副药方子,
让太后好好养着吧,
否则折寿。
凌O点头,
开吧,
萧枕抿唇吩咐孙嬷嬷,
嬷嬷,
米扶太后去偏殿,
他这时也不敢将太后送回长宁宫,
宫里乱的很,
如今还没清查干净。
说完看向凌画发白的脸,
没忘记她伤还没好全,
你也跟着去休息。
凌O摇头,
我不累,
不累也去陪着太后,
就在一墙之隔的偏殿,
有什么事情我随时叫你,
你随时过来。
明画依旧摇头,
眼神清明,
不需要。
萧枕见她不听话,
看向一旁的叶瑞,
意思是让他劝劝。
叶瑞摇头,
陛下就算让表妹去休息,
她也睡不着,
既然她不去,
必是还能受得住。
萧枕只能作罢,
抿了抿唇,
红着眼睛对她道,
咱们虽然筹备许多,
但谁也没想到宫里竟是这般情形。
米别呕心,
对身体不好,
尤其你伤如今还没彻底痊愈,
仔细落下心棘零花颔首,
声音发冷,
我知道20余日的准备没排上用场不说,
还折进去了。
先皇这笔账,
她早晚要找温行之讨回来,
想到温行之,
便想到了宁叶。
他隐约觉得,
今日这手笔与当初在江南漕运,
宁叶摆了她一道,
将人悉数撤走,
没让她拿住丝毫把柄很像。
她腾地站起身,
冥烨是不是来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