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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集
那兄弟三人小生在交头接耳
似乎是在质疑柳大公
柳大公来到那根作为记号的芦苇旁
低下头朝着脚下的冰面看着
齐良的眼神极好
他看到柳大公一双脚自脚处变为红色
逐渐连到脚趾
脚面
脚踝都红了
但这种红色并非是冰冻所致
反倒更像是热气所致
每回他用温水泡完脚
他的双脚就会和柳大公此时的双脚一样变得红扑扑的
他更加断定
老阿公是个神人
有寒暑不侵的神工
柳大公看了一会儿
仰起脸朝着岸上的人大声问
你们断定那人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吗
大拉遢头一个回话说
我没瞅见呢
是老二说的
二埋汰马上说
我也是听老三说的
老憋屈紧跟着说
我就听见嗷了一声
等我跑过来的时候
人已经没影了
就瞅见那块儿有个窟窿
柳大公又问他
一个妇道人家
那来冰上做什么呀
再说了
这么厚的冰
它怎么会掉进来的呢
这个窟窿是你们砸开的吧
老憋屈用力推了二埋汰一把
大声吵吵着
我说水里没鱼
你个虾熊非说有
还非要砸个大窟窿出来
说什么你会冰钓
结果鱼没钓上来
人先掉下去了
你看你干的这就啥事儿啊
我真恨不能把你这熊玩意塞冰窟窟窿里儿
二埋汰也来了脾气
嗷嗷叫嚷道
嘿嘿嘿
你说我是瞎熊
我说你是狗熊
还整天嚷嚷着吃鱼的
还来
还不是你
要不是为了你
我能费劲巴力的砸个窟窿来吗
要怨就怨你嘴馋
也怨老大太懒
要不是老大看不出媳妇儿
那何至于让媳妇儿都冰上来
要怨就怨你俩
你怨不着我呀
老二啊
你说的这叫忍话吗
大拉遢急眼了
我咋晚了那
那天要不是等着剪柴火熬粥
那我能让媳妇儿出来吗
要我说呀
要冤救冤的
眼珠子一摸黑嘛也看不见
他要但凡能看见冰上有个窟窿
那也不至于掉下去
齐良听着既糊涂又明白
于是问他们仨
掉进冰窟窿里面的人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大拉他说没错
那是个瞎婆子
啥也看不见
齐良气不打一处来
数落他们仨太缺德
明明四肢健全有手有脚
偏偏让个双眼一摸黑的盲人来捡柴火
这不是缺德到冒烟了吗
三个大懒蛋全都不吵吵了
大邋遢叹口气说
人到这会儿了
那说啥也没用了
那先生
老神仙
那把人帮忙给俺捞上来呗
再怎么着也不能让瞎婆子当水鬼呀
柳大公低着头在冰面上来回走动
约莫溜达了一袋烟的功夫
站住脚仔细看着冰面
而后高声说
在这儿呢
你们三个也真是的
就不能好好找找
就知道在冰窟窿那块儿打捞
这不成刻舟求剑案了吗
二埋汰大声说
他既然找上了
那就快些把人捞上来呗
那还墨迹个啥呀
齐良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
哎我说二埋汰
你说话也太轻松了
你咋不下去捞呢
二埋汰嘟囔着说
还他说能把人捞上来
他都打保票了
我还过去干啥呀
老鳖却帮着二哥说话
是啊
人都说了不用俺们管了
俺们非要管
不是信不过人家吗
大邋遢
爷说俺们老实
人家说啥俺们就听啥
三个大懒蛋飙在一块儿跟齐梁顶牛
竟然又岂能是对手
无奈没辙
干瞪眼
哼没话说了啊嘿
猛听得柳大公大叫
咔巴巴
天爷
比砖墙还硬的冰面居然裂开了
齐良只顾着跟懒蛋三兄弟斗嘴
没看见柳大公用的是什么仙术
将这一尺多厚的冰面震裂
巨大的迸裂声响震耳欲聋
就连脚下的大地也都跟着响动起来
柳大公从裂开的宽大缝隙中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起先还能看见老人家好似一条大白鲢在水中游动
逐渐的就没了个踪影
齐良和懒蛋三兄弟全都伸长了脖子
眼睛不眨的紧盯着冰面
不一会儿
柳大公的光头就从水中露了出来
齐良双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喊道
这 老阿公
实在不行您就上来吧
哪知柳大公哈哈大笑着说了声凉快
身子往水中一沉
又没了踪影
等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不见任何动静
吉良不免担心起来
二埋汰抻着脖子说
这坏事了
老头儿别是冻死在水底下了吧
大邋遢大手一摆
哎 不能
绝不能
你没听人说过吗
冬天的水是上面冷
下面暖
人在水里面反倒冻
冻不死
出水之后才容易冻死
老憋屈啧啧了几声儿
你既然弄不死
那咋还半天不露头呢
大邋遢朝老憋屈哼了一声
嘟囔着说
真是
那俺说他冻不死
那没说都淹不死
还能要淹死在水里面
那不就不能露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