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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狄仁杰之落泪蔷薇作者翟之月演播孟凡之音
第二十一章
烛光幽暗
呈木兰般的幽兰
为上官婉儿白皙秀美的肌肤上镀上一层迷蒙的光泽
交混着胭脂水粉气息的空气中
浮动着令人窒息而亢奋的情欲气息
这是李贤喜欢的情调
他扶上官婉儿坐在榻上
顺手抚摸着他如云般的秀发
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敷上她丰润的唇角
婉儿
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和你的母亲
李贤温柔的说语
其暧昧和缠绵
仿佛是他体贴入微的情人
见他只顾低头沉思
且目光呆滞
不言不语
李贤倒是并未逼迫于他
他自信自己的魅力足以征服天下任何一位美人
眼下需要的只是时间
婉儿
我会给你时间慢慢接受我的一切
其实我早就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谈谈
让你对我有进一步的了解
我生长在一个显赫的大家庭
自小锦衣玉食
什么也不缺
我的母亲非常美丽
也非常厉害
他掌控着家中的一切
就连我父亲也被他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我爱母亲
但只敢远远的看着他
从不敢接近他
对我们的家业
一开始我并没有兴趣
因为清楚知道一切都该由大哥继承
我只能分到很小的一部分
若不是很早就知道眼前的李慕白便是当年的张怀太子李贤
上官婉儿真会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子
眼下他知道他正在讲述不为外人所知的宫维密史
而自己正是这宫廷内斗中的牺牲品之一
一时间说不清楚心中是何滋味
李贤沉浸在自己的心血之中
不自说下去
有一天
我那美丽而霸道的母亲
杀了不听话的大哥
让我做了家产的继承人
我虽然痛惜哥哥
但掌管一切的滋味还是让我欣喜若狂
可惜好景不长
我得知母亲对我不满
想要弟弟接替我的位置
而我将步大哥的后尘
我愤怒的几乎疯狂了
而这个时候
又有人告诉我
我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
而是姨妈所生
怪不得母亲要如此待我
李贤渐渐激动起来
咬牙切齿的吐出每一个字
眼中射出愤恨的光芒
我不能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杀死母亲
不
杀死那个害死我母亲的妖妇
可是我失败了
他抢先一步封锁了我的公园
消灭了我的军队
烧光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铠甲武器
整整三天三夜
那赤红的火焰和黑色的烟柱
引来无数围观的人
也警醒着所有心存意志的人
李贤喃喃自语着
颓然坐倒在地
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恐怖的夜晚一样死去
可是没有母亲
哦不
那个妖妇说
他没有杀死哥哥
哥哥是病死了
而我也是他的儿子
他要我换一种生活方式
在世上存活下去
就这样
我活下来了
可是我的肉身仿佛已经被他消灭了
李贤忽然仰天狂笑起来
哼
事到如今
不妨告诉你
我就是张淮太子李贤
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是谁
贪生怕死的可怜虫
不 不 别这么说
上官婉儿被他的狂态打动
扑上前去捂住他的嘴
你
你也是个可怜的人
你同情我吗
李贤注视着婉儿幽深的瞳孔
沮丧地问道
上官婉儿默不作声的望着李贤
他不明白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恨还是怜
他与他相识已不算短
此刻却感觉彼此如此陌生
如此遥远
他不自觉的松开手
思维仿佛凝固了一般
整个人飘忽在一片虚无之中
李贤误解了他的温柔
他顺势抱住婉儿
右手开始熟练的为他宽衣解带
冷空气趁机钻入解开的衣襟
冻得上官婉儿打了个寒颤
顿时清醒过来
不 不
他轻而有力的推开李贤不规矩的手
护住自己的前胸
正色道
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
李贤齐道
婉儿
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一片心
上官婉儿沉吟不语
他不愿触怒身边这个软弱的男人
却也不愿如此轻易的将自己交托给一个不爱的男子
稍后
他自斟句酌
唯恐伤了李贤的自尊心
令他恼羞成怒
从而酿成大祸
如果你真喜欢我
那么应该为我考虑
尽管我不知道你究竟要我们运送什么
我也不打算向你刨根问底
可这趟任务是如此危险
再傻的人也明白继续下去绝无好处
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就算男耕女织
粗茶淡饭
我也绝不后悔
李贤又惊又喜
婉儿
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走
是
上官婉儿郑重的点头
心中却似刀割一般
他明白
一旦做出这个决定
便会失去生命中太多的美好
但是为了母亲
她别无选择
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走肯定不行
我们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否则李家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是婉儿
李贤智知道到了这个时候
就实话跟你说吧
这次让你们俩护送的是贾通宝的模具
李家要靠这个引起大周朝大乱
从而匡扶李唐
你
难道你还想做皇帝
李贤露出一脸苦笑
哼
从前想过
可后来眼界李氏皇族内部四分五裂
明争暗斗
渐渐晓得做皇帝根本轮不到我
就算当上了皇帝
恐怕也活不长
幸好我手中有大量金银珠宝
足够我们后半世逍遥快活
可眼下我们必须把东西送到蛟炉山
否则我们根本走不出长安就会被灭口
你相信我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和我们的未来着想
上官婉儿晓得自己无法劝动李贤放弃
而眼下自己和母亲的命运已与李贤紧紧连在一起
无论他成功与失败
等待自己的出路都是那么的叵测难料
他反复告诫自己要忍耐和冷静
但多年来苦苦压抑的情绪却冲破理智的堤坝
泪水如泉水般不住的波波涌出
李贤再次误解了上官婉儿的泪水
他以为他正为他的安全担忧
眼前的美人儿梨花带雨的可爱娇柔似乎更胜往昔
而一想到这朵含苞待放的蔷薇马上将属于自己
毕贤就心神荡漾
不能自持
他不由得缓缓搂过他
温柔的抚摸起他强烈抽搐的香肩和背脊
不一会儿
他的衣襟已被泪水沾湿了大片
送走李贤
上官婉儿呆坐到丑时末
狄仁杰终于送回了金锁
并告知婉儿模具的确封在锁中
上官婉儿并未细问他如何验证
只是麻木的将金锁挂回了井巷
狄仁杰正想交代几句
忽听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他来不及向婉儿示意
便飞身跃出北窗
跳上屋檐
可他并未马上离去
而是静听来人有何话说
你在跟谁说话
楚楚推门而入
低声问道
没有 谁说谎
刚才我明明听到你在跟人讲话
楚楚不依不饶道
上官婉儿半是惊诧半是伤怀的望向楚楚
仿佛看到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本就心中气苦
眼见楚楚态度大变
更觉心烦
不过冰雪聪明的婉儿明了楚楚近来有所变化的原因
楚楚与宫中联系密切
不可能不知道我母亲正式失踪的消息
想来女皇帝命令楚楚严加监视我的动静
若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
或许已经毙命于楚楚之手
在这个寒气袭人的凌晨
上官婉儿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他与楚楚之间的真实关系
他不敢相信
也不愿相信楚楚过去对他的一切友好
都只是逢场作戏
但他不愿多生肢节
只淡淡说道
一记一心
就四处看看吧
房间并不甚大
楚楚环顾四周
除却床下和橱中可以藏人之外
并无其他可疑之地
可他并不敢真的动手搜查
现在还不是可以与上官婉儿撕破脸的时刻
的确
他已接到女皇的密旨
授意她暗中加强对婉儿的控制
必要的时候杀之
作为职业刺客
不露痕迹的杀死婉儿并非难事
可即便刀口填写多年
他的情感世界还未蓦然无情到铁石心肠的地步
无论是对爱人还是朋友
他都无法想象别的同伴那样
做到仅把他们当做工具使用的地步
或许自己根本不适合充当眼下的角色
楚楚暗自嘲笑自己
一边运起内功细听房内有无其他人的呼吸之声
感觉并无异样
他有些尴尬
也感到自己的态度稍显过分
便陪着笑脸安抚婉儿道
婉儿
成天跟那些牛鬼蛇神打交道
你看我都有点神经质了
今晚没有你陪伴
我很不习惯
直到半夜都睡不着
心想若我真能像那些放出宫的宫女那样
找个喜欢的人嫁了
每晚有个坚实的肩膀依靠
那该多好啊
可惜你不是男人
否则我们今晚就私奔了
过点平平淡淡的日子
也好过这样担惊受怕下去
上官婉儿理解楚楚
楚楚这番话虽半假半真
可他那凄凉无助的心境
亦不时在婉儿的心头泛起
脆弱的时候
狄仁杰的面容便会在婉儿心中清晰的浮起
若是没有李贤的威胁
婉儿恨不能求狄仁杰别那么早离开
留下来好好慰藉一番他那千疮百孔的心灵
但是婉儿知道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