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点儿吧。
捕鸟人又要打开包袱拿乔班尼虽然内心还想再吃,
但还是客气的推辞说,
呃,
不用了,
谢谢您。
捕鸟人又招呼对面那个戴高帽的男人也品尝一下,
那人礼貌地摘下帽子说,
这是您做生意用的,
我怎么好意思呢?
不用客气,
您看今年候鸟的来世如何?
哎呀,
那可是多到数不清啊。
前天夜里轮到我值班的时候,
来了不知多少通电话,
抱怨灯塔出故障了,
真冤枉啊,
那不是灯塔故障,
是因为候鸟成群结队的从灯塔前飞过,
把灯塔闹得水泄不通,
怪我干什么?
这些家伙都来投诉我,
可我也没办法呀。
于是我就对他们说,
你们去找那些身披斗篷、
腿细嘴长的家伙去抱怨好了。
盲草丛消失了,
对面的原野上射来一道强光,
白鹿为什么不能直接食用呢?
康贝涅拉早就想问了,
那是因为吃白鹿的时候不鸟人转过身来对他们说,
要先把白露挂在银河明亮的地方晒十几天,
或是在沙土里埋三四天,
等白鹿身上的水银全部蒸发了才能吃。
那其实不是鸟,
而是甜点吧?
康贝涅拉跟乔班尼想到一块儿了,
觉得很奇怪,
于是鼓起勇气问道。
捕鸟人却神色慌张的说,
哎呀,
抱歉,
我得在这儿下车了。
说完起身拿了行李,
一晃人就不见了。
哎,
怎么这就?
走了,
两人面面相觑,
觉得很困惑,
而对面那个灯塔看守却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
看向两人旁边的车窗外。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刚才还坐在这儿的红胡子捕鸟人此刻已经站在岸边散发着橙色与蓝白色灵光的草地上,
表情紧张的张开双臂仰望天空。
他在那儿看他的样子,
好像是在捕鸟吧?
鸟儿再不来,
车可要开了。
话音未落,
广阔的蓝色天空中,
一大群刚才见过的那种白鹭鸣叫着,
像漫天飞雪一般纷纷飘落。
捕鸟人欣喜若狂地把双腿叉开60度站好,
双手快速地抓住落地的白露,
细黑的双脚装进自己的布袋。
白露先是像萤火虫一样在袋子里闪着蓝光,
随即渐渐暗淡下去,
慢慢变成灰白色,
平静地闭上双眼。
当然还有更多没被捕获的鸟儿安全地降落在银河沙洲上。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
鸟爪快要落地的时候,
白鹭的身体会像白雪融化一般收缩,
转瞬就像熔炉中淌出的钢水,
在沙地和石子上扩散,
映出鸟的形状。
鸟形闪烁了两三下便消失了,
融入周围的沙漠。
捕鸟人往袋子里装了20几只鸟,
突然猛地举起双手,
像士兵中弹后的姿势一样,
随即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
乔班尼的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啊,
真畅快啊。
能够抓到这么大的白鹿,
不费劲儿的挣几个钱,
没有比这更舒畅的事儿啦。
瞧班尼转身一看,
捕鸟人正把刚刚捕到的白鹿一一压平,
叠放在一起,
奇怪,
你怎么瞬间就从那儿到这儿了呢?
瞧班尼觉得这个问题既合理又似乎不合常理,
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啥奇怪的?
想过来就过来了呀?
倒是你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呀?
瞧班你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
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呢?
康贝尼拉也涨红了脸,
努力在思索什么?
哦,
我知道了,
你们大概是从遥远的地方来的。
不?
鸟人恍然大悟似的点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