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陈大谱子有个陈大善人。
这老陈家家大业大,
在当地是首屈一指的大户。
可是这人怕出名,
猪怕壮,
男怕没钱,
女怕胖,
这树大就招风。
单说这一天,
魏家大岭那土匪头子坐山虎带着手下一些土匪来到了陈大善人的家,
硬是敲了200块现大洋和10匹好牲口。
这土匪走了,
陈大善人可就犯了愁了。
于是呢,
他就把自己的好友邀圃、
王五也请来了,
两人一商量,
要成立一个护沟大队,
来保护当地的老百姓的平安。
可是成立护沟大队得选个头儿啊,
选谁呢?
诶。
大哥,
有了。
王五爷一拍脑门子,
想起来了。
姚家铺子有一位好汉,
他叫姚广军。
江湖人称姚三好。
这个人。
早年在营口那莫工营当过兵。
听说当兵的时候啊,
那清朝皇上还嘉奖过他。
说有一天呐,
小鬼子开船要进来。
到兵营里边全毛了。
他是心把炮点着了,
咣当咣当,
这几炮啊,
把这日本鬼子真就给震住了。
这船就愣没敢靠岸。
当时莫沟营那头儿啊,
吓得要治他罪。
哪成想清朝政府嘉奖了他,
说他敢作敢为。
立了大功。
还奖励他一把刀啊,
据说这把刀叫鱼鳞紫金刀。
当年圣鹰保镖用的就是这口刀。
嘿,
这老房头儿啊,
是越说越玄乎。
不过,
姚三好确实是名不虚传。
那就把姚三号请来吧。
姚三好在姚家铺子,
家离这儿不太远儿。
家里边儿啊,
大儿子已经娶媳妇儿了,
他今年已经41岁了。
二儿子叫姚永源,
19岁。
跟他爹在一块儿打猎,
也练些拳脚。
姚三好,
父亲死得早,
但是爷爷还在,
爷爷已经87岁了。
自己的母亲还在,
母亲已经啊,
67岁了。
要说自己日子过得不太宽裕,
但是马马虎虎还过得下去。
一呢,
他有一身好武艺。
枪打得准。
每年打猎的时候他都能啊,
比别人多打一些。
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呀。
这姚三好,
他干什么像什么?
虽然不算名门大户,
但是小门小户里边儿啊,
也说得过去。
这一天,
姚三好听说陈大善人找他有事商量。
他也没多想,
骑着那匹骡子就来到了陈大善人的家。
进屋一看,
哎哟。
药铺王五爷也在这儿。
两位老哥,
今儿个你们老哥俩怎么凑到一块儿来了?
老弟啊,
前几天陈大铺子出点儿事儿,
你听没听说?
我听说了。
不就是那个土匪头子魏家大岭那坐山虎下来了吗?
是啊。
像你们小户人家,
他不祸害你们,
像我们大户,
天天得防着他。
坐山虎可是一头猛虎啊,
不光枪打得准,
手下那些人也硬,
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啊。
这句话刚说完,
你再看这位姚广俊,
姚三好腾的一下站起身,
好恼啊呸。
就拍了一下桌子。
你坐山虎在魏家大岭可以胡作非为?
到我这一亩三分地儿,
你要是再胆敢来,
让你有来无回。
他下决心要和这些土匪斗一把。
两位老哥哥。
你们既然找我来商量这件事儿,
我就得实话实说。
这些土匪虽然都一个个挺厉害,
咱们可不能怕他。
咱们首先要组织好自己的人。
你们哥俩呀,
合计一下子,
看看哪一家能出多少人。
然后我再找一些人。
这老哥俩一合计啊。
我们家呀,
有十几个伙计。
王五爷也低头想了一会儿。
我们家也有十几个伙计。
这加在一块儿就二三十个。
那么,
姚三好在姚家铺子还能调动几个小青年儿?
这一算计,
三十来人儿。
光有人不行啊,
还得有枪。
这陈大铺子,
陈大善人一何家,
我们家有四棵快枪,
有那么四五颗火铳子。
就是一勾一个响。
那年头儿也叫老洋炮。
这王五爷一想,
快抢,
我们家有两把。
还有一些长矛、
梭镖、
大片刀。
还有几个鸟枪,
打猎用的。
这一凑合也差不多,
不过还缺点儿。
姚三好气呼呼的,
我说这么办?
咱们既然想保护咱这北洋村。
你们老哥俩,
那就得出俩钱儿买几个快将。
俗话说是人巧不如家什庙啊。
咱们再到铁匠炉打点大片刀。
我年轻的时候练过这功夫,
我还可以教教他们。
行啊,
这都可以。
陈大善人和王五爷那都是家大业大,
每家人家再拿出几百块建大洋,
购置点儿军火,
成立护沟大队,
就有点儿谱了。
诶。
姚三好,
一合计呀。
咱们既然成立护沟大队,
首先得解决吃的问题,
解决住的问题。
要说吃的问题。
这两家人家都不缺粮,
没问题。
住也没问题。
就住在白杨沟的白杨洞。
这功夫,
姚三好又想起一件事儿。
咱们既然组织好人了。
咱们缺一个师爷,
师爷也叫军师。
也就是出主意那个。
水泊梁山那时候啊,
军师是吴用。
三国演义,
刘备那军师是诸葛亮?
那咱们请谁呢?
姚三好啊,
这回也消气儿了。
我倒有个想法。
我们姚家堡子有个张洪武,
我们俩一块儿长大的。
这人武功不行,
不过这人呢,
能算计一肚子鬼点子。
他要是出个主意,
管个账,
保准差不了。
把他赶快请过来吧。
这时候,
姚三好就派人把张洪武请过来。
咱们是简短截说,
功夫不大,
张洪武骑着一头小毛驴就过来了。
张洪武还纳闷儿呢。
我,
广俊哥请我,
怎么把我请到臣的铺子来了呢?
他画了个问号儿,
骑着驴就进了陈大善人的家。
他是一瞧,
哎呀。
王五爷、
陈大善人、
姚广俊都在这儿。
广军哥啊。
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啊?
哄娃。
咱哥俩是一块儿长大的,
我也不隐瞒你。
前几天儿陈大善人呢,
出了点儿事儿。
那个土匪头子坐山虎到这儿勒点儿票还得亏啊,
他家三儿在家把这伙土匪头子打发走了。
不过我估摸这帮土匪还得来。
咱们不能总看着咱们乡里乡亲让人家抢啊。
今儿个我们哥几个合计来合计去,
咱们得组织自己的力量,
保护咱们这白羊沟。
土匪再来呀,
咱们跟他干。
是啊。
3号哥,
我也这么想的。
咱们不能怕他们这些土匪欺软怕硬。
如果咱们要组织好自己的力量,
他们就不敢来咱们沟里,
老百姓就安全了。
洪武王。
你说的太对了。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今天请你来,
就是想让你当咱们护沟大队的军师,
也就是师爷。
哎呀,
当师爷。
我这两下子抹嘴儿也不行啊,
嗨嗨嗨,
别推。
要说打打杀杀,
那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但是要是出谋划策,
你肯定比我强。
行3号哥,
我听你的。
这两位老哥呀。
我这人呢,
心眼儿是多点,
不过我想什么事儿啊,
想得很细。
就说咱这山沟里还有一件宝物没发现呢。
这个东西说不上藏在谁家。
不过呀,
这东西藏在谁家都好,
可千万不能让土匪抢去。
一旦让土匪抢去,
那就麻烦了。
王五爷在那搭话了。
红娃。
你说这个事儿我确实听说过。
听老一辈人讲,
咱们这一代确实有这么一件墨宝。
可是这件墨宝谁也没见到。
陈大哥呀,
你听没听说这个事儿?
哎呀,
这件事儿我小时候就有人说过。
不过我也没见着。
但是我知道,
这件墨宝确实是唐王的亲手书。
价值连城啊。
不光土匪在找他,
官府年年都找啊,
就是没找到。
所以啊,
咱们在白杨沟要是成立了护沟大队,
不光保护咱们的财产生命,
也要把这件唐王的墨宝保护好。
好。
姚三,
好啊,
这回站起来。
是咱们本屯儿本村儿的事儿,
咱就都保护好。
正说到这儿。
就看他儿子姚永远慌慌张张,
他噔噔噔噔噔就跑进来了。
连招呼都没打。
哎呀,
爹呀,
你在这儿坏了,
咱们家来了很多当兵的,
都是官军。
姚三好就扔了。
两位老哥呀,
这官军来肯定有事儿,
我先回家看看。
他喝张洪母就回到姚家铺子。
回到家里边儿一推门儿,
一进院子。
哎哟,
这当院子当兵的全给占上了。
他家这些人呢,
都归拢到西屋去了。
整个的东屋都给当兵的倒出来了。
他这一进院子,
过来一个小连长。
谢小连长挺懂礼貌,
啪,
给姚三好打了个军礼。
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打扰你们了。
哎,
咱们军民一家嘛,
有什么大要的。
说话之间,
姚三好就进东屋了。
一看东屋啊,
躺着好几个当兵的,
这一看,
东家回来了,
一个个都坐下来了。
其中有个年龄大的。
老哥呀,
咱们也是乡里乡亲的,
我家就在大石桥住。
这位呀,
是我们连长,
姓鹿,
叫鹿连长。
对,
呃,
老乡,
你就叫我小鹿。
姚三好就坐在炕沿上,
从怀里边把烟包掏出来了,
啪。
给这几个当兵的就撇过去了。
来吧,
先抽抽烟,
酒不分家,
烧饼子不出五福随便抽。
大伙儿,
把这烟包拿出来,
你卷一颗,
他卷一颗,
不大会儿啊,
把这烟包里这点烟都卷没了。
一个个吧嗒吧嗒就抽起来了,
哎哟,
这燕是老汉儿啊,
确实有劲。
姚三好就问了一句。
这个年月儿,
这天都要冷了,
你们这是打哪儿撤下来的?
哎呀,
老乡啊,
实不相瞒。
我们这伙人呢,
是曹旅长手下的兵。
他这一替曹旅长。
姚载,
好,
知道。
东北军有名的将领叫曹秃子。
这曹秃子当年在张作霖手下也是一员干将。
据说曹秃子,
曹旅长他驻守在丹东啊,
怎么撤下来了呢?
油才好,
就画了个问号。
诶。
这曹旅长是能征惯战的将军呢。
怎么撤了呢?
老乡啊,
你们这地方是山高皇帝远,
消息不得灵通。
你知不知道日本人来了?
日本人来了。
日本人不早就来了吗?
日本人是早就来了,
不过这回呀,
人家把咱们占领了。
什么?
油三好腾地一下站起来了。
日本当兵的来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们是咱们老百姓用血用汗养活的兵啊。
我们每年兵饷王族拿着,
就是养你们呢,
养你们就是保卫这些老百姓啊。
你老哥,
我不是吹牛,
我当年就守过西炮台的河口。
我也是当兵的。
保护家园是咱们的责任呐。
日本人来了,
你们撤下去,
这成何体统啊?
姚广玉说到这儿啊,
眼睛就立起来了。
你们都是饭桶啊?
老百姓白养你们了,
你们对得起老百姓吗?
他就以长者的身份。
把这些当兵的好一顿训斥。
诶,
老乡啊。
我们也不容易。
可是军令如山呐,
上级让我们撤,
我们也没辙呀。
我们也不想撤呀。
我们是有血有肉之躯。
我们也想跟他们干一仗,
可是上级不让啊,
没办法呀。
你当过兵,
那你就应该明白,
当兵的只有服从命令,
别的咱什么也不知道。
太阳。
服从什么命令啊?
当年我守西炮台那口子,
日本的战舰来了,
当官的不让我放炮,
我就点着了,
我梆梆梆放了好几炮。
那小日本船就没敢靠岸。
后来啊,
那清政府还嘉奖了我。
你们那调过枪口就跟他干。
那才是好汉。
这姚三好是越说越激动。
说着说着,
他站起来了。
什么曹旅长,
曹马长的?
都是**孬种,
我看呐,
都是卖国贼。
姚三好这句话说得可过重咯。
这功夫,
就听外边喊了一声李隆。
紧接着咔咔的。
就传来了大皮须的声音。
外边儿就来了这么一个当兵的头儿。
这人呢,
身高有9尺开外,
宽宽的两个大肩膀子,
那脑瓜子锃亮啊。
如果晚上要是不点灯,
我看那当灯泡都行。
腰里扎着武装袋,
深挎一口战刀,
大踏步的就进来了。
你们谁说我不是好啊啊,
谁敢骂我?
进来,
这位就是曹秃子曹旅长。
曹旅长这一进来,
当兵的通队家全站起来了,
给曹旅长打着敬礼。
姚三好没屌他。
是我说的。
我就认为你们不是好汉,
是孬种。
日本人进来了,
把咱们的家园给占了。
你们不去打日本,
顺着山沟要往关内去撤。
你们算什么好汉,
这么大片的土地丢给日本人,
让日本人祸害咱们的老百姓,
你们是好汉吗?
混蛋。
把他给我捆起来。
这些当兵的是八肩头拢二背,
就把姚三好绑了个严严实实。
曹履常手下的亲兵刚把姚三好绑起来。
13好,
八九十岁的老爷爷可不干喽。
你们,
你们干什么呢?
我孙子犯了什么法了啊?
老人家没你的事儿,
今天呢,
我替你老人家教育教育这小子,
给我带走。
这些人推推就把姚三好押走了。
哎哟。
把姚三好押走了,
姚三好的老婆也喊,
孩子也哭,
全管不得这些喽。
但是姚永元心里有数啊,
我得跟着。
我看看他们要把我爹怎么样。
姚永元暗暗的就带了一把刀。
一旦必要的时候。
我就跟他们玩命。
姚永元就跟出去了。
诶。
就发现这帮人把他爹直接就带到了陈的谱子,
陈大善人的家。
一到陈大善人的家,
姚永元心里有底了,
陈大善人、
王五爷,
还有我爹,
那是好朋友、
好哥们儿。
我爹有难,
他们不能不救。
那就在外边听消息吧。
再说姚广俊、
姚三好被带到了陈大铺子陈大善人的家。
这儿啊,
是临时的吕布。
这天晚上,
曹旅长把手下的队伍安排好。
他要查查哨儿,
没想到来到姚三好的家,
正好姚三好骂他们这些当兵的不是好汉,
是孬种。
人要脸,
树要皮。
一个山沟里的老百姓敢骂他,
这曹旅长的面子可受不了了。
把这姚三好捆好了之后,
带到自己的旅部。
我问问你姓什么,
叫什么?
你为什么骂我吗?
姚三好眼睛一瞪。
我不是骂你。
我是骂这些没有骨气的中国军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骨气呢?
日本人把奉天给占了,
你们应该调转枪口打日本人呐。
你们怎么撤到山沟里来了?
你们有种吗?
你们是好汉吗?
你一个山野的村夫,
懂个屁。
这叫战略性的转移。
别说好听的,
我当过兵,
军营里边的事儿你唬不了我。
什么叫战略性转移?
那都是狗屁话。
诶。
你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把他给我拉出去。
要知道,
曹旅长要杀个人,
就像撵个臭虫似的。
真把他惹翻了,
他真就敢把你崩了?
可是今天。
这位好汉,
姚三好根本就没在乎。
国家兴亡,
匹夫有责。
姓曹的。
你就是个懦夫,
就是一个孬种。
咱们东北王就亡在你们这帮贪生怕死的小人手里。
哎哟。
姚三好这几句话可把曹旅长给惹火了。
哎哟,
就看曹旅长这脑门子上青筋乱蹦,
两眼通红。
放肆放肆,
给我来人。
把他给我带下去崩了啊,
不给我用机枪把他给我突突了啊,
不给我架炮,
用大炮把他给我轰碎了。
这下子可把曹秃子给气懵了。
那年头儿,
感情没原子弹,
要是有原子弹,
我看曹旅长都能用原子弹。
把北洋村给平了。
可是也就在这功夫。
就听有人高喊一声。
且慢。
枪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