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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集
亭中洞内
棋盘上的黑子与白子各落一百三十多颗
两色棋子并没有交错陈列
泾渭分明的将棋盘一分为二
两人与其说是在论武
不如说他们是在畅谈人生
特别是白子之后
两人都不再气势磅礴
反而平和如水
话题更是越来越多
此时又谈起道书
冯山海捏着棋子道
你当真是将推背图抄成了道书
如此说来
你的弟子岂不早就看过推背图了
看便看了
反正迟早要看的
要是能看懂就好
可惜我那弟子将推背图当成神话传记
只能让他当做一本长篇感悟来用
那你如何确定李毅能看懂
你我所持的推背图不同
我虽不知你那本的内容
但也能猜到所记之事与物在世间无迹可循
那小子就算是当年秦王妃的孩子
手中已有三件神兵
就不可能再有推背图
冯山海随手一按
掌指间不见剑芒气罡
手中的棋子还是深深的嵌入棋盘
说明他此刻并不是连日论武功力耗尽
这个动作大有返璞归真的意味
岳江河也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捏起棋子笑道
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这小子有点不同
这一年多他在长安也做了许多让人意外的事儿
何何况只是一书
又不是第一次给人看了
我也是希望他能看懂
这样才有意思
你还给其他人看过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你那本里面到底记了什么内容啊
你就不怕世人知道了书中事
引起不必要的变数
也不是谁都给看
上一次是李记来龙虎山时给他看的
李记似乎能看懂一些
我与他聊过这么多年过去了
天下不也挺好
说明他虽然知道些事儿
但不是那个人
岳江河出手将棋子按下
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很好奇
你那一本记的又是什么
想知道你得赢我再说
岳老头
棋盘将满
我可没看出你有什么胜算
看来你注定要继续好奇
而我可以先行解惑喽
这一次一枚黑子出盒即入盘
冯山海似乎未经思索便落子于盘
口中颇为得意的说道
蛟龙将成
何入沧海
岳老头
至于三十六子
看你如何应对
棋盘上占据半壁江山的黑子连绵蜿蜒
于断处未断
于险地逢生
刚刚冯山海那一子落下
仿佛点龙之睛
将所有黑子连成一条活生生的蛟龙
烁烁生辉的乌光忽然涌现出霸烈无比的气势
要将白子一颗颗吞入腹中
岳江河还是一脸的古井不波
也不急着落子
淡然说道
你可还记得我们这一鹰一鹤是如何来的
冯山海敛起刚才的气势
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道
当然记得
是我俩在龙头山上寒潭比钓鱼
那天你运气好
下竿便有鱼上钩
只是这不知哪里来的野鹤忽然飞来
还没起竿那鱼就进了鸟腹
看着明显在幸灾乐祸的冯山海
岳江河没有理会
接着他的话说道
然后又来了一只野鹰
直接扑向仙鹤
两鸟在寒潭边上啄了个遍体鳞伤
最后你我好不容易才将这鹰与鹤分开
龙虎山进鹤伤得重就让你带回来了
鹰伤得不重
便跟我回了终南山
说罢
冯山海又把话题转移到棋盘上
还不落子
无礼继续的话就认输吧
岳江河依旧未下
而是继续说道
为何我当时不将这两鸟都带回天师府
这样就没有你的鹰了
鹰可石鹤自然是分开的好
你要是都带回来了
也就没你那鹤了
当年你我才十五的年纪
如今近六十载过了
我们每次论我都带着他们
这不还都是好好的活着吗
你的鹰已吃不了我的鹤
哪怕这鹰是海东青
我的鹤也成了道中鹤
跃江河将手中的棋子按下
缓缓嵌入后说道
蛟位生爪终究是蛟
猫以酒伏亦可成虎
你化蛟而来
我驱虎以对便是
白子落盘成芽
久卧的灵猫顷刻间化作栗虎
与黑子蛟龙针锋相对不落下风
冯山海怅然一笑
剩余三十六子皆随袖而起
在身前摆出一副天罡景象
紧接着袖袍一挥
三十六子划出道道流光
嵌进棋盘时发出阵阵闷雷之声
骄雨雷杰可成龙
嗔龙岂备俗虎党
越江河同样放声长啸
白虎展翅即登天
刺圣与龙可比坚
三十六颗白子连成一片
犹如一整块印章
随着越江河的话落在棋盘上
只发出了砰的一声
便将所有空隙补足
棋盘上黑子如龙
白子如虎
相互之间气势汹汹
却又诡异的融合在一起
冯山海轻哼了一声
道
终究是让你学了
瞧 一子之差
一子之差呀
黑子是你自己选的
你选黑子不就是想占那一子的优势
如果选的时候不想占
此刻便也不会
亏你早知道我会选黑子
所以这副棋子反而是白子多一克
如此用心
说明你觉得自己不如我
如此甚好
甚好
冯山海的笑声越来越大
岳江河也不辩驳
跟着长笑起来
两人在这停下的深坑里放声大笑
冯山老头
你相信一个人能活五百岁吗
岳江河忽然问了一句莫名的话
冯山海轻咳一声道
我姓道
但我不信鬼
你信不信都好
这是我在推背图上看到的记载
冯山海先是一怔
脸上浮现喜色
随即又狐疑的看了跃江河一眼
最后淡然道
啊
废话不说了
我的推背图在钟南山上
待我回去取来交换
话音刚落
冯山海就消失在坑洞里
临走前还荡起一片灰尘
将越江河弄了个灰头土脸
越江河无所谓的荡去尘埃
喃喃道
还是受不了长生的诱惑
连徒弟和孙女都不要了
看了推背图之后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