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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吴山河听见赵大鹅的话着实震惊
下意识想纠正
话到嘴边却又停住
他本就不爱管别人家事
知道这种话题多说易招人烦
况且赵大鹅才七岁
不懂完整家庭的意义也正常
没必要跟孩子计较
他今天是来谢大鹅的
别因这事儿冲淡了心意
实在不放心
等开春大鹅上学后让老师教他
到道里或是私下跟程锦湘聊教育问题就好
大鹅 锦湘
时候不早了
我得回家吃饭了
吴山河拎起空篮子又叮嘱
这鸡蛋和腊肉你们收下
给大鹅补补身子
孩子正长身体呢
这里的腊肉是粗盐腌的
味道一般
但是能存很久
是农家常用的存肉法
程锦湘接过东西
笑着说
行 你先回吧
改日我叫你过来吃饭
到时候可别拒绝了
好嘞 一定来
吴山河应着摆了摆手离开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程启湘脸上的笑渐渐淡了
眼神也沉了下来
吴山河那句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的陪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让她越想越纠结
赵大鹅察觉母亲情绪不对
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小声问
妈妈
你怎么了呀
程锦湘缓缓半蹲下身
与赵大鹅平视
一声轻叹后
轻声问出藏在心底的问题
大鹅
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
你是想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跟妈妈
赵大鹅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声音又大又亮
眼神里满是笃定
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程启湘愣住了
她曾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儿或许会犹豫着选自己
或许会劝她别离婚
甚至可能因为父亲的身份选赵铁生女
她从没想过赵大鹅会如此干脆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
她下意识追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大鹅
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为了哄妈妈高兴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才没有哄你呢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从小到大都是妈妈陪着我照顾我
我当然跟妈妈最亲了
而且跟着爸爸有什么好的
三婶儿总爱吃我耳朵
奶奶更是动不动就打我骂我
跟着爸爸只会受欺负
我才不要跟他呢
我就要跟着妈妈
每一句话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程锦湘心上
她看着女儿清澈又坚定的眼睛
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伸手将赵大鹅紧紧拥在怀里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都是妈妈的错
是妈妈太懦弱了
得好好保护你
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赵大鹅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
无奈又心疼的笑了笑
伸出小手拍了拍程锦湘的肩膀
像个小大人似的说
妈妈
我真没事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你看我现在都能赚钱了
等咱们有钱了
就没人敢随意欺负咱们了
开春后我就找工人盖新房
到时候咱们不用再住别人家
有自己的房子才算真正有了家呀
程锦湘听着女儿的话
心里又暖又酸
忍不住在心里期盼
要是那一天能快点到就好了
不过她也暗暗给自己打气
现在有她在
日子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苦
她也不再是被人欺负的软性子
上次面对王桂香的不讲理她都敢对回去
往后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自己和女儿头上
想到这里
程锦湘的眼神人变得格外坚挺
连抱着赵大鹅的手臂都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赵大鹅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心里默默念叨
妈妈
你抱的也太累了吧
然而第二天
程锦湘还是收拾妥当
抱着赵小鹃
拉着赵大鹅往赵家去
再怎么说
大鹅和小鹃都是赵家的孙女
于情于理都该回来拜年
要是不去
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指责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让孩子认祖归宗
刚走到赵家门口
就见赵永波在门口玩耍
他一抬头看到程锦湘和赵大鹅
先是愣了愣
眼睛瞬间睁大
随即激动的朝屋里大喊
二伯娘回来了
二伯 爸 妈
爷爷奶奶
二伯娘带着姐姐妹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