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说呀,
这儿离玉石交易最盛的地点不远。
从巴乃到广西的玉商,
都和广东的一些老板做小生意,
是最苦的一批玉民,
所以也特别的凶狠。
特别是清朝的时候了,
越南人半商半匪,
一批批过来,
都是当地的一害呀。
我心里想着,
如果是这样。
如果能在林子里发现那些越南玉民的遗骸。
说不定能找到他们带来的玉石原石。
这年头啊,
玉色好的原石十分稀有。
玉石的价格呢,
也高得离谱。
当年的玉石质地比现在高出好多,
如果找到一两块好的,
那比什么明器都值钱。
不过转念一想,
那些越南的玉民,
当年对这些玉石看得比自己的命还珍贵,
如今如此截取,
是很大的不义。
这和盗墓不同,
恐怕呀,
会招来不祥之事。
走到了前半夜的头上,
我们才走进了沟里。
发现***的人指了指一棵树说,
这个衣服啊,
是在树上发现的。
他先看到有血粘在了树干上。
抬头看才发现衣服。
刚开始以为是被野猫咬死的这个夜猫子,
后来发现不是。
手电照到树上。
这种铜皮手电筒简直就没有什么照明能力。
但是能够确定上面没有其他的东西。
显然是盘马老爹爬上树之后,
将***流了下来。
老爹快80岁了,
虽然以前是爬树老手,
但是按道理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爬到树上去,
那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了。
我问云彩,
这有是猛兽啊?
云彩说呀,
很久以前听过有老虎。
现在在山里最厉害的东西可能是豹子。
我一听,
心说,
老虎现在是绝对没了,
豹子是爬树的好手啊,
如果真是豹子,
那就麻烦了。
而且豹子有把食物挂到树上藏起来的习性,
搞不好啊,
老爹已经遇难了。
不过云彩又到,
豹子都在深山里。
这儿的山不够深,
遇到豹子的概率太小了。
老爹没有带枪到这么深的山里来干吗呢?
我想起小兵张嘎把缴获的手枪藏在鸟巢里的情节,
心说,
难道爬马老爹也学这招?
但是树上并没有鸟巢啊。
我们在树的四周搜索了片刻,
没有任何收获,
只能勉强看到一些血迹,
几个方向都有。
带来的几只狗派上了用场。
猎手们都带着枪的子弹上膛后,
兵分几路往远处去找。
我跟着阿贵那路往羊角山的方向走。
水牛头沟很长很深,
没有人走到过尽头。
沟的中段就是羊角山和周渡山相接的山口,
呈现出热带森林的景象,
和塔木托的感觉很相似,
让我很不舒服。
我总是若有若无的听到咯咯的声音,
然后起身冷汗。
但是也没有办法,
自己要来的呀,
只得硬着头皮跟着。
猎狗相当剽悍,
站起来比我都高,
虽然全是杂种狗,
但是训练有素,
很快就闻到了味道,
一路引着我们往山谷的深处走去。
一路无话。
走到后半夜,
月牙儿顶在头上。
狗似乎找到了目标。
我们在羊角山山口附近停了下来。
那是山腰上的一个斜坡,
因为泥石流的关系,
树木很稀,
斜坡非常陡,
而且泥土湿滑,
松软得好比雪层。
我们用树枝当拐杖,
才能保持着平衡,
偶尔踩错了地方,
整片的泥就那么一路滑下去。
猎狗拉着我们。
艰难地半爬着来到了一棵树下,
之后就不再徘徊,
而是对着树后一大片草丛狂吠起来。
云彩有点儿害怕,
我的心也跳起来了。
如果老爹遇到了豹子。
那么草丛里的东西可能是惨不忍睹的。
阿贵上前用树枝拨开了草丛。
手电照射之下,
却发现里边没有尸体,
只有一大块石头。
我们过去后发现那是一块石碑的断片,
有些年头了。
风吹雨打的痕迹很明显,
表面都磨蚀干净了。
阿贵他们拨开四周齐腰的杂草寻找着,
突然一个猎人哎呀的一声,
人一下就矮了下去,
我们忙冲过去把它擦住,
就见草丛里隐蔽着一个大坑,
好像是被雨水里冲出来的,
坑里还有烂泥。
往坑底看。
我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
心里头咯噔一声。
坑里隐约可以看到几截烂木头裹在烂泥里。
这个看形状。
我基本能确定那是一口已经支离破碎的棺材。
这是一个被冲出来的简陋的古墓。
月光惨白地照在山腰里,
周围什么都看不见,
但能听到坡下、
沟里、
密林深处发出的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
这个坑让阿贵他们怔住了。
山民呢和迷信看到棺材总认为不吉利,
他们互相看看。
阿贵没有什么想法,
自言自语,
哎哟,
大半夜的看到棺材回去要洗眼睛啊。
另一个人趴起来看了看。
这是谁的坟呢?
怎么挖在这么深的山里啊?
没有人回答他,
云彩吓得躲在了闷油瓶的身后。
我能肯定这是一个荒坟,
不是大户人家的墓。
年代应该是明清,
因为这种质量的棺材在雨水这么充沛的地区能够保存到现在,
时间不可能太早。
但棺材里的烂泥里也有草长起来,
那么棺材被雨水冲出来,
暴露在野外至少有几个年头了,
里面的尸骨肯定已经毁了。
坑不大。
用手电照照。
我们找不到里面有盘马老爹的踪迹,
人肯定不在。
但我感觉这里可能就是盘马藏东西的地方,
因为它确实十分适合藏物。
盘马的儿子说的铁块儿可能就在下面。
狗还在叫,
引得人烦躁。
阿贵把狗拉远了,
让它们四周晃悠,
接着拾来树枝,
在里边翻找着。
他们也不敢下到坑里。
对棺材,
普通人都会忌讳的。
但是狗的反应告诉我们,
这个洞里肯定有东西。
这样找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看了看这里的山势。
就是我们这个只知道风水皮毛的人也能看出来,
这里绝对不适合藏人。
这里是山口啊,
山上所有的水都会往这儿汇聚啊。
在这里藏人,
不出几天就霉了呀。
这个墓不愧是胖子推测的在羊角山中的大墓,
只可能是普通的荒山古墓,
没有什么危险。
于是我就让阿贵别再搅了我和闷油瓶下坑去翻。
我下盗洞都是轻车熟路的,
更不要说翻个棺材,
何况闷油饼还在身边。
阿贵却是非常的惊讶,
觉得我这样的城里人怎么胆子这么大呀?
云彩呢,
更是眼巴巴地看着,
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下到坑里。
因为坑在斜坡上,
坑壁的一边很浅,
一边很高,
能看到山坡塌陷形成的断壁,
半截棺材嵌在断壁内,
个头还不小。
看上面的残漆,
是一口黑色的老木棺。
沉入墓底的淤底有半尺。
不是这里的土质,
沉家就是这个老棺奇沉。
这种葬法也不是一般百姓能用得起的。
棺材看似是上路的货色,
可能是以前这里地主的买办。
墓里头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四处全是烂泥。
不知道是不是被胖子传染了,
看到棺材呀,
我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
我告诉自己,
这时候必须表现得很外行,
否则很容易被阿贵他们怀疑。
没有瓶。
接过手电,
拨开那些杂草,
只看了一圈,
我们就看到了棺材不显眼处有一些手印的血迹。
闷油瓶让我帮他照着,
伸手对着比画了一下,
那个棺材上的手印儿,
应该是俯身平衡身体的时候印上去的。
闷油瓶也蹲了下去,
下面就是棺材的裂缝,
他想也不想,
直接把手伸到裂缝内,
开始在烂泥里就掏起来了。
听到淤泥被搅动的声音,
我觉得后背发毛。
他只在烂泥中摸了几把,
就将手拔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块粘满了烂泥的东西。
甩掉上面的泥,
那是一个塑料袋,
上面也有血迹,
但是闷油瓶抖了几下,
我们发现这个塑料袋是空的。
我奇怪道,
诶,
怎么会是这样?
东西呢?
闷油瓶看了看四周,
淡淡道。
血清是新鲜的,
他把东西拿走了。
时间不长,
肯定就在附近。
哦。
我松了口气。
怎么说?
但是受了伤之后才来这里拿的东西。
从受伤的地方到这里有段距离,
既然能够走过来,
那么伤得不会太重。
闷油瓶又摸了一下,
没摸出什么来,
我们爬上去,
我对阿贵把情况说了说。
一个没有枪的老猎人,
虽然强悍而有经验,
但是绝不可能逃过一只豹子的攻击。
而且奇怪的是,
在受了伤之后,
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应该立即回村儿才对啊,
他一路流了那么多的血过来将这铁块拿走,
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他觉得铁块放在这里会有危险吗?
我们把狗叫了回来,
以古坟为中心,
几个人分头四处去找,
一拨人往山上去,
一拨人顺着山腰,
我们两个跟着阿贵父女向谷底找去。
我问云彩,
除了豹子,
林子里还有什么会攻击人的东西?
云彩说,
以前太多了,
现在都给吃光了,
以前蟒蛇有很多,
现在好久都没有看到了。
会攻击人的可能是野猪,
不过野猪胆子很小,
只有被激怒的时候才会攻击人。
盘马老爹经验丰富,
不可能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去激怒野猪的。
嗯。
我心想有可能。
但还是无法解释盘马老爹到这里来把东西拿走的原因。
这个时候啊,
我的心中隐隐的怀疑,
也许帕马老弟遇到的危险不是动,
会不会是烧房子的那几个神秘人袭击了他?
正琢磨着,
忽然听到了远处另一拨人的方向,
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狗吠。
我们立即停下了,
回头,
同时又有谁惊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叫犹如厉鬼,
我们只看见那边乱成了一团,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愣了一下,
立即抄起家伙往惊叫的地方跑去。
相隔不远,
只听狗在狂吠,
树影婆娑中也看不出他们为什么大叫。
阿贵喝问,
嘿,
出什么事啦?
前面的人叫道,
当心草里面有东西。
刚叫完,
一旁的林子里就忽然有了动静,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快速的穿过灌木,
动静很大,
看来是一只大型的动物。
阿鬼端起他的枪,
开了一枪,
打在哪儿都看不真切,
炸雷一样的枪响,
把远处的飞鸟全都给惊飞了,
那个动一阵狂奔,
隐入了黑暗。
我们冲到他们跟前,
山上的几个人也冲了过来,
手电往林子里四处扫,
只见到灌木一路抖动,
阿鬼大叫,
发狗出去。
几个猎人打了声唿哨,
猎狗一下冲了出去,
那个气势和城里的宠物犬那是完全不同的,
一下前面就乱了套了,
灌木摩擦声、
狗叫声不绝于耳。
阿贵他们立即尾随而去,
几个人应该都有打猎的经验,
用当地的话大叫了几声,
散了开来,
跟着狗就往林子里边跑。
我们想跟过去。
阿贵回头朝云彩大叫了几声,
云彩把我们给拦住了,
说不要跟着他们,
顾不了我们黑灯瞎火的猎人,
不能够随便的开枪,
那野兽逼急了可能伤人的。
野兽,
特别是豹子一类的猛兽,
非常的凶狠,
被抓一下就是重伤,
所以要格外的小心,
我们没有经验,
很容易出事,
而且我不懂怎么围猎,
去帮忙,
也就是添乱。
我自然是不肯呐,
心说,
要论身手,
闷油瓶还会给你们添乱。
往前追了几步,
却发现他说的添乱是另一回事儿。
3只猎狗训练有素,
分开摆出队形,
直冲到了那个东西的前面,
那个东西遭到围堵,
立刻掉头跑,
而后面就是围上去的几个猎人,
狗和人一前一后,
正好形成了一个包围的态势。
这需要包围圈的每个人都有经验,
否则猎物就很可能找到突破点逃出去。
阿贵他们不停地叫喊,
让猎物搞不清状况,
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
只能在包围圈里不停地往返。
同时,
猎人们都举起了***,
不停地缩小着包围圈。
这是猎野猪的方法,
我以前在老家见过类似的情形,
猎稍微大点的动物都用这种方式。
太久没有看到打猎的真实情形了。
我们屏息看着阿贵他们越逼越近了,
很快,
猎物已经进入了***的射程范围了,
只是猎物不停地动手,
电光无法锁定。
这里猎犬都是中型犬,
猎的最多的是野鸡、
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去。
如果是北方猎狼的大狗,
在一对3的情况下,
早就冲上去肉搏了。
磨蹭了半天,
阿贵他们也没有开枪。
一般的猎物在这种时候都会犯错误,
会突然冲向某个方向,
一旦靠近准备的猎人,
猎人近距离开枪就十拿求恩。
之后猎狗再追过去,
这个东西基本就跑不掉了。
但是这只猎物不仅没有立即突围,
反而逐渐的冷静下来了,
没两下就潜伏在草丛里,
不知道藏在哪个位置了。
这样一来,
啊,
阿贵他们反而不敢靠近了。
我看着十分的诧异,
心说,
厉害呀,
反抗为主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么狡猾,
难道是只大狐狸?
但是要多大的狐狸才能袭击人呢?
难道这只是狐狸中的施瓦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