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集。
我把我看见的给陈先生说了,
陈先生点头讲,
我也看到了,
我原本以为是我眼花,
没想到却是真的。
我问陈先生,
现在怎么办呢?
陈先生讲,
现在还是白天,
又有这么多人到,
没得事,
就怕晚上可能扛不过去啊。
讲完之后,
他又看了一眼屋子里,
张哈子坐在那里呆呆的,
一动不动,
好像是在想什么问题一样。
我知道陈先生的意思,
如果张哈子没出事儿的话,
那么眼前这个东西啊,
或许就不足为虑了,
问题是现在刘桑一不能碰这个东西,
张哈子又出了事儿,
仅凭陈先生一个人很难应付过来。
我问陈先生,
张哈子不会有什么事吧?
陈先生摇了摇头,
他讲,
这个我也讲不好了,
可能没。
这事也可能出大事了,
还是要看他自己挨不挨得过去,
你和他先回去吧,
我去准备点东西,
怕是晚上要用得着。
讲完之后,
陈先生就背着手出门去了。
王昌业看到陈先生走后,
对我甩了个脸子,
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直接进屋喊张哈子回去。
张哈子也仅仅只是看了我一眼,
就站起来跟我出了堂屋。
我跟我爸和大伯打声招呼,
喊他们也跟我们回去。
我爸讲再等一会儿吧,
可能用得上帮忙的时候啊。
我没有多说什么,
就和张哈子出了院子。
路上的时候,
我问张哈子还扛得住不?
张哈子没回应我。
随后我又问了好多问题,
一直走到屋门口,
他都一句话没讲。
进院子之后,
我妈还在厨房里忙。
等着看到我和张哈子进来,
就招呼我们吃早饭,
饭菜都还是热的,
我反正是饿,
就坐在桌子边上开始吃起来,
张哈子却自己回了屋子,
我喊她,
她都没有答应我。
我妈问我张哈子怎么了,
我讲她这几天太累了,
所以啊想回去睡一下。
我妈没多讲什么,
就问我要不要给她留饭菜,
我讲不用了,
到时候我给她下碗面就行。
我妈妈点点头,
就开始忙她的农活去了。
等我吃完了早饭,
收拾好饭菜桌子之后,
就进了屋子。
我看见张哈子平躺在床上,
一动不动。
我问他,
你好些了没?
她转过身来,
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然后对我讲。
晚上小心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
他就不再说话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闭着眼睛睡着了,
因为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小,
实在是看不清楚他是睁眼还是闭眼的。
我也不好叫他,
就坐在屋子里把我奶奶的日记翻出来,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自从上一次看了一次奶奶的日记以后,
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过了。
1950年8月28日的日记已经看过了,
我往后翻了好几页,
大概都是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再往后啊,
时间一下跳到了1952年。
中间整整有一两年时间的空白期。
日记的内容很简单,
仅仅只有一句话如下。
1952年3月5日,
天气阴,
我听了洛朝廷的计划,
决定和他一起去寻找九十拜象。
看到这里,
我竟然有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
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和当年的爷爷奶奶联系到了一起,
而这个东西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九十拜象。
可是九十拜象不就是一处风水地吗?
为什么在60多年前就在寻找了呢?
难道这个九十拜象之地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想到了只舅公给我说的那句话,
关键在于回头望。
我收起日记本,
走出屋子,
甚至是走出了院子,
站在大门口,
抬头往屋子后面,
那里就是象鼻岭山脉。
我家的后面,
也就是象皮岭的山脚,
被我爸种满了翠竹。
夏天刮风的时候呢,
竹叶沙沙,
很是好听,
特别是下雨之后,
雨水打在竹叶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
很能催人入睡。
我突然想到,
我们家种了这么多竹子,
但是却从来没有用过那种来是干嘛用的呢?
仅仅只是为了好看,
还是说可以用来改善风水?
我好像记得小时候爷爷对我讲过。
屋后栽竹子,
预示后辈节节高的意思,
竹子是我爸种的,
难不成他还会看风水不成?
我一想到我爸那副憨厚老实的脸,
我就立刻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我爸连中学都没毕业,
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风水先生,
肯定是我爷爷授意他栽的。
再往上看,
就是一层一层的青葱绿林,
和平时一样,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试着回头望了一眼,
可是看到的只有别家的院墙,
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我又试着换了几个位置,
可是还是一样的什么也没看见。
我想肯定是我看的方式不对,
但是正确的方式是什么呢?
我想目前来说就只有那个纸舅公才知道了。
我突然想到,
在最近这段时间里,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为什么我的那个纸人舅公一直没有出现呢?
就连纸人婆婆都出现了,
为什么纸人舅公没有出现?
而且当初没有仙人愿意替我大伯转身的时候,
为什么舅公不站出来?
当初为了带我去奶奶的坟那里,
他不惜驱赶着上千只黑猫,
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可是现在太安静。
这很不符合舅公的做事方式啊。
我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假设。
假设我的舅公就是一直给鱼塘归墟鱼喂人肉的那个人,
那么就能够解释他身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阴人黑猫,
而且张哈子在鱼塘里那个看见的黑影,
很可能就是舅公。
再往前,
联想张哈子刚进村就失踪,
那段时间可能就是和我舅公对上了,
而且还受了伤。
因为我舅公一直就在觊觎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
所以他弄出三尺神明印,
弄出了地煞冲月,
其实是为了让我爷爷出来,
然后获得他的遗物。
想到这里,
我自己都摇了摇头,
我觉得即便是我舅公再怎么心狠手辣,
也还不至于拿一个村子的人做代价,
更何况呢,
他没有身体匠术就根本施展不出来,
这一点是最有力的反面证据。
想了一阵儿,
看了一阵儿,
什么都没有头绪之后,
我准备回屋子继续去看日记。
我前脚刚踏进院门,
我就听到身后我爸的喊声,
他讲,
小影儿、
陈先生、
韩女拿着张哈子的篾刀赶快到村支书屋里去。
他讲,
等不到晚上了。
我心里一惊,
莫非是王青松要提前出来了?
我一边回屋拿猎刀一边想,
其实白天出来比晚上出来更加危险,
毕竟一个连白天都不怕的脏东西,
其厉害程度到了何种地步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我进屋拿镊刀的时候,
张浩子还在睡觉,
我没吵醒他,
拿着镊刀就往村支书家里跑。
到他家院子的时候,
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
就只有陈先生一个人站在堂屋里,
我想应该是陈先生把人都赶走了。
看见我进来,
陈先生立刻对我招手,
他讲,
快过来,
爬到上面去。
我一看,
他的意思竟然是要我爬。
到棺材上面去,
我问死者为大,
我趴到他棺材上不太好吧?
陈先生直接破口大骂,
你晓得个屁?
你晓得祠堂的牌位是个毛子东西不?
那是摸匠的手段,
叫做请仙登位。
第一个死敌人就是先,
他会把后面的人全部杀死,
也就是蒋,
你要是再不上去,
等他出来了,
你大伯和你都要死。
我吓得二话不说就爬了上去,
然后双手抓着棺材的盖子紧紧地趴在上面。
刚等我爬上去,
棺材盖子就猛地往上一跳,
就好像是骑马一样,
差点把我给颠下来。
陈先生讲,
小娃娃,
你会倒立不?
我讲到你大爷,
我腰都快被闪断了。
陈先生讲,
撒****,
赶紧给老子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