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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过了一会儿
秘书小艾陪着柳主任一行就出现在大厅
柳副主任老远就伸出了手
哎 曾县长
你怎么来了
哎呀
真是太客气了
上级领导来了
律正稍息我还是懂的
等柳主任这一圈跟完以后
我专门到沙州来报告工作啊
两人说了一些客气话
曾昭强就对一旁的小佳说
小张 主任
下一次喝酒
你可一定要自喝三杯呀
啊
侯镇长那是我的好兄弟
曾县长
您是县领导
我怎么敢随便乱攀关系
柳主任
这是侯卫东
我的男朋友
侯卫东是青林镇的副镇长
年轻有为啊
是县里重点的培养对象
沙州建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侯卫东的身上
侯卫东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柳主任
我叫侯卫东
请多多关照啊
小张是我们的后勤总管
是她在关照我地吃住
行啊
宾主气氛良好
曾昭强和柳主任职务最高
两人并排走出宾馆
等到柳主任车子开远
曾兆强走到自己的车跟前
跟侯卫东挥了挥手
星期六
记着啊
看着几辆小车离开了益杨宾馆
侯卫东这才松了一口气
哎
总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哎
我又没做错什么
怎么搞得象真有罪一样
侯卫东在娱乐场所也曾经有过风流
但是和李晶的关系确实纯洁如高中同学
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却无端端背了一个黑锅
这让他很是郁闷
这时
手机响了起来
传来了李晶地笑声
卫东
你的女朋友已经走了
怎么还在下面傻站着
李总
你稍微等一会儿
我去吃碗面
把肚子填饱再过来找你
李晶站在房间的窗台后
正好看得见下面的停车场
曾昭强送行这一幕看得清楚
她也没有主动下来招呼
看到几辆车开走
她才给侯卫东打了一个电话
宾馆的早餐不好吃
你稍等我一下
我跟你一起吃早餐
好吧
我在下面等你
在等李晶的时候
侯卫东不停地看着公路
他实在担心因为某个原因
小佳杀个回马枪
虽然这种几率很小
但是发生了就真地不堪设想
还好
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
李晶身穿浅色的长裙
很有淑女味道地走了过来
她来到侯卫东身边后
翘起兰花指
随手理了理头发
随着她的手势
空气中似乎也有淡淡香气
我知道一家面条很不错的
专门做碗杂面
我带你去
两人朝步行街走去
李晶兴致很高
益杨早上空气真新鲜
每天早上有时间走一走
对身体肯定有好处
汉湖是风景区
背山依水
绿树成荫
空气比益阳县整好的多了
现在益杨汽车也多了起来
尾气也重
空气不见得比沙州好
汉湖虽好
却不是久留之地
还是走在益杨街道上的感觉比较好
李菁对益杨的大街小巷很熟悉
走转右旋
来到了步行街出口左侧的一个小面摊子
摊子小却干净
坐了好几个人了
李晶取了两双筷子
再滚翻的开水中烫了一会儿
两碗碗杂
一碗多五毛钱地碗杂酱
好
老板从一个煮着的开水锅里取出来两个大白瓷碗
手脚麻利地开始往碗里放佐料
不一会儿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了上来
白色的面条
绿色的葱粒儿
黄色的酱
扑鼻香气让色卫酱食欲大开
不好吧
吃了碗杂面
李晶就驾着她那辆性能极好的越野车
沿着弯曲的公路朝青陵镇奔去
她心情放松
高兴地哼着歌
正是侯卫东极为熟悉的那一首
午夜的收音机还在重复着那首歌
李菁的嗓音在唱歌的时候有些嘶哑
倒很有些童安格的味道
进入青林镇地界
公路就越来越破
车子就跳跃着前进
卫东
没有养路工人吗
养路工倒是有
只是人数少
管理不怎么到位
这条公路是依着山形而建
弯道多
有些路段还不通水沟
若是以后重车多了
百分之百要出问题
你是副镇长
要提一下
我正好分管交通
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处理了
到了青林镇
车子驶过
带出了一道灰龙
李晶连忙将车窗关上
卫东
你们场镇的卫生应该好好整治了
哎 是是是
李总批评得对
场江卫生整治方案已经出来了
很快就要实施
这也恰恰是我的工作
呀
你还真是太平洋的警察
管得真宽
将车停在院中
侯卫东就带着李晶前往兴平村
上一次
刘维大体上指了一条公路的线路
侯卫东和李晶就沿着这条线路前往兴平村
一个多小时
两人来到了大石坡
李晶看着清洌的河水
来了兴致
她脱了鞋子
站在河边的石头上
踩上石头的时候
她将手伸给了侯卫东
扶我一下
上了河边的石头
她就用光脚板去踢着水
这个时候的李晶少了性感与成熟
很是天真烂漫
他在河边玩了好一会儿
这才穿上鞋子
来到了石坡前
她围着石坡转了一圈
收敛了笑容
又到了坡顶
东张西望
看得仔细
就是这块石头吗
卫东
你的眼光很准
这确实是一个天然的采石场
由于要修桥修路
这座石场可以免交许多税费
至少国土局的税费就可以免掉了
国土局收费是按规模来计算
这个场地至少要收十万块钱
你的意思是
这个石场的税费都不交了
嗯 我是商人
必须要考虑利润最大化
村里要修通公路
必须要用这个调石场
这是一个免掉税费地最好借口
我们肯定要用
至于如何用
报告
这是你的事情
我们两人分工
地方上的事务
诸如国土
税务 工商
公安这一块
就由你来负责
我一点都不管
销售这一块
就交给我来负责
你也不用操心
这就是强强联手的好处
我算了一下修
修桥要用上十来万
这笔钱我不能白出
可以用两笔钱来相抵
一是上交给村里面的管理费
按常规
这样规模地石场
村里至少每年要收一万多块钱的管理费
二是相关税费
这一块至少在十万以上
这两笔钱和修桥的费用相差不大
正好可以抵过去
如果再去交税费
成本就增加了
嗯
我同意你的观点
看了现场
我心里也有底了
等一会儿回镇里
我们把协议签了
就要让村里赶快将公路修通
必须赶到高速公路开工前
将石场启动
一阵山风顺着河道吹来
清风拂面
说不出的舒服
李菁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随着风钻进了侯卫东的鼻子里
侯卫东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The 啊
回到镇里之时
已接近十一点
李晶鼻翼上微微有些汗水
她干脆取了些纸巾
把脸上的淡妆全部擦掉
又走了一段
看到路边的一口水井
他便用井水将脸彻底洗干净
洗干净以后
李晶抬起脸
卫东
我不化妆是不是很丑啊
李晶是那种细长的柳叶眼
眼角微微上斜
格外地妩媚
侯卫东望了她一眼
迅速将目光转向一边
俗话说
好看不过素打扮
李总现在素面朝天
比化了妆更漂亮
卫东
你别叫我李总了
我年龄比你大
你就叫我李姐
或是叫晶姐都可以
你年龄明明比我小
我就直呼其名
李菁高高的树梢
行走到乡村小道
看着满山的绿意
李晶哼着采槟榔的老歌
歌声婉转
随风而行
与寻常的流行歌曲又不一样
有着别样的韵味
到了镇政府办公室
李晶的笑容就迅速收敛了起来
讨论协议
一是一
二是二
字斟句酌
一丝不芶
严谨认真得有些过分
河边轻歌的李晶
办公桌前严肃的李晶
一样的面容
两样的神情
侯卫东看着李晶咬着笔杆思考问题地时候
稍稍有些失神
签完协议
李晶接了一个电话
她声音极低
脸色也阴晴不定
挂断电话之后
他说
卫东
我不吃饭了
有事儿要先回沙州
你赶快催着村里把前面的公路拉出来
我回去以后
找一个班组过来
趁着现在事情还不忙
最多一个月就能将小桥修好
我们分工协作
你搞定地方上的事
我去搞定销路和货款的事情
如果操作得好
高速路修好
我们两人各有几十万的进项
李晶匆匆下了楼
在发动机的轰响中
向侯卫东挥了挥手
越野车带起一溜的烟尘
便离开了镇政府小院
侯卫东刚刚回到办公室坐定
杨凤就拿着一个文件夹来到了办公室
她笑眯眯地说
哇
刚才那个女的好漂亮
是不是侯镇的女朋友
兴平村要修公路
她是交通局介绍过来修桥的
沙州道路工程公司的李总
哇
李总还真漂亮
她又啰嗦了几句
见侯卫东不再满足她的好奇心
便下了楼
杨凤走了两分钟不到
又有一名女子走进了办公室
进来的是上青林乡政府大院的田秀影
她的胖脸上很有些怒气
侯大学
有个事情要给你说
有什么事情不用客气
政府办事也要公平
我在青林乡工作了二十年
又在青林镇工作了好几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到底什么事儿
我是党政办的工作人员
把我扔到上青林工作组我也认了
没说什么
谁叫我年纪一大把
没有小姑娘的细皮嫩肉
哎
田秀影
有事说事儿
别扯其他的事儿
侯大学
你现在也住在上青林乡
乡政府大院子的事情你也知道
前面是一幢楼
后面两排平房
平房潮湿还要漏水
我住久了
胳膊都痛得很
肯定得关节炎了
现在乡政府的小楼空了至少十间房子
我想搬到楼上去
如果三楼不行
至少在四楼要给我找一套房子
住房分配就是由党政办在管呀
你本身就是党政办的工作人员
问过欧阳主任没有
我以前找过唐树刚
他现在不管了
欧阳林更是一推三尺远
你对上青林地情况最熟悉
要给我说一句公道话
办公室是刘书记分管
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我也可以将实际情况给他讲一讲嘛
我找过他
还是又拖又推
如果这一次不解决
我就要到县纪委去
上访
侯大学
虽然你不管办公室
但是你现在也是当官的人
要给我说一句公道话
不要当了官就变成势利眼了
合理的要求
镇党委
行政会考虑的
侯镇长
你现在还是工作组的副组长
这个职务并没有撤掉
至少我没有看到文件
我找你说这事儿
也是正常地程序
你在开党政联席会的时候
要帮着我说话
我们都是上青林一个大院儿出来的
还是有感情的
你放心
我知道怎么说
我去找刘坤
如果不给个说法
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田秀颖说这话时
恳求之情又消失了
脸上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
好不容易把田秀影哄走
看着她的背影
侯卫东暗想
哎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总结得太精辟了
田秀影走后不久
付江又过来谈事情
当得知兴平村
渡村已经有了着落
他也很高兴
哼 侯镇
你把这大事办好了
其他的小事就交给我
以前让兴平村办事
晏道理总是拿兴平村来说事儿
这一回 哼
我看他还有什么理由
你去找一找晏道理
关键要督促他把河对岸的公路修起来
这样才能让修桥的施工队伍入场
付江乐颠颠地走了
他准备吃了午饭就睡觉
在三点钟起床
然后到兴平村去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雁道里
督促他开始修前段公路
顺便就可以在兴平村混一顿小酒
等到付江走后
侯卫东取过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十二点了
便站起身准备吃饭
上午的时间怎么这么短
到食堂去吃
味道太差
实在难以下咽
嗯
张家馆子还不错
侯伟东又随手给付江打了电话
付主任
我是侯卫东
今天中午有着落没有啊
没有 好好好
太好了
我请你吃饭
说好了啊
不喝酒
哎
办公室方静也在
我让他一起过来
付江这人虽然懒散而邋遢
但是工作能力还是有地
而且说话办事有趣
没有整人害人之心
从这一点来说
很合侯卫东的脾气
付江知道侯卫东有钱
啃他一顿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侯卫东走出房门
刚准备到张家馆子去
就听到刘坤办公室传来一阵争吵声
刘书记
你给我说个实话
这事儿到底能不能办
调整住房都必须经党政联席会
这是硬性规定
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为什么侯卫东
习昭勇
包括杨新春都能住在小楼
我田秀影犯了什么严重错误
就不能住在小楼里
刘坤
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我田秀影也不是好惹的
不能随着你们糊弄
你住在平房
不是我安排的
还是那句话
要调整
必须要开会决定
刘坤曾经把田秀影的请求报告过赵永胜
赵永胜听说是田秀影的事
就直接了当的说田秀影不是个好东西
成天的搬弄是非
就是要让他住平房
有空房间也不给她
就是让他知道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这也是个教训
由于赵永胜定了调子
刘坤也就不敢擅自给田秀影调整住房
前两次田秀影找来
他都敷衍了过去
这一次
田秀影却不依不饶
田秀影并不怵刘坤
火气很大
少打官腔
我工作二十多年
什么怪事都见过
刘书记
你年纪轻轻
也要办点实事儿
上次就研究
今天不给我答复
我就不走
听到了刘坤房间的争吵声
侯卫东便加快了步伐
从其门前一闪而过
田秀影和刘坤正在激烈地争辩着
没有注意到侯卫东的身影
侯卫东快步下了楼
来到一楼综治办公室
墙上是一溜制度
制度下面是一张破败的茶几
茶几上堆满了发黄的报纸
以及各种黑乎乎的文件
付江正用双手揉着乱蓬蓬的头发
和方劲开着玩笑
富江见侯卫东走了进来
就笑着和侯卫东说
这方庆啊
说是要吃烧鸡公
我已经给张家馆子打了招呼了
先让他们用高压锅压上
呃
让咱们侯镇破费了啊
付主任
不要和我客气
我是光棍一条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侯卫东
付江与方劲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侯卫东尖起了耳朵
听到楼上似乎仍然在辩论
付江也注意到了楼上的异常
哎
这楼上是不是有人在吵架呀
侯卫东不出声
只是往前走
方劲年轻
好奇心重
就想上去看
付江拉了拉方劲的胳膊
哎
别去看啊
我跟你说
这楼上都是领导
你瞎看什么
付江是老板凳
对镇里的争斗看得多
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跟在侯卫东的身后
杀向了张家馆子
张家馆子有两个包间
付江订了一个
另外一个虚掩着门
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包间里面已经摆上了盐花生
猪耳朵等凉菜
侯卫东刚坐下
饭店老板张胖子就进来散烟
你们先吃点凉菜
最多再等十分钟就好了
侯卫东坐在主位上
和付江谈了谈公路的事情
就开始琢磨如何操作这个石场
他想到要用炸药
便摸出手机给秦所长打了一个传呼
秦所长很快便回了电话
侯镇
中午找我啊
是不是请我喝酒啊
秦所长是上青林石场的座上宾
正是由于有了上青林的石场
他地日子也就过得很滋润
益杨县公安局经费紧张
每个派出所每月核定八百元的油费
这点油钱根本不够吉普车开销
碎石协会就为派出所每月提供一千块钱的汽油钱
另外每月还赞助派出所办公经费两千块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赞助
除此以外
每个石场暗中都或多或少地赞助一些经费
具体数额多少
就只有几个石场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