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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王婆婆年纪大了
她总是爱打瞌睡
一旁自舞室的茉莉麻利的把食材包好递给李儿
对我抱歉一笑
我伸手握住了王婆婆满是皱纹的手掌
把她身后的窗户关上一线
一面着凉
我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
婆婆啊
我又饿了
好在没人听见
林小姐
这别的我都给你分好了
不过凤梨难得
处理也麻烦
一会儿到饭点啊
这里可忙了
要不你抽个空晚上来拿
我不急
谢谢茉莉姐姐
我和李儿只能先回去
晚上再做打算
他抱着一堆东西
嘴里也问个不停
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模样
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曾经我也是这般漫山遍野都觉得新奇的傻丫头
晚上过后
李儿在唱歌
我得直走他
我要一个人去饭堂
既然做了决定
我干脆放下手里研究食材的工作
偷偷的抹着香氛提灯下他
果不其然
这丫头胆小
只喊我欺负人
我俩互相嘲笑对方是丑八怪
常久苦闷的气氛一下子缓解
灵儿
我需要的一些书还有纸笔
你和梦美的小哥哥属性
就帮我借点过来吧
我对他挤眉弄眼
害得他羞红着脸骂我乱说话
不过玩笑归玩笑
他看我这样渴求的眼神
也就妥协了
我再三向他保证不出来
他才放心的走了
等了几分钟
我披上下山时接来的黑斗篷
胆战心惊的走到了饭堂
月亮很清冷
只施舍一点光给我照路
又或许他不忍让我太看清这个世界
果然
侧门摆放着好好的期末饭盒
热气腾腾的向暖炉
我悄悄的打开饭盒
一层摆好一碗切的整齐的凤梨块
二层则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鸡丝帘子粥
我规矩的端着碗推开门
走进只留一盏珠灯的饭堂
王婆婆已在竹椅上悠然自得
她招手叫我过来
一双粗糙满是油污的手静静的抚摸我的额头
她有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只能心急的把我往身边拉
王婆婆腰佝偻的直到我的半身处
我蹲下身依偎在她的膝间
哪怕蹭得满脸的煤灰
孩子呀
快吃吧
和那个好
孩子啊
多吃一点
别饿着啊
婆婆她不在了
吃不到了
没事的
还不够嘛
婆婆这里啊
还有呢
王婆婆听不见我说的话
她跟我一样可悲
活在昨日的梦里
我知道总有人还记得阿古
总有人记得我
端着碗把粥往嘴里灌
我没有喝醉的勇气
只能这样惩罚自己
王婆婆一直搂着我
她笑呵呵的不断重复
饭海够便饿着自己
我一个人吃不下两碗粥
谁也骗不了谁
王婆婆又困了
她说睡就睡
我担心竹灯和窗帘烧起来
就用剪刀剪断竹芯
又悄悄的走回去
我吃了王婆婆三年的饭
在偌大的清门里
有幸她还记得我和阿姑
临走前
我把最甜的一颗琥珀糖存在了她的手心
孩子啊
要吃饱
别苦着自己啊
他总这么说
我记下了
我算准时间
此刻李儿还没有回来
我把一切安顿好
假装一直在房里和面粉
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
李儿才满脸得意的回来
他看到凤梨
只缠着我说想吃
并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