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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集一语成阵
土豆在一片骂声中落荒而逃
他走在街上
四处张望着
却再也没有看到那张包子脸
渐渐的人流少了
两边也变成了人家户
土豆有一些失望
更多的却是担心
他从马背上搭练里面拿出了那幅画
仔细的看着
画是山水画
山森然
水袅袅
最后在山脚下绘成了大湖
大湖水波平静
有船在上面打横
这话呢
原本显得有一些犟气
可船上却是刻画了一个男子和女人坐着喝茶
船头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在嬉戏
那两个孩子
特别是女孩
画的很是灵气十足
土豆看着那个女孩的包子脸和三小气
不禁就笑了起来
阿林
有人要话
边上有人在喊叫着
土豆抬头
见左边一个小院子的外面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冲着自家隔壁吆喝着
见土豆抬头
男子问道
哦
年轻人拿的是冯家的画吧
这是来找毛病啊
还是来求化的
土豆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呃
在下是来求化的
男子一听
就得意的冲着隔壁喊道
老冯
别心疼你闺女了
赶紧来接生意
隔壁院子里有人应了一声
随后院门就打开了
走出一人
是你
出来的却是包子脸冯林
他一见到土豆就怒了
等看到这幅画在土豆的手中
更是怒不可遏
说道
看您何府了不起吗
都说了明日送画去
还来找麻烦
土豆尴尬的说道
哦 不 不是
在下不是泰宁侯府的人
凄凄挨挨的土豆看着很羞涩
像是个毛头小伙子第一次见到心爱的姑娘
那你来干什么
还有
把货还回来
凶巴巴的女孩让土豆更慌了一些
她把画送了过去
却又收了回来
那个
都屋了
我买
土豆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边上的男子正好笑的看着两人
闻言就说道
哈林啊
都污了
就便宜先卖给他吧
冯林皱眉道
不喝
爹不许的
男子笑道
老冯爷真是固执
不过随便吧
反正过几年都你嫁出去了
到时候你哥呀
还得要来帮忙
冯林的包子脸鼓了鼓
说道
李叔
你又取笑人了
再说了
我哥可是要考举人进士的
哪会来画画
是哦
你家冯祥读书好
说不定到时候中个举人
那可是改换门没了
到时候你家那些亲戚也会收点些
冯林笑了
那眼睛微微的眯着
洁白的牙齿上有光照过
微微闪动
包子脸微微鼓起
很是好看
土豆只觉得自己再次被雷击了一下
他急忙低下头问道
多少钱
冯林皱眉看着土豆
说道
这话污了
不能卖
不 见钱眼开
土豆有些雀跃的说道
那送我吧
我这里有块砚台
咱们交换怎么样
冯林没有犹豫的说道
不要
阿林
快来磨磨
这时里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冯林应道
爹来了
土豆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冯林瞪着他说道
要不是急着赶工画画
我今天就叫人把你打出去
土豆把话说在身后
说道
路见不平一声
呃 不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今日在下全程目睹
若是要打官司
在下愿意去作证
冯林这才缓和了脸色
好了
你赶紧走
免得太宁侯的人来找麻烦
哟
年轻人这是看上阿林了
边儿上的男子血笑的问道
土豆正在懊悔着自己差点把自家老弟的口头禅给说出来
闻言急忙摇头道
不是不是不是
在下是来问话的
他怕自己的说服力不足
就把那幅画给打开了
嘿
是被污了呀
冯家怕是会有些麻烦啊
土豆一听就问道
在下当时正好路过那里
见冯林和太宁侯府的人争执
那边说最晚明日必须要把画送过去
男子看了看这幅画
皱眉道
这山水画可不好画呀
有灵性的画不好别人可不认
到时候还得要倒霉
土豆虽然对这画板没有什么研究
可这幅画的难度他却多少知道一些
大叔
那冯家可有人帮忙说相吗
难
冯家的老大冯祥的未婚妻是个巨人的侄女
还有个舅爷也只是个学官
哪里在太宁侯的面前有说话的余地啊
大叔
这画是拿去摆设的吗
怎地在下见上面的名字和印鉴不对啊
这个
有的贵人没空
就请人画几幅画
这事许多人就知道啊
记名
土豆懂了
他拱手表示感谢
牵着马回家
过年期间的方家庄处处安详
庄户们结伴进城的不少
路上有遇到土豆的
纷纷都行礼
等到了庄子上之后
只有一些老人带着孩子在田间玩耍
倒是增添了一些喜庆的气氛
土豆有一些神思恍惚的进了家
被方醒拎住问话
你舅舅家的张帽怎么样啊
方醒穿着棉袄
手还绣在了袖筒里
看着和北边的老汉差不多
土豆说了自己对于表弟的感受
方醒沉吟了一下
说道
嗯
英国公府以后就是他的了
看那样子
倒是没有被浇灌的厉害
以后你们表兄弟可以瞅瞅
爹
我大了好多呢
哎
你娘从早就在嘀咕着
说什么娘家呀
就那么一个支撑门楣的孩子
这孤苦伶仃的
看着很难受
呃
土豆一听就明白了
大抵是张书慧去了英国公府
然后被吴事的一番苦水给感动了
就想着让自家男人和孩子以后帮衬娘家的侄子一把
土豆哦了一声
说道
那你要让孩儿单独去舅舅家
就是要小辈之间常走动的意思吧
方醒见他明白了
就说道
此事虽说带着一些算计吧
可好歹也是亲戚
说是不违背自己的原则
到时候你们兄弟也多多看顾那边就是了
这话说的
换作是不懂的人
大概啊
就要说方子在吹牛了
一个伯爷
也敢说去看顾一个国公府啊
可明白人都知道
除非下一代帝王冷落或者是厌弃了方家
否则英国公府啊
还真是要从方家借力
土豆硬了
然后告退
回到自己的地方
土豆才想到了刚才没有见到妹妹和弟弟
大少爷
小姐和二少爷三少爷去了庙里了
拜佛呀
土豆了解了
然后让溥仪退下
他把那幅画拿了出来
想了许久
就去找黄忠
黄忠过年期间
什么声儿都没有
整日和妻儿不是出游就在家歇歇
很是洒脱
院子不大
却被收拾的很是精致
甚至还有一个小池子
两人在小池子边儿
看着里面不动弹那几条鱼
土豆不禁用脚踢了一下池子的边缘
大抵是被养的忘记了害怕人
那几条鱼啊
依旧纹丝不动
让人怀疑是不是假的
黄忠见他有一些不好说话的意思
就婉尔道
大少爷可是遇到了麻烦事儿
土豆点点头
黄先生
京城有画匠为权贵作画
还挂了权贵的名字
这等事儿若是被爆出来
会是什么结果
黄忠想都不想
说道
没什么结果
这种事屡见不鲜
只要不是文章就无事
把别人的文章切为己有
不管是不是买的
传出去就会被读书人们鄙夷排斥
那若是画的画不满意呢
那就要看是谁家了
黄忠觉得吧
这是小孩子的事
但是土豆这个年纪
正是对外界似懂非懂的时候
所以他还是要详细的解释了
若是名声好的权贵自然不会太刻薄
最多是断了来往换个花香罢了
若是刻薄的人家
那就说不清了
弄不好会让赔钱
不然就收拾花匠
还有一种
黄忠中午和谢姐喝了点酒
有些微醺
他揉揉眉心
说道
有的画匠画功了得
权贵会去招募
可侯门深似海
一般人哪敢去
所以权贵寻个措处压住他
那就由不得他了
作为方醒唯一的幕僚
黄忠有时啊会代表方家在外面做事或是表态
所以见识了不少权贵的手段
他觉得这种事是没办法
除非是弄出了人命
否则连方醒都不好干涉
至于土豆的烦恼
他不认为是什么大事
在他的推测中
土豆应当是遇到了一位画师
然后正好碰到权贵欺压那位画师
手段有一些下作
同情心呐
黄忠自然是有同情心的
所以啊
就给土豆出了个主意
大少爷
此事要看对方是谁
这不是欺软怕硬
而是要根据那人的性子来决定用什么手段去帮忙
他知道方醒想锤炼儿子的想法
所以也不准备主动问土豆此事的首尾
准备晚一些去问问早一些时候和土豆出去的小刀
可土豆却拱手道
哦
谢过黄先生解惑
告辞了
黄忠有些意外
等土豆走了之后
就去找了小刀
他们都住在前院
因为人不多
方醒后来叫人去改造过
把前院拉宽加深
黄忠踱步到了家丁们住的那块地方
看着眼前的一排小院儿在大树下尽显清幽
就想着夏季的时候在大树下和人对弈
想必会心旷神怡
不是
我没去找女人
那哪来的脂粉味儿
难道是女人投怀送抱
呃 不是 是手绢
掉下来的手绢
你大少爷一起出去
大少爷肯定不会去那种地方
只有你
你去了哪儿
我没去啊
春妹
肯定是我母子招你咽气了
没有的是
我冤啊
这地方迟早没了我们娘俩的地方
还不如早些回娘家
好几十年腾地方
小宝
我去外祖父那里好不好
我真没
哎 好 好好好
我出去
我出去
我出去好不好
小宝
爹今晚要在外面睡了
你想爹了
最后你娘说完
黄忠在外面呢
听了一耳朵两口子的口角
院门打开
小刀垂头丧气的出来
正准备回身说话
这院门却是砰的一声被春妹从里面给关上
两旗冲进了涿州府
直接去了州府
稍后州府里面就传来了喊声
陛下万岁
很快就有小丽出来张贴告示
大家看她喜气洋洋的模样
都不禁涌了过来
由于时间紧
所以没有去弄浆糊
那小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新鲜米饭
直接把告示张贴了出去
这贴好告示之后啊
她回身搓了搓手上的米粒
欢喜的说道
陛下的旨意
今年大明各地的粮税全都减征一成
一成啊
那些围过来的百姓本来是逛街的
打多拖儿带女
还有带着媳妇儿的
连方红忠都牵着猪猪来逛街
此刻他们祖孙俩就站在前方
方宏忠的眼神不大好
被光亮晃得看不清
方醒喜欢朱猪
所以上次离开涿州之前
就建议让朱朱也学识字
而方宏忠呢
虽然古板
却也知道方醒是好意
就亲自给孙女启蒙
等珠珠呢
经常被接到北平之后
更是跟着吴忧一起学习识字不说
见识已经甩了城中那些个官员的女儿一大截了
朱珠看着告示说道
祖父
说是宣德五年的粮税减一成呢
不听的话要抓起来
要让大家知道这件事
果真是少一成
方红忠一愣
喃喃的道
整个大明
这太平年月
没灾没荒的
哪朝哪代会减税呀
一个男子抱着自家的女儿问道
周围的人都是神则激动
却带着忐忑
免粮税哪年哪代都有
但原因大多是灾荒
可大明这两年风调雨顺
年年丰收
宫中的皇帝也没啥大喜事
为啥要降下这道旨意呀
小丽的脸一黑
就冲着问话的男子愣了一眼
等见到那个小女娃被自己吓到之后
又收了怒碌
板着脸说道
刚下来的文书
现在才到涿州
想来过几日啊
整个北方都要传遍了
对 简征议程
至于你等说的缘故
这嘴里也说了
大明年年丰收
哎 对了 对了
还得念陛下的话来着
哎呀 忘记了
忘记了
你们等着
那些百姓都虔诚的等着
人人都面露喜色
等小丽再次出来的时候
手中拿了一张纸
她很恭谨的捧着张纸走到了门外
站在那块石头上
先按照大朝会的规矩
干咳一声
清清嗓子
然后开始宣读皇帝的话文
皇帝当年告诉朕
百姓非是水
帝王并非周
呃
封鸿忠一听开头就觉得不对劲啊
而这个水和船的关系
早就是妇孺皆知
所以身后这些人在嘀咕着
百姓是土地
而帝王和官吏就是栽种者
日出而作
日落而归
敬畏赐予我们食物的土地
这才是帝王和官吏们该做的
听到这里
那些懂得的百姓都已经有些震惊了
百姓是土地
君王和官吏要敬畏土地
这是什么比喻啊
这个
方鸿忠觉得吧
这话若是从庞的口中说出来
说不得呀
就要被当场批驳一番
可这是皇帝的话呀
小丽大抵也是有些震惊
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有些惶然的看着在倾听的百姓
继续念诵
栽种者要谨守本分
切莫去践踏土地
莫要竭泽而渔
否则那盛产粮食的土地就会裂开令人惶然的巨大缝隙
里面会喷出能够融化世间万物的火焰
哦
下面突然起了哗然
方宏忠有些不安
他觉得这个提法吧
把百姓抬举的太高了
却是说
要爱惜民力
爱护百姓
不得虐民
否则迟早会倒霉
自食恶果
下面居然有人在解释
方红忠回身看了一眼
恍惚记得那人是学科学的
他恍恍惚惚的看着这些百姓
他看到了一张张惊愕中带着欢喜的脸
而且惊愕在渐渐消散
他看到了一个老人咧嘴大笑了起来
嘴里面仅存着几颗细细的黄牙
看着丑陋
可那欢喜却是仿佛是从全身上下一起涌了出来
让人不禁被感染
也变得高兴起来
天气冷了
过年了
他们是否能穿暖
孩子们能否吃得起姨堂
家中的女人能否去做一件新衣
这些事情
林林总总的
正细细丝织
夜不能眠
这是陛下在挂念着咱们
担心咱们能不能穿暖
孩子们能不能吃得起糖
陛下想着这些
晚上啊
都睡不着觉
那个声音在用大白话解释着
渐渐的
多了几个人在散布这些解释
可皇帝的话
实际上啊
和大白话也没什么区别
在场的大多数都能够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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