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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盐池四
一旁的盐监官员见状立刻上前半步
脸上堆满了金勤的笑容
代为答道
呃
回陆判官的话
这些畦夫啊
皆是世袭的盐户
工钱嘛
皆是按日计酬
每日八十文
足额发放
从不拖欠
至于劳作时辰
亦是遵循古制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中间亦有歇息吃饭的时候
断不敢过于劳累人力
这老畦夫问不出什么来
陆北顾就问盐界官员道
这样的一方盐畦能产多少盐
好教陆判官知晓
盐产丰歉亦需仰赖天时
若是雨少
多时可达两千多席
若逢雨水稍多
卤水稀释
则产量锐减
少时只有一千多席
大宋盐制卸制盐务
采用盐席作为计量单位
而一席盐的重量
用现在的斤来换算
就是一百一十六点五斤
随后陆北顾又找了其他几名畦夫
而这些畦夫无一例外
见到他都不敢言语
显然已经有人事先严厉叮嘱过他们
不得在任何上官面前妄言
明面上没问出来什么
离开盐池
陆北顾又视察了附近的盐仓
仓岭森严
规模宏大
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头
而随意进入其中
一安便见得雪白的岩粒堆如山入
北部看过卷宗
谢持简现有铸盐三千二百七十六万
总重三点八八亿斤
折合每庵储盐约一点一八万斤
其实只看数字也可以想象得到这究竟是何等庞大的规模
实际上蟹池的盐产量占大宋全国盐产量的百分之四十以上
而生产成本每斤仅零点二到零点三文
官价却卖到了每斤三十九文
换句话说
摆在陆北顾面前的是理论价值一千五百一十三点二万贯的天量财富
如此恐怖的利益
就如同一座又一座兵晃晃的金山一样
而负责监管的人却只是些微末小吏
怎么可能不监守自盗呢
说实话
就算谢盐监的这些人在他面前赌咒发誓没有贪墨不北顾都是不信的
此乃各庵历年入库
出库及结存的总账分账
请判官过目
盐仓主事曹效用和后面的两排小吏
手里都捧着厚厚的账册
恭敬地呈给陆北顾
陆北顾随口翻开一册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日期
数量
经手人等信息
条目清晰
印章俱全
陆北顾点了点头
并未细看
而是对随行的盐铁司官吏吩咐道
账目要核
实物更要验
不过仓庵如此之多
盐斤数以亿计
我等人力时间有限
难以一一盘查
这样
分为三组
采用抽阄之法
随机抽取六十座仓庵开仓验看
务必仔细核对账实是否相符
存盐有无潮解掺假等情弊
遵明众言
铁司官吏齐声应诺
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撕纸制作秋签
有人把提前准备好的量具和取样工具拿出来
现场虽忙碌却井然有序
请判官放心
下官等万万不敢懈怠
长庵管理更是严格依照规程
断不会有疏漏
听了陈监官的话
陆北顾不置可否
抽签完毕
被抽中的六十座仓庵号牌被高声念出
盐桑吏员们拿着钥匙引领各路盐铁司官吏前往对应的仓庵
沉重的锁具被打开
他门吱呀作响的推了开来
陆北部亲自跟着其中一组走进一座仓庵
只见里面点堆如小山
表面覆盖着草席以防潮气
连铁司的官吏们上前用特制的铁锹和量斗
按照规程进行抽样称重
验看成色
整个过程陈监官和陶效用都紧随左右
有问必答
态度恭谨
等来到下一座仓庵
结果也都大同小异
账册上记录的数量与实物清点的结果基本吻合
误差都在规定的损耗范围之内
而盐的品质也未见明显问题
颗粒均匀
色泽正常
期间
陆北部看似随意地踱步
目光却仔细地扫过仓房的梁柱
地面
通风口等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