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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
第三章水中生活
有一次
汤姆往小河的下游游去
可是水很浅
一碰到有水塌的地方
水就更浅了
他在水里都没有办法藏身
于是太阳烤着他的脊背
烤的他难受极了
所以呀
汤姆只好回来了
之后他在水塘里安安分分的躺了一个多星期
后来在一个大热天的晚上
他看到了一件奇妙的事情
那天
汤姆整整一天都在发呆
要么去摸摸那些鳟鱼冰冰凉凉的身体
那些鳟鱼也在发呆
水面上成千上万只苍蝇飞来飞去
可是那些鳟鱼们连动都懒得动
他们没有一个去捉苍蝇的
全都在水底的石头阴凉的地方打着盹儿
水里又热又不舒服
汤姆也在打盹儿
可是到了快要到傍晚的时候
天突然暗了下来
汤姆抬头一看
发现头顶上有一大片乌云
那乌云正盖在山谷上面
两边的山峰全被盖住了
汤姆其实不怎么害怕
只是安静的不说话
四周的东西也都静悄悄的不作声
一声鸟叫声都没有
也没有一丝风
接着
突然掉下了几颗大雨滴
都落在水里
一个大雨点儿刚好打在了汤姆的鼻子上
吓得他赶紧钻到水里去了
然后雷声就开始轰隆隆的响起
闪电也出现了
电电一会会跳
跳到谷那边
一会儿又跳跳
一会儿再跳到这朵云上
一会儿又跳回了那座山峰上
感觉水里的石头都在震动着
汤姆从水里仰起头
他觉得这是他自打出生以来
见到过的最最奇特的景象了
可是汤姆可不敢把自己的头伸出水面
因为这个时候
大雨正哗啦啦的下下来啊
还有冰雹
那些冰雹跟枪弹一样打到水里
在水面上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不一会儿
河水就涨了起来
再过一会儿
水就越涨越高
而且还越来越脏
乱七八糟的树枝啊
稻草啊
甲虫啊
坏掉的蛋哪
水质啊
什么都有
可以装满九个博物馆呢
水流得非常急
汤姆在里面简直站不住
于是他赶紧跑到一块石头后面躲着
不过呀
那些鳟鱼可没有像汤姆那样躲到石头后面
他们从石头中间跑出来
开始吃那些掉入了水中的甲壳虫还有水质
他们抢来抢去
看起来极其贪婪
好多鳟鱼嘴巴里挂着虫子
这些虫子扯来扯去的
而且他们还彼此扯着
彼此抢着
这个时候
一道闪电划过
汤姆借着电光看到了一种新的景象
水底到处都是大大的鳗鱼
他们翻着身子往下游游去
好长时间以来
这些鳗鱼要么是躲在泥沟里
要么是躲在岩石缝里的
只有晚上才偶尔能看到
平时是根本看不到他们的
可是现在
他们全跑出来了
而且急急忙忙的
那样子又凶狠又野蛮的
直把小汤姆给吓呆了
他们从汤姆的面前经过
汤姆都能够听到他们在说话
他们在说
哦
我们一定要赶过去
一定要赶过去
多么美好的雷雨啊
啊 下海去喽
下海去喽
接着
老水獭也带着他一大家子过来了
他们一边扭动着一边冲过来
和那些鳗鱼一样
他们的动作可快了
老水塔从汤姆面前过去的时候说
哎呀
水蜥蜴呀
要是你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现在就是时候了
哎 孩子们
孩子们 快来
快来
别管那些讨厌的鳗鱼了
明天啊
我们就有鳜鱼做早饭吃了
哎 快下海去
下海去
过了一会儿
又来了一个巨大的闪电
这个闪电比之前的闪电都要亮
在电光里
汤姆看见了三个美丽的小姑娘
他们互相用手臂挽着对方的肩膀
一起顺着河流一起流下去
一边流下去一边还在喊
下海去喽
下海去喽
一姆有点着急
他跟着喊
哎 你站住
等我一下
可是那些美丽的小姑娘已经走远了
不过雷声还在
还有风雨声
他们的声音倒也听得清清楚楚
不断的在说
下海去喽
下海去喽
这声音越飘越远
直到汤姆听不到为止
汤姆在心里想
是下海去吗
大家都到海里去了吗
那我也要去
再见吧
鳟鱼们
不过那些鳟鱼全都在忙着吃小虫子
连汤姆的招呼理都没理
没有一个回答他的
接着汤姆借着一亮一亮的电光纸的路
顺着奔腾的河流就往下游去
汤姆经过那些长着桦木的高高大大的石头
闪电亮起来的一瞬间
石头上就像有了大白天的阳光一样耀眼
接着又立马变得跟黑夜一样黑了
再接着汤姆又走过一些河流非常湍急的河岸
还有河岸上的洞穴
洞穴中有一些大鳟鱼
一看到汤姆
就朝着汤姆冲了过来
他们呀
肯定把汤姆当成了美食了
不过这个时候水仙女们出面了
他们把那些大鳟鱼大声的骂了一顿
骂的他们没有一个敢惹这个水孩子的
于是这些大鳟鱼们只好郁闷着回去了
汤姆再向前走
经过了一些窄窄的峡谷
还有飞溅起的山泉
那些急流怒吼的声音
一瞬间把汤姆的耳朵都给震聋了
眼睛也模糊的看不见东西
接着汤姆又经过了一些深潭
这些深潭里的白莲花在风雨里高高低低的摆动着
再接下来
汤姆又经过了一些沉睡的村庄
还有黑黑的桥洞
他这样
汤姆向着大海游去
真的一直游去
他自己现在游的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不过汤姆心里才不想停下呢
他要去看看下游的大世界
去看看鲑鱼
看看海浪
还有汪杨大海
天亮的时候啊
汤姆发现自己已经在一条鲑鱼河里了
汤姆开始游啊游
不久之后
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儿的河面宽极了
而且可以说是安安静静的一片浅水
汤姆从水里探出头来
四下张望了一下
简直是一眼望不到岸
所以汤姆只好在这儿停下来
说实话
他的心里是有点害怕的
他想
这里就是大海了吗
这片水这么大
要是我游下去
准会迷路的
而且我也有可能被什么妖怪给咬伤
我还是待在这儿吧
去找找水塔他们
还有卖鱼什么的
问问他们到底应该怎么走路
就这样
汤姆往回游了一点儿
就在河流开始变宽的地方
汤姆找到了一条石缝
爬了进去
默默的待在那儿等待
看看有没有谁从这经过
现在也可以问问路
可是水塔和鳗鱼早就下去老远了
汤姆奔波了一晚上
他在累
累不不行
他在石缝里等着等着呀
就睡着了
没有等汤姆醒来的时候
这片河水已经变得非常清澈了
那颜色美的就像琥珀的颜色一样
不过这儿的水位还是很高
过了一会儿
河里来了一些东西
汤姆一看
吃惊极了
差点跳起来
这就是他来这儿要看的东西吗
那样东西是一条好大好大的鱼
他从头到尾都是银白色的
好像只有一处是红色
一只大大的钩鼻子
弯弯的嘴唇
一双大大亮晶晶的眼睛
就像一个国王一样
在这儿看看
在那儿瞧瞧
好像这两边的水全都是他的领土一样
汤姆看着
心里在想
哇
这一定就是老水塔说的那个水中之王鲑鱼了
老水说
汤姆心里现在害怕极了
他真想钻进洞去
其实呀
汤姆根本不用害怕
鲑鱼从来不会伤害别人
而且不和别人吵架
汤姆呀
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鲑鱼抬头看了汤姆一眼
就继续向前游去了
只见他的尾巴刷刷摆了两下
河水就飞溅起来
过了一会儿
又来了一条鲑鱼
接着又来了四五条
全都这样摇摇摆摆的从汤姆面前游过去
汤姆看到这些鲑鱼
看到他们用力的用自己银色的尾巴拍打水面
逆流而上
他们的身体一会儿从水面上跃起
一会儿又从岩石上跳过
在太阳下一闪一闪的
非常耀眼
简直是美极了
嗯
汤姆都看呆了
他觉得自己开心极了
他简直可以在这儿待一整天
看一整天
后来又来了一条大的
比汤姆见过的任何一条都要大的鲑鱼
他游的慢极了
有时候还停下来朝后面张望
样子看上去很着急
汤姆这下子看出来了
这条鲑鱼呀
是在帮助另外一条鲑鱼呢
那是一条非常非常美丽的鲑鱼
他的身上一个半点都没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纯纯的银白色
大鲑鱼开口说话了
他对自己的同伴说
亲爱的
你看起来累极了
刚开始可能不能用力过度
呃 过来吧
现在这块石头底下休息休息
说完
大鲑鱼就用鼻子轻轻的吻着自己的同伴
朝着汤姆做的这块岩石游了过来
原来这个同伴就是大鲑鱼的妻子呀有没有
鲑鱼和那些正派的人士一样
总是选择自己的妻子
而且非常爱他
对他忠实
为他做事情
他们可不像那些庸俗的鲤鱼
梭鱼一样
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的妻子
头脑里没有高贵的情感
接着大鲑鱼看到了汤姆
于是恶狠狠的盯着汤姆
好像要咬他似的
我
大鲑鱼气呼呼的说
你在这儿干什么
汤姆大叫起来
啊
你们别伤害我
你们太美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
鲑鱼又神气又有礼貌的说
哦 真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小乖乖
以前我也许碰见过你们里头的一位或者两位
嗯
我觉得他们很讨人欢喜
而且也有规矩
真的
就在最近
我还受到了其中一位的大恩
希望能够报答他
希望我们在这儿不妨碍你的事儿
等我太太休息好了
我们马上就上路去
听到这些话
汤姆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哇
真是一个有教养的老鳜鱼呀
汤姆问他
那以前你看见过
呃
我的同类吗
对
看到过好几次
小乖乖 呃 还有
昨天晚上
河口来了个水孩子
他警告我和我的妻子说
河里从去年冬天开始就没有什么人放新的网了
所以他要我们
呃 呃 准确的说
是他同类吗
绕了过去
这件事实在是做的太好了
汤姆高兴的拍起自己的两只小手
说 哇
原来海里面也有水孩子呀
那我在海里就可以和别人玩了
这多好啊
这个时候
大观鱼的妻子反而问起来了
哎
上游难道没有水孩子吗
没有
所以我寂寞极了
昨天夜里
我好像看到三个
可是一眨眼
他们就下海去了
不见了
所以我也下海来了
平时我的周围除了蜻蜓啊
呃 那些幼虫
还有鳟鱼什么的
没有人和我一起玩
慈桂鱼说道
哼
那些都是些下流的东西
熊鬼玉接着说
亲爱的
虽然他跟那些下流的东西在一起
但是我觉得他没有染上那些下流的习气呢
对 的确没有
可怜的孩子
要知道
那些幼虫全都是些六条腿的讨厌的东西
嗯
蜻蜓也很讨厌
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吃过一次
硬邦邦的
里面什么也没有
还有那些鳟鱼
大家都领教过了
你这孩子
跟他们混在一起
真够可怜的
说完
雌龟鱼撅起了嘴巴
显得很鄙视的样子
熊跟鱼也跟着撅起了嘴嘴巴
嗯
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尊瑜呢
哼
我的小乖乖
我们一般能不提他就尽量不提他们
可恨的是
他们是我们的亲戚
不过一直给我们丢脸罢了
很多年以前
他们和我们的样子差不多
可是他们懒惰极了
非常怕死
而且非常贪吃
他们不愿意年年去海里去见识世界
充实自己
他们只想在浅水里钻来钻去
吃些虫子什么的
就这样
他们变得黄黄的
脏兮兮的
身材也矮小
浑身都是斑点
哼 真是活该
不但这样
他们还不管什么都吃
竟然还吃我们的孩子
后来呀
他们竟然还想和我们套近乎
有一个竟然向我们的
呃 熊 鲑鱼求婚
这是不要脸的东西
不过这都是真的
刑鬼一义最后说
我希望我们组里的女子
全都不要理睬这些东西
要是让我看见了这种事情
哼
我就当场把他们两个全杀了
这是我的责任
熊鳜鱼说这话的时候啊
那语气就像一个又小气而且又顽固的西班牙老贵族一样
总觉得对方太卑鄙
自己完全不能容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