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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集大富人家
这一路返回扬州
顾嗣源竟似变了个人
原本总是愁眉不展
此时却如得了稀罕宝贝一般
每日都只笑嘻嘻的
甚是开心喜乐
虽说卢云不是他的义子
但顾嗣源极喜爱他的人品才学
对他亲厚无比
路上还吩咐卢云别再做下人的事
只管专心当他的宾客
但卢云不愿做个白食的客人
仍坚持做顾嗣源的书童
顾嗣源屡次相劝
卢云都不答应
只好作罢
行了数日
这夜众人终于回到府中
顾夫人见老爷回来
连忙吩咐管家为顾嗣源设宴洗尘
顾嗣源的原配出身洛阳名门
育有一女后便无子息
顾嗣源只好又娶一名女子
此女人称二姨娘
乃是知交裴业的表妹
生性精明
家中大小事多由其打理
顾府上下莫不让她三分
只是一山难容二虎
顾家有个二姨娘
却还有个宝贝千金小姐
这位顾大小姐芳名倩兮
美貌大方
自小聪颖
大有乃父之风
每件事多有见解
更经常与二姨娘吵嘴不休
顾嗣源为此甚是头痛
众人吃喝间
二姨娘见顾嗣源兴高采烈
笑问道
老爷
看老爷您高兴的什么似的
这次去江夏
可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顾嗣源哈哈一笑
道
这次到江夏
从左从义总兵口中知道了一件大事
顾倩兮生性聪明
他见父亲喜不自胜
料来必与调鲸之事有关
便笑道
爹爹可是升官了
顾嗣源哈哈大笑
倩儿最聪明了
一猜就中
爹呀
明年便可返京
真想不到
居然还升任兵部尚书呢
众人都是惊呼出声
想不到老爷不只能回京
还能再升官
都连连道喜
顾嗣源笑道
这还只是一件呐
我这回从江夏回来
收了个大有本领的孩子做我的幕宾呢
难得一家相聚
顾嗣源便想把卢云的事说与家人知道
也好让家人与他见上一面
二姨娘笑道
是哪家的孩子
让老爷这么喜爱
是许大人的学生
还是裴老爷的公子呀
说到裴家公子时
便向顾倩兮看了一眼
眼中全是笑意
顾倩兮小嘴一扁
道
哼
裴胜清他哪来的本领
凭什么让爹爹收他做幕宾啊
这小子就只会玩
别的什么也不会
二姨娘是裴业的亲戚
一心想撮合顾倩兮与裴家少爷
他见顾倩兮如此说话
那是把裴家少爷看的扁了
忙撇开话头
道
老爷
你说的那人是谁呀
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
顾嗣源笑道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这孩子就是解了裴老对联的那个书童
我和你们说过的
顾倩兮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大声道
啊
又是他
脸上神色满是好奇
二姨娘却怫然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个小厮呢
那又有什么好见面的呢
顾嗣源听二姨娘如此说话
心下略有不快
顾夫人见老爷不开心
忙道
老爷说这孩子能干
定是没错
那日我们送老爷去江夏
不就见过这孩子吗
我看他眉清目秀
是个好孩子
二姨娘却道
哼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我还是劝老爷小心点
把他底细查清楚再说
顾倩兮却从未见过卢云
他听众人议论
心中好奇
便问道
啊
怎么你们都见过这人
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
顾嗣源笑道
那有什么难处
等会儿我让他到厅上来就是了
二姨娘却甚是不悦
说道
老爷
这种低三下四的人也来和我们平起平坐的说话
要传了出去
怕别人笑话呢
顾嗣源有点发火
不悦的道
什么低三下四的人了
这孩子要中进士点状元也不是不可能
小兰呀
你也太看重人的出身了
二姨娘见老爷动了怒
忙使出救命绝招
她看向顾夫人
哀求道
夫人
你要让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来见大伙吗
要是这人有什么坏主意
那岂不危险的紧呐
顾夫人给他扯下水来
不能置之不理
便对顾嗣源道
老爷
小兰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呀
这人来历没查清楚前
还是小心点的好
顾嗣源见众人如此说
也没有法子
叹了口气
说道
唉
也好
等过完年后
我得进京一遭
与几位大人商量上任之事
到时我托几个刑部的朋友查查这孩子有无案底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只要他来历光明正大
你们总肯见他了吧
顾夫人与二姨娘拍了拍心口
同声称是
顾倩兮却叹了口气
道
哎
要等那么久啊
我倒想现在就见他一面呢
顾夫人与二姨娘急道
万万不可
每一个女孩子家
怎能这般想法
那成何体统啊
顾建兮不怕姨娘
却甚听母亲的话
他吐了吐舌头
笑道
不见就不见
有什么好紧张的
只想到此人深受父亲喜爱
又曾解了裴烨带来的奇联
一时不禁大为好奇
只不知他是高是矮
是胖是瘦
第二日
卢云正在书房打扫
忽见管家和一名精干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卢云见过那女人
知道是二姨娘
便躬身唤道
二姨娘
你早啊
那二姨娘上下打量卢云
眼看此人龙眉凤目
气宇轩昂
忍不住心下暗暗一惊
暗道
这孩子果然一表人才
可把裴家公子比下去了
卢云被他看得全身难受
忙道
呃
二姨娘可有什么事
您若要找书看
先行吩咐一声
我替您找去
二姨娘冷冷的道
我一个女人家
看什么书啊
你叫卢云是不是啊
卢云道
正是小人
二姨娘眼珠一转
又道
听说老爷很喜欢你
你有点忘了下人的身份了
有没有这回事啊
卢云心下一脸正色
道
回二姨娘的话
小人在此担当书童
谨言慎行
从未逾矩
不知姨娘为何这么说话
二姨娘听她答的得体
心道
这小子有点见识
不是平常人呐
转念一想
心中又道
我姨娘什么来历
顾家上下谁不时让我三番
今天不整的他服服帖帖
以后还得了
当即往前一站
冷笑道
哼
姓卢的
线下姨娘跟你提点几件事
你给听明白了
卢云心中微微警惕
躬身拱手道
姨娘请说吧
二姨娘瞪着他
恶狠狠的道
丑话先说个明白
你这小厮
别仗着老爷喜欢你
就像飞上枝头做凤凰
没把老小规矩放在眼里
做人做事要懂得自重
不要有些非分之想
知道了没呀
卢云听他说话渐渐无礼
心头也是冒起火来
只是主仆之间不能乱常
他强忍怒气
勉励忍耐
咬牙道
小人听不懂
请姨娘提点明白
二姨娘哈哈一笑
道
还不明白吗
什么叫做非分之想
说的便是一些无耻之徒
整日里只想无耻下流
张口来叫别人家的老爷做亲爹爹
一心蒙混个干儿子的身份度日
姨娘这样子说
你总该懂了吧
自来下人若想一举升天
靠的不是招赘
便是弃子
二姨娘每日都在大户人家打理杂事
便是明白其中道理
便先安好计谋
以来提防
卢云听得这话
只气得耳中嗡的一声
眼前金星直冒
心下狂怒至极
寻思道
士可杀不可辱
我若是贪图顾家的财务
早就认顾伯伯为义父了
趁女人说话如此口无遮拦
我卢云岂能受这种气
当下直起身子
便想往外冲出
他已经存了一些银两
不怕饿死在外
便想一一走了之
二姨娘哈哈大笑道
你怎么了
想要逃吗
耳听二姨娘的冷笑
卢云心中一醒
想起顾嗣源待己的亲厚
暗道
我若走了
顾伯伯必然伤心
算了
瞧在顾伯伯的面上
我让他三分便了
心念即此
便又停步
二姨娘见他默然不语
一会儿动
一会儿停
以为她怕了自己
冷笑道
姓卢的
我先提醒你
你日后敢和夫人小姐说上一句话
就别怪你姨娘下重手把你扫出家门
听清楚了吗
卢云怒火上涌
咬得牙关格格出声
当年他被无赖狱卒殴打之时
心中都没有这么难受
对卢云这满身傲骨的文人来说
受人轻贱是最令人痛苦的事
比那皮肉疼痛还要难熬
二姨娘大声道
二刚才说了什么
你给我再说一遍
比云强抑怒火道
二姨娘要我不和夫人小姐说话
二姨娘见她脸色发青
似是畏惧自己
便笑道
小子
只要你安分守己
懂得自己下人的身份
姨娘便会给你好的
甜的
听清楚了吗
手指在卢云下巴上一勾
笑道
看你小伙子长得多俊
此举大剑轻薄
气得卢云全身发抖
大怒欲狂
顾伯伯怎会娶这种女人当妾
二姨娘见做弄她够了
便对管家道
走吧
这小子应知道规矩了
两人正要走出
忽见顾嗣源走进书房来
他见到二姨娘
微微一奇
说道
小兰
你到书房来干什么
二姨娘笑道
我昨儿个听老爷夸这孩子
今天顺道经过
忍不住就来看看了
顾嗣源不知道二姨娘不喜卢云
便问卢云道
二姨娘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卢云不愿让顾嗣源为难
便道
二姨娘没说什么
只是问了问我的家事背景
顾嗣源点点头
对二姨娘道
小兰
你可别欺侮云儿
知道吗
这孩子讨人喜欢的
锦
我怎会欺侮他呢
待二姨娘走后
顾嗣源又与卢云研究兵法
卢云心中郁闷
但在顾嗣源面前
仍是强自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