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安道全。
50来岁,
是一老头子,
还是一个情圣?
他让这张顺呢,
背着药箱子跟自己走,
说是找自己女朋友去,
道别去。
浪里白条就不明白这女朋友从哪儿冒出来的?
嗯,
听说是娇滴滴的,
还不到20岁。
神医安道,
全老牛吃嫩草啊。
这俩人呢,
拐弯抹角抹角拐弯来到一地方,
上边挂着横匾呢,
写道是燕春堂。
喂呀,
安先生啊,
这燕春堂是什么所在呢?
这你都不明白,
你闻一闻,
脂粉的香味多浓啊,
这就是我女朋友的家,
嗨,
这是一所妓院青楼啊。
张顺这才明白,
安先生,
闹了半天,
您这女朋友是青楼女子啊?
有句话我不应当说叫做***无意识,
戏子无情,
人家就是想赚你钱,
因为你是名医,
你存款比较多,
所以人家呀就逢场作戏的糊弄你,
一旦有一天你没钱了,
人家叭一脚就把你踹了,
你这叫什么女朋友啊,
干脆就别去了。
安道全可不乐意了,
你呆着吧。
难怪你张顺这么大岁数了,
你没搞过对象,
你打光棍,
你是单身狗,
就因为你不懂感情啊。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爱情无国界。
你别看她20来岁,
我50来岁,
她是青楼女子,
我是逛青楼的老头儿,
可是我们是真感情啊啊,
等见着之后,
你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真爱,
你也学习学习,
你参观参观不?
这老头子也还是一意孤行,
可就进了燕春堂了。
老鸨子一扭一扭过来迎接,
哎呀,
我的安大夫,
喂,
您怎么好几天都没来了?
我家巧奴姑娘想您想的呀,
是茶不思饭懒咽,
头没梳脸不洗,
小脖子黑得像大车轴,
都得了相思病喽。
安道全一听,
乐得是根儿嘎的扭向回头看看张顺怎么样啊?
他说的这个巧奴姑娘叫李巧奴,
就是我的女朋友。
哎,
他现在呀,
就是醉心于我旁的客人,
她都不接了啊,
给金山银山也是不接。
哎,
我说妈妈呀,
赶紧头前引路,
我到里边看看巧奴。
老鸨子领着安道全凑凑的往里头走,
张顺背着药箱子,
这别扭劲儿您就别提了,
可是没辙呀。
跟着这安道全就来在了李巧奴的房间,
已经是酒宴摆下了,
安道全居中而坐,
这李巧奴是侧坐相陪,
说是侧坐,
可没有椅子,
直接就坐到安道全这大腿上头了。
哎,
这安老头呢,
就搂着这姑娘打情骂俏,
酸不溜丢。
张顺背着药箱子往门口这一站,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安大夫,
我我我,
我怎么办呢?
哎哟,
对了,
你也不是外人儿,
哎,
拉把椅子到旁边吧,
你不是不会搞对象吗?
坐到旁边你就跟我学,
回头之后呢,
你也就爱情大丰收了,
哎哎,
好,
好吧,
好吧。
张顺呢,
拉把椅子坐到旁边,
呲牙咧嘴,
浑身别扭,
就在这儿学习搞对象。
一看这李巧奴啊,
千娇百媚万种的风流,
的的确确有那么几分姿色。
神医安道全搂住了李巧奴,
我说,
宝贝儿啊,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啊,
明天一早我就得暂路登程,
赶奔山东济州去给一个病人看病去呀,
我的老乖乖,
那山高路远的,
你得多长时间能回来呀?
呃,
那可不一定啊,
要是顺利的话,
也得一个多月,
要是不顺利的话,
说不定就得半年呢呀,
老乖乖,
那我可是舍不得你走。
你那个病人就是再重要,
能有我重要吗?
就让他嘎嘣儿就死了,
不就得了吗?
哎,
你说这话不在理我,
作为大夫的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
可是你作为我的男朋友,
好好的陪着我也是你的本分呢。
呃,
人生嘛,
就是忠孝难以两全呢。
嘿,
张顺心说,
这老头子怎么瞎拽文呢,
还忠孝不能两全。
那么你对这李巧奴这么肉麻,
这算是忠啊,
算是孝啊?
嗨,
不管多大的人物,
别犯到女人手里头,
哎,
只要一犯,
那都得变态,
都得萎缩呀,
哎呀,
我的老乖乖你知道吗?
奴家我们心里头啊,
现在就你一个人儿,
就为了这颗芳心,
守住你这白发的情郎,
我耽误赚钱呢,
都得耽误好几万两了。
嗯,
这话我是一万个相信,
现在你是罪情于我呀,
旁人就是拿来多少钱,
也休想占得你一丁丁点儿的便宜。
所以说嘛,
你上山东给别人看病去,
我呀,
我不同意,
我不让你走,
不,
我一定要走,
我不让你走,
我一定要走。
宝贝儿,
不是有那么两句话吗,
叫做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猪猪肉肉啊?
呃呃呃,
呸呸呸呸,
我还说错了,
哎,
又岂在是朝朝暮暮,
我上山东啊,
我抓紧时间,
只要等我回来之后,
我就凑一笔钱给你赎身呢。
咱们俩就可以白头偕老了,
哎呀,
那可是有点儿难度,
咱们俩还没结婚呢,
你这头发就已经全白了,
这么办吧,
为了陪你呀,
我去买一点***,
把我的头发呀都给它染白了,
我也做一个老太太,
跟你在一起好显着般配。
哎,
别别别别别,
哪有那么就活的,
我去买点墨汁儿去把我这头发都染黑了,
咱们也像年轻的小两口。
浪里白条张顺就在旁边看着就感觉嗓子眼儿有点不得劲,
心说,
我这辈子我发誓我不搞对象了,
敢情谈恋爱就这么肉麻呀。
这时候呢,
李巧奴把这酒就斟上了,
陪着神医安道全左一杯右一盏就喝起来了。
这安道全是真听话,
杯杯净,
盏盏干,
只要是李巧奴倒的,
他是来者不拒。
酒量就是再大,
这么招架也受不了啊。
没过多长时间,
这安道全喝的是懵登转向,
眼睛哩哩唧唧的。
呃,
没人儿啦,
我已经喝得懵登转向喽,
就是我亲爹来喽,
我都认不出来了,
要你亲爹呀,
最好是别来,
他都死了6年半了,
真要是来了也挺人的,
你说让我们家哪位姑娘去接待你爹呢?
呃,
哪位接待?
反正你是不能接待,
你是他儿媳妇儿了,
接老公公不合适。
安道全那扑通一下趴到桌子上,
头可就起不来了。
李巧奴和老鸨子上前搀扶着他给放到床榻上头。
这女人回头看看张顺,
要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今天晚上安先生啊,
就在我这儿下榻了,
你先回去吧。
张顺一听,
心说我可不能走,
哎,
这安道全英雄气短,
儿女情长啊,
万一睡这一宿觉,
在温柔乡里头温柔大劲了,
他再变卦,
不跟我走了,
那宋公明哥哥是焉有命在呀?
呃呃,
巧奴姑娘,
我是来请安先生的,
我就在此处过夜,
我等着他。
哎呀,
那房间可是没有了,
这么办吧,
你到厨房和厨师睡到一块儿去吧,
好好好,
有地方就行呢。
老鸨子领着这张顺呢,
真就奔了厨师的卧室了,
正赶上厨师还不在,
是张顺呢,
自己睡单间,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明天呢,
必须早早的起身,
决不能出现变故,
他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
这时候就听院门咣当一开,
有人对上话了,
听得出来,
来了一位醉醺醺的客人,
哎,
我说巧奴姑娘在哪儿呢?
呃,
得让他陪我,
旁人我看不上老鸨子搭茬,
哎哟,
我说大爷呀,
今天我家巧奴姑娘房子里头有人,
就是著名的神医安道全,
那是她的男朋友,
你拉倒吧,
就你家巧奴有60多个男朋友,
我心里头都知道,
现在我发财了,
我这儿有啊,
算挑金。
一说蒜条金三个字儿,
张顺可就注上意了。
仔细一听,
这声音虽然是醉透了,
但是还有点儿耳熟。
他扑棱一下,
由得床铺上可就起来了,
倒在窗户边上,
用舌尖点破窗棂纸,
睁一目眇一目,
来个木匠单调线儿往院里头观瞧。
正赶上院里头吧,
星月之光还挺亮,
所以看得比较清楚。
一瞧来的这醉鬼,
要找李巧奴的,
这是谁呀?
哎哟,
冤家路窄,
狭路相逢啊,
正是自己在长江上头遇到的那个水贼张望。
人送外号叫截江鬼。
哼,
仇人见面分外的眼红,
该找我今天晚上报仇,
张顺可就作上劲了。
外边来的呢,
正是水贼张望。
这小子发财之后啊,
就想起风花雪月的事儿来了。
一琢磨,
燕春堂有头牌的花魁娘子,
叫李巧奴,
平时我去找他去,
他连眼皮都不抬,
可今天不一样了,
我这50个蒜条金,
这可是宝贝呀。
又倒是酒能***,
张旺这小子喝得懵登,
转向之后拎着蒜条金就来在了燕春堂。
老鸨子一瞧,
哎哟,
这大金条太值钱了。
啊,
张旺大爷呀,
有这个玩意儿事儿就好办,
我给您呢安排房间啊,
我去找巧奴姑娘去。
就把这水贼张望啊领进一间空房子,
然后这老鸨子一扭一扭到安道全那屋去了。
一看安道全睡得人不醒,
真是醉透了。
老鸨子一摆手,
就把李巧奴叫出来了,
趴在他耳朵边上,
得得得得,
一阵的耳语,
李巧奴闻听,
眼前就是一亮,
要妈妈,
他真有那么多金条吗?
那还能假得了吗?
啊,
硬通货呀,
快快快快去陪去。
嗯,
好吧,
这李巧奴啊,
找了一个长长的大枕头,
就塞到安道全那被窝里头了,
这神医,
安道全醉醺醺的,
呃,
巧奴狠狠地搂住枕头,
接茬又睡了。
李巧奴悄悄的出来,
到在了张旺那个房间,
这家伙也喝多了,
脱得溜光溜光的。
钻到了被窝里头,
哎,
巧奴,
快来快来呀,
睡着了。
李巧奴呢,
为了蒜条金,
只好捏着鼻子睡在了水贼的旁边,
老鸨子就没有必要参观了。
哎,
一转身,
他出去了。
单说厨房那头的浪里白条,
张顺怒从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
一摸身边,
嗯,
还没带着家伙,
幸亏这是厨房啊,
有菜刀,
我找一把吧。
黑灯瞎火,
摸起一把菜刀,
一猫腰滋溜就钻出来了,
倒在了张旺和李巧奴睡觉那房间,
轻轻地把房门一推,
吱,
扭扭扭扭扭扭。
可就开了,
这时候张旺李巧奴都已经睡着了,
这张顺来在床前拢目光仔细这么一看,
这个是神医安道全的女朋友,
嗯,
看在安先生的份儿上,
我留你一命,
这个是水贼张旺,
看在天王老子的面儿上,
我也不能留你呀。
掌中菜刀可就抡圆了,
对准这小子这脖子啊,
一刀就下去了,
就听见刺棱一下,
怎么回事儿啊?
哎,
这就叫忙中出错,
张顺的这口刀啊,
没选好。
今天白天在厨房里头有一个小力巴拿这个切菜的刀砍骨头,
结果呢,
把刀就给砍伤了,
那刃儿啊,
都是卷卷的,
黑灯瞎火的,
张顺也没发现,
就把这口刀给拎出来了,
所以砍这一刀一出溜,
就把张旺的肉皮给蹭掉了一层,
把这大脖筋呢割断了一半,
就因为刀不快,
才产生了这种神奇的效果。
这下子张旺可痛苦了,
嗷一声,
有点睡梦当中惊醒,
喂喂。
本来就喝醉了,
再来这么一刀啊,
他神志都不清了,
可心里头有个概念,
一定是有人要刺杀我,
是谁呢?
一扭头看见枕边人了,
正是李巧奴。
好哇,
你想害我的命,
上前掐住李巧奴这脖子啊。
您说李巧奴倒霉,
不就为挣俩钱儿,
花季少女大摩登把命就给搭上了,
这张旺掐完了李巧奴他疼啊,
嗷嗷怪叫啊,
噌顺窗户就钻出去了。
浪里白条张顺站在了床边,
拎着卷刃的菜刀,
他都懵了,
哎呀呀呀呀呀,
头一回还杀人杀出这种效果来了,
就见这张旺窜到院里头,
嗷嗷还叫唤呢,
由打对面一扭一扭来了一位谁呀,
正是老鸨子,
他就听,
这屋里头啊,
不是好折腾。
所以就起了床了,
哎吆,
我说巧奴啊,
那怎么回事儿啊,
这张旺啊,
噌蹿到近前啊,
扑一把抓住了老鸨子这头发,
去你的吧,
得得,
噔噔噔噔噔,
咣当啪嚓。
一脑袋撞在门框上,
头是脑浆崩裂,
万朵桃花开。
水贼张旺连伤两命,
他还是疼得受不了呢啊,
奔儿,
奔儿,
奔儿在院子里头直蹦,
心说,
这脖子这么疼,
我可怎么办呢?
要怎么说他混蛋呢?
你是找大夫啊,
是上点药啊,
包扎包扎也都可以,
可他不,
他自己找了一个解痛的办法,
揉一下,
窜到门口那地方拿,
他这脑袋呀,
就撞那石头台阶啊,
棒棒棒啪嚓。
哎,
您别说他这种解疼的办法啊,
还真管用,
自从把脑袋撞碎了之后,
就一丁丁点儿都不疼了。
张顺由到屋里头出来一看,
三具死尸啊,
而且有两片血泊,
这可怎么办呢?
明天一大早,
如果安道全醒过来,
发现他女朋友死了,
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发火变喽卦不跟我走了?
嗯,
那可不行。
眼珠转了转,
哎哎哎哎,
突然想起一段名人异士来,
这名人呢,
就是行者武松,
这段故事呢,
就是血溅鸳鸯楼。
茶余饭后聊天的时候,
这武松曾经介绍过,
说想当初血溅鸳鸯楼,
杀死了张都监、
张团练,
还有蒋门神。
武松呢,
为了光明磊落,
蘸着他们的血迹在墙上啊写了一行大字,
杀人者,
打虎武松也。
那么今天张顺就想起这茬来了啊,
我也写点字吧,
一定能够起到神奇的效果。
他就把张旺的破衣服给扯下来一块,
蘸着血迹就在墙上写呀,
杀人者神医安道全也。
写完了一行,
感觉还不过瘾,
这边也得写上杀人者神医安道也,
这边也写上杀人者神医安道全也。
好家伙,
一写写了十几处,
满墙都是宣传标语了。
张顺瞧了瞧,
一阵的坏笑,
赶紧一转身,
行到那屋去了。
安先生,
快醒醒吧,
出了大事儿了。
安道全那酒劲稍微的退一点儿了,
呃,
别捣乱呢,
搂着我女朋友睡觉呢,
睁眼睛一瞧,
啊呀呀呀呀,
我女朋友怎么变成荞麦皮板的了?
呃,
大枕头啊。
张顺赶紧把他拽起来,
安先生,
您到院里头瞧瞧吧。
借着昏暗的光线,
安道全看得还比较清楚,
啊,
怎么,
怎么这么多死尸啊,
这还有血,
这人是谁杀的?
安先生,
您别着急呀,
您看墙上这不写着呢吗?
啊,
我瞧瞧,
我瞧瞧啊,
杀人者神医,
安道全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