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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 集
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经历
舒利图忍不住露出笑容
彼时的剑拔弩张已经成为此时的美好回忆
顾慎为曾经向老汗王解释过类似的问题
如今又要向新汗王还没得到整个草原承认的新汗王重新解释
因为我不是汗王
也不想争夺汗王之位
我需要的只是盟友
所以我允许身边的人在一定范围内若即若离
只要别挡我的路
哪怕是就此分道扬也无所谓
舒利图告诫自己要牢牢记住这些话
它将是自己与龙王全部关系的基础
可我不明白龙王有能力也有实力
为什么不当西域的王
因为我缺少北京人对汗王那种独有的忠诚
尽管这些忠诚有时可能并不稳固
凭借汗王子孙的身份
你省略了最困难的一步
对我来说
这需要十年
几十年的努力
几十年
舒利图摇摇头
我也得需要几十年才能抛掉装模作样
当一个自由自在的汗王吧
咱们都有重任在身
离开舒利图的帐篷
顾慎为感到松了口气
很快又被独孤羡拦住
有传言说东面出现了不少中原人
独孤羡忧心忡忡
不会罗罗刚刚败走
中原大军又追来了吧
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此前逃走的那批中原士兵
多派斥候打听清楚
顾慎为加快脚步
独孤羡却紧追不舍
还有千机关
随时都可以攻下来
我建议是尽快动手
在冬天到来之前
起码要打通前往逍遥海的道路
这样的话
明年春天
只需要少量北平军队的配合
龙军自己就能攻破璧玉城
顾慎为停下思考片刻
三天五天后进攻千机关
在这之前
我要先解决一些问题
还有
军营要加强戒备
提防金鹏杀手渗入
独孤羡应是还想再说几句
龙王已经大步走开
他隐约觉得龙王今天有些急躁
顾慎为还没到帐篷门口
一名***送来小阏氏的邀请
小阏氏已经恢复常态
唯一的特异之处是帐篷里摆着一具棺木
我在想
是火葬好还是土葬好
多敦没跟我说过他的喜好
小阏氏用闲聊的语气说话
顾慎为也保持着平淡的态度
如果是我就选择火葬
一了百了
土葬只是给地下的虫子送食物
小阏氏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
火葬
等我死了
也要火着
很好的选择
小阏氏轻轻抚摸崭新的棺木
我想跟龙王谈谈
哪行族
我也正有此意
话虽如此
顾慎为却提不起兴致
只希望谈话尽快结束
我相信
龙王和新汗王仍对10万乃行族士兵感兴趣
小阏氏没有注意到龙王的细微表情
她一直看着棺木
好像它美得让人无法放手
没错
我也相信两位和我一样
都不喜欢者速跟朵尔查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他们算是障碍吧
如果我除去这两个障碍
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像是小阏氏的风格
直来直去
将阴谋当成正当交易
你可以报仇
顾慎为虽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还是等着对方提出要求
这样不够
报仇只是一时之快
10万骑兵却是万世之基
小阏氏笑了
抬起头
手指离开棺木
我也会用几个词
实话说吧
多敦死了
我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
新汗王已经产生
小阏氏的称号
早晚要从我头上摘掉
我需要一点保证
让我仍然拥有权力
不至于被人欺负
舒利愿意娶你
那是我当时骗你们的
我不会再嫁给任何人
这是我的底线
这就难办了
世上无难事
何况龙王是聪明人
去想想吧
最好今天给我一个答复
然后我就想办法弄两个人头来
顾慎为只得
又回到舒利图的帐篷里
全军将士已经尊我为汗王
乃行族却还没有表示
咱们还能以此为借口除掉者速和朵尔查吗
非要小阏氏帮忙
舒利图立刻提出疑问
可以
但是咱们动手的话
很可能会引起战争
得不到那10万士兵不说
还会将他们送给敌人
代价太大
小阏氏是乃行族人
跟朵尔查有仇
过后的解释更顺理成章
舒利图点点头
我不太信任小阏氏龙王
没看到她捧着多敦头颅的样子
就像
就像是要不顾一切地报仇
防着点就好
她不是眼下最大的威胁
小阏氏想当部落首领吗
北庭可没有让女人掌控一部的传统
你去跟小阏氏谈谈吧
我直接谈
舒利图吃了一惊
你是汗王
就得像汗王一样行事
向小阏氏证明你不是傀儡
舒利图脸上发热
因为他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傀儡
我试试
你会成功的
顾慎为在舒利图肩上拍了两下
转身离去
将一项重大责任完全丢给12二岁的孩子
他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他打定主意
除非是独步王亲自杀到
谁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卫兵守在帐外
聂曾与铁玲珑正在对练刀法
韩芬与一群士兵站在边上观看开心地聊天
顾慎为向人群望了一眼
示意值勤的军官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这么久
帐篷遮得掩掩实实
即使是白天也显得很阴暗
上官如在里面轻声问道
顾慎为快步走过去
摘下五峰刀
急迫得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年
被一些事情耽搁了
什么事
很重要吗
琐事不重要
顾慎为将那个人影轻轻搂在怀中
双臂逐渐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挤去横隔两人的无用空间
她也给予回应
双手停在他的背上
仰头呼出的气息像是五月傍晚的花香
顾慎为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正在与她融合为一
夜深人静
庞大的军营层层设防
一层比一层严密
在达到顶点之后
又开始逐层放松
在最核心的区域反而出现部分空白
全营将士都知道龙王曾经是杀手
仅仅是提鼻子一闻就能发现刺客的行踪
所以无需他人的保护
这种印象当然是夸大的
顾慎为也需要帮手
事实上
他一直觉得人手不足
木老头等人都被派往璧玉城
只剩下聂曾与铁玲珑可用
安排任务时不免捉襟见肘
对于技巧高超的杀手来说
绕过这两名年轻的后辈轻而易举
青面前
瑛先后三次接近龙王的帐篷
一次比一次近
两名少年交接班的时候
她就在不远处观察
甚至能捕捉到两人的呼吸频率
但他没有感觉到龙王的呼吸
那座帐篷看着一切正常
里面好像有人
又好像没人
让她犹疑不定
总是无法放下心来
最后一次
钱瑛决定冒险
聂曾也藏身在暗处
每隔大概两刻钟换一次位置
钱瑛默默等待
直到接近四更天
聂灯离得足够远
她才摸到帐篷边在底部横着划出一道口子
悄悄钻了进去
那道口子如此之小
似乎容不下一只小猫
即使有人看到也不会在意
龙王的帐篷大概是普通标准的四五倍大
跟高级将领却比不了
里面的陈设更是简陋
摆着几件简单的桌椅
地上的毡毯也比较薄
只有睡榻舒适而柔软
但钱瑛知道
龙王很少睡在这张榻上
今晚好像是个例外
榻上睡着人
呼吸时有时无
就是这种呼吸方式给钱瑛带来困扰
她伏在角落里
同时倾听帐内帐外的声音
确认这不是陷阱之后
决定到榻边看个明白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她必须加以确认
不像普通杀手
慢慢靠近目标
钱拥会依靠极佳的轻功瞬间跃过去
瞬间跃回
普通高手在睡梦中几乎察觉不到
龙王不是普通高手
钱瑛曾经败在他手下
可她还是要试一试
一个轻而短促的声音响起
就像是沉睡者无意中的呓语
时机却恰到好处
正是钱瑛跃到榻边的同一刹那
帐篷里漆黑一片
半天没有任何声音
最后还是睡在榻上的人首先开口
你压着我的胸了
钱瑛右手中的匕首仍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稍稍抬起左臂
小声问
韩芬
你认得我
钱瑛当然认得
她了解龙王身边的每一个人
包括那些被派往地玉城的人
你怎么睡在这儿
这儿的床比较舒服
我来找龙王
他不在
我就想躺下休息一会儿
结果睡着了
你找龙王干嘛
嗯
我找龙王室
你是谁
要干嘛
武功为啥这么好
怎么我的迷药对你无效
钱瑛的存在只有极少人知道
韩芬从来没见过
她刚才想用迷药抓活口
结果不仅无效
对方的匕首刺来时
她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现在是我问话
你只管回答
韩芬能感觉到脖子上匕首的尖锐感
好吧
谁让你压在我上面呢
还好我现在只是俘虏
否则就必须自杀了
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便天枢穴配合续命散
晓月堂是这么逼出毒药的吧
韩芬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开口时
声音开始发颤
你到底是谁呀
吓坏我了
龙王去哪儿了
钱瑛发问
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住这名晓乐堂弟子
我不知道
我来的时候他就不在
上官教头来过了
我不知道
我来的时候就没见着她
钱瑛想了想
你来的时候
别的时候呢
啊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龙王可能会不高兴
钱瑛左手按在韩芬的小腹上
输入一股真气
直攻各处痛穴
韩芬啊的一声
随后咬唇强忍
钱瑛逐渐增加力道
心中倒有一点小小的佩服
晓月堂弟子果然有点门道啊
常人应该早就忍受不住的疼痛
韩芬竟然能够不为所动
一刻钟过去
韩芬求饶了
啊
求你放手
哎呀
我
快要
受不了
啊
钱瑛立刻挪开手
挺起身子
离韩芬远一点
你发什么疯
韩芬又嗯啊了
一会儿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你真厉害
钱瑛是青面
与一般杀手不同
练的是处子之功
要不是定力深厚
早就面红耳赤
邪魔外道
她想起来了
晓月堂有一种奇异的功法
能将身体上的痛感转化为快感
会的人不多
没想到自己竟遇上一个
是啊
从前韩堂主就说过
晓月堂是邪
金鹏堡是魔
咱们是一家呀
韩芬已经猜出对方是金鹏堡的人
我再问你
话不说就杀死你
钱瑛
直接威胁道
你问我什么
我说什么
韩芬亲切地说
杀死我没事
可是不要再来刚才那一招了
我都要飞上天啦
钱瑛哼了一声
哼
上官教头这几天是不是来过
这几天是哪几天
钱瑛一愣
最近三四天
来过
来做什么
你是让我说呢
还是演示一下说
钱瑛不由自主离韩芬更远一点
只有握着匕首的右手纹丝不动
他们两个你抱我我抱你
脱脱衣服亲亲嘴什么的我没看到详细啊
不过听声音我就觉得他俩的技巧太差
龙王像根木头
一点也不温柔
小姑娘太嫩
没经验
放不开
要是换了我
够了
钱瑛喝斥道
又马上闭嘴倾听片刻
发现没有引起外面的注意
这才放下心来
他俩好像挺开心的
韩芬解释道
一有机会就做这事
哎
真不明白龙王干嘛不向我求助
我可以指导几招
还可以使用行云布雨指
钱瑛知道行事布雨指是什么
你要是敢在主人身上用这种邪功
我就将你碎尸万断
好啊
我喜欢碎尸万断
可你最好将它们扔远一点
要不然阎王会把它们又拼起来
我把你放在火上慢慢烤
让你活着尝尝阎王的手段
韩芬怕了
我不用行云
布雨指
行了吧
其实不用你说
我也不能用
我用过一次
不是在小姑娘身上
龙王很生气
钱瑛怔怔地坐了一会儿
匕首仍然不动
觉得还是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遂问道
他们两个现在在哪儿
不在小姑娘的帐篷里吗
他们这两天总是偷偷地跑来跑去
要是在那儿
我来这儿做什么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可能他俩想试试别的花样
找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吧
诶
中军主帐就不错
又大又宽畅
还有宰牲营那个地方最好不过
光是闻着那股血气芳香就够陶醉
闭嘴
钱瑛命令道
她相信韩芬的确不知情
本来我应该杀了你可主人不允许我在营中***
所以你逃过一劫
你的主人真好
是谁啊
钱瑛哼了一声
不知道韩芬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我对主人的效忠义务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
所以我提醒你要是敢将今晚的事情泄露一句
尤其是泄露给龙王
我在千里之外也会回来找你
我在火上把你活着烤几个时辰
我一头撞死
别
韩芬惊恐地说
别一头撞死
我保证不说
钱瑛有一会没开口
喂
韩芬伸手去探
发现榻边已经无人
又在脖子上摸了一下
根本没有匕首
直到这时
那种尖锐的触感才消失
真厉害
韩芬自言自语地称赞
翻了几个身
将被子掀来拽去
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好像在做一个香甜的美梦
夜更深了
钱瑛仍在寻找主人的下落
上官如与龙王不在营地任何一顶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