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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把脚步还给旧年
我走上城头的时候江潮缓缓后退
一艘沉船的影子浸入淤泥尚未破碎
石碑上斑驳字迹被长风读成别离
唯有晚钟还记得当年谁曾伫立此地
衣袖沾染上半座山的灰
有人栽种松柏有人掩埋铁盔
我站在这方故地怀揣别样的疲惫
遥遥问落日你将渡向谁
可江水长流不答可山峰常青不谢
我攥紧的拳头是世间最轻的告别
山河不必借我光阴我只是路过的人
将壮心叠进衣褶将兴亡归还于尘
千古江声从不为谁转身
我伫立于此像一封未寄出的信
下山途中偶遇卖茶的老翁
他说亲历过七次城破八度春风
我问他可还记得当年金戈的裂缝
他垂首煮沸茶汤说天寒该添衣过冬
我才恍然读懂那些未竟的梦
恰似江心一轮月碎裂成万千影踪
捞不起也放不下唯有默然目送
那缕微光穿过指缝疗愈一瞬的痛
可苍天只高不垂可故人只去不回
我伫立在这里像一方未写完的碑
山河不必借我光阴我只是路过的人
将壮心叠进衣褶将兴亡归还于尘
千古江声从不为谁转身
我伫立于此像一封未寄出的信
山河阅尽往来人人人皆有未竟的梦
有人将姓名镌刻于石有人将姓名散入风尘
而我只想借今夜这一盏残灯
把未尽的言语轻轻安放于江声之中
江边的灯
还亮着吗
今夜吹来的
是哪年的风
我该回去了
石阶尚未数尽
让一切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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