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令牌你拿着,
明年3月拿着它可以进神兵谷,
届时有人会通报于我。
方云秀取出一枚令牌,
一面画着一柄宝剑,
另一面系有着秀字。
多谢方青霞双手接过令牌,
黎渊心下一缓,
有了这枚令牌,
就算是曹焰躲个几年不回来,
他也可以自行去神兵谷拜师。
若你有耐心,
不要尝试突破内劲,
可以潜心练锤,
若能修至大圆满,
那就算你根骨中下,
也有直入内门的可能。
收下这么个好苗子,
方云秀心情也好了不少,
寻英使在门内是苦差事,
可那奖励也是真个丰厚。
更不要说这小子还是个锤法天才了,
韩老见到这小子只怕欣喜若狂吧,
拍拍手让林渊退下,
方云秀方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要抓出那个偷学兵道斗杀锤的贼子,
算了,
明天再找吧,
有了这小子,
那贼子抓不到,
潘老也不可能怪罪于我,
方云秀只觉心头大石,
落地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
小姨这时。
路白灵凑了过来,
欲言又止,
那令牌你不必想了,
我便是给了你,
你又怎么争得过其他寻英使找来的真种子?
方云秀本想训斥,
可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
心下不免一软,
不是啊,
小姨路白灵跺跺脚,
你之前不是说你只能给一枚令牌吗?
啊?
方云秀这才回过味儿来,
她之前好像是给了那个姓岳的小子一枚令牌。
笨蛋,
小姨路白灵毫不留情的嘲笑一句,
又摆了摆手,
向着门外走去,
知道你脸皮薄,
我去帮你要一枚回来。
路府之外,
大多数人已经散了去。
黎渊出来时,
却还有不少人在外没走。
除了岳云晋、
吴明之外,
刘铮、
文亦达、
王佩瑶等内城的小姐公子们也都在离兄,
瞒的我们好苦啊。
恭喜黎兄。
小弟已遣人在一四酒楼设了宴,
还请黎兄务必赏脸。
当晚,
一字酒楼再起,
宴五刚五师食药甜点、
果切蜜饯、
鸡鸭、
螃蟹、
腊肉,
包间内十数人各自落座,
大桌上碟盘满桌肉,
香气弥漫。
习武不过一年,
锤法竟已圆满。
李兄的天赋这羡煞我等来黎兄满淫此呗,
苟富贵勿相忘黎兄,
叶兄来日勿忘我等啊。
觥筹交错,
包间内的气氛十分热烈,
黎渊仍坐于岳云晋的身侧,
但这回被人围着敬酒的却换了人。
桌上众人心思各异,
但杯来杯往,
显得十分熟络。
黎渊虽酒量还不错,
但没一会儿也觉微醺,
摆摆手推辞不喝了。
岳云晋倒比之前醉得更快一些,
难怪岳师兄沉迷于聚会,
社交的魅力只有被恭维奉承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啊。
好话人人爱听,
黎渊也不例外,
但他也只是心下稍稍有些感叹,
并不沉迷于此。
若非路白灵执意降邀,
他都不想来。
他来是为了赤惊,
酒足饭饱,
又有几人醉下,
被下人搀扶而走。
黎渊则与路大小姐碰杯,
浅聊几句,
就问及赤金之事。
赤金。
瞪了一眼旁边作陪的王佩瑶,
路白灵微微皱眉,
我父亲倒是藏有一些赤金,
但他不在,
我也不知道他放在哪里,
等他回来,
我替你求取一些便是。
县令不在城里。
黎渊心中微动,
却也只能道谢,
没有追问。
路大小姐自有些矜持,
虽然是她极力促成了此宴,
却并未喝什么酒,
与黎渊交谈并不多,
多数时候也只是和王佩瑶说着话。
黎渊道了谢目的达成,
也没心思留下,
没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
与吴明一道将岳云晋搀回了锻兵铺。
刘铮没喝多少酒,
一路相送。
岳兄心中只怕颇为苦闷,
一如之前的路大小姐以及我等出得门来,
刘州有些感慨,
我听父亲说,
神兵谷每一路寻英使只有两个推荐名额,
有这枚木牌在手,
明年才有资格参与神兵谷内门的考核。
内蒙考核吗?
黎渊微微皱眉。
既然是两个名额,
那玉师兄不是已经得到认可了吗?
方女侠只是副使者,
她只有一个举荐名额给了你,
自然要将之前给出去的收回去。
刘铮苦笑一声。
外门和内门的区别,
想必黎兄也该知道吧?
岳师兄的举荐名额会被收回去啊?
黎渊微微皱眉,
不说神兵谷,
单单锻兵铺也有内外之分,
内院弟子的待遇可远比外院要好的多了,
神兵谷内外门自然也有极大的区别。
必然会收回去,
不然路大小姐之前也不会如此苦闷了。
见黎渊皱眉,
刘铮微微摇头。
黎兄,
也不要觉得自己抢了岳兄的名额,
这名额本来就是有能者居之的,
哎,
岳兄根骨虽好,
可天赋远不如你,
那名额纵然给他,
他拿着也会烫手。
多谢刘兄提点,
黎渊拱手道谢,
又问起了寻英正使。
寻英正使这么久了,
城里就没人知道他老人家来过,
只知道他叫韩垂钧,
人称鬼面般若,
擅使正锤,
毁面般若,
韩垂居重锤吗?
黎渊神色微动,
想起了灭了菩萨庙满门的那位重锤高手,
果然是神兵谷出手。
黎渊心下了然,
见刘铮准备告辞,
又拉住他问起了那个凶手。
内外城已搜了数遍,
可那年九就像人间蒸发,
根本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哦。
黎兄问另一个刘铮咳嗽了几声,
神色稍有些不自然,
这案子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唉,
就这几天县令再不回来,
也只能先丢乱葬岗去了,
那味儿太大,
衙门也受不住啊。
锅,
总得有人背。
黎渊自然知道刘铮话中的意思,
也没追问,
目视其远去,
路云清也不带城里,
怎么一个个都不带城里唉?
哎呀,
赤金,
那赤金,
黎渊心下烦恼了好一会儿,
掌兵箓晋升的材料他早就准备好了,
偏偏赤金就无处可寻。
吹了会儿风,
稍稍清醒些,
黎渊方下折返回家。
他酒喝了不少,
也是困意上涌了,
都没站桩就昏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
内城天天有宴,
刘铮、
文亦达甚至苗真等武馆弟子都有来邀请他赴宴的,
黎渊多是婉拒推辞。
那日的事传出去之后,
锻造房变得十分热闹,
内外城好些家势力轮番上门,
让他真切体会了一把之前岳云晋的待遇。
不过无论谁人来请,
他一律拒绝,
次数多了,
才算恢复平静。
他每日往返于锻造房与二哥家,
夜里站桩练锤,
服丹养劲,
白天则锤不离手,
没几天已经再次打造出一把上品利刃。
数天过去,
出城寻曹焰的护卫无功而返,
张贲又遣人去找。
自己却也只得强撑着,
暂时打理生意,
管理城外矿场,
忙碌起来,
几天都没见人。
这天下工,
黎渊没有回家,
而是趁着天色没黑,
疾步出了城,
目的明确,
直奔乱葬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