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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五年五一前
王平儿被执行了死刑
在接受采访时
办案检察官孔平心情沉重的告诉我
自己怎么也忘不掉王平儿那哀怨绝望的眼神
二零零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傍晚
北京市海淀区某小区的一户人家里
一个少妇快步的冲向自己家里的卫生间
惊慌失措的打开自来水龙头
侧起脸
用强大的水柱冲击流淌在自己脸上的不知名的液体
忽然间
他觉得自来水竟然一下子变得热乎乎起来
一股刺鼻的强烈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啊 是呛水
我
我被毁容了
他大叫一声
冲出门去
被灼伤的少妇名叫沈静
时年三十五周岁
在北京市某石化公司担任高级工程师
这是个恬静秀雅的女性
名如其人
与世无争
沈静是个不喜张扬的人
在他看来
只要家人健康
心情愉快
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可没有想到的是
一九九七年年底决议下海的丈夫却向她提出了协议离婚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
一九九八年年初
结婚七年的沈静与丈夫马永路办理了离婚手续
对于过去的这段往事
脸上裹着纱布的沈静似乎心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说
这次婚姻的失败
我难以说清楚是自己的错还是马永璐的错
现在再说这些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
其实想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经过那次婚变以后
我本来就很平淡的日子过得似乎更加平静了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就是我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儿
只有女儿才是我今生最后的希望
离婚以后
因为马永路没有单独的住房
所以还暂时住在我这里
这也许是现代人生活的一个特色吧
七岁的女儿除了因为上学住在姥姥家以外
节假日就回到我这里
女儿年纪不大
却很懂事
她似乎已经隐隐察觉出我和她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
反正我们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
于是女儿总是想方设法把我们往一块拉
我又何尝看不懂她那颗小小的童心呢
我明白
女儿就是我与马永路之间的一座桥梁
二零零三年**过后
我与她复婚了
这和女儿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有这样的女儿
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可就在我庆幸家庭温情重现时
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悲剧瞬间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二零零三年十一月十四日下午五点五十分的时候
我回到家
记得那天是个周末
我答应要带女儿去看来自韩国的木偶剧团的演出
眼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我刚走到家门口
我就急切的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可我喊了半天
屋里却没有一点动静
我只好用钥匙打开房门
却闻到一股女人用的廉价香水的味道
我推开虚掩着的卧室的门
猛然看见王萍儿独自一个人呆在里面
我不禁愣了一下
不快的窗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身材不高的广东农村妹子我以前见过几次
二零零二年年底
她还主动邀请我到学院路附近的一家饭店吃过晚饭
今年**过后
她三番五次的找上门来
都被马永路挡在门外
后来事情过了很久
我才知道他和马永璐之间的确有过暧昧的关系
我没好气的让王平儿赶快离开我的家
但王平儿对我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转身便去了客厅
不一会儿
王平儿走回卧室
手里端着一只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杯
里面有多半杯无色的液体
他的眼神显得相当呆滞
就那样默默的看着我
眼珠似乎一动也不动
像是愣神儿
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更像是犹犹豫豫之间拿不定主意
他嘴里闷一般的自言自语的说
喝点凉白开吧
喝点凉白开我就走
我看到他这副样子
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还没等我有所表示
王平尔突然就扬起右手
将杯中的液体向我迎面扑过来
直到我坐进出租车里
才确定自己真的是被硫酸给烧伤了
脸颊和脖子上都好像被火烧着了一般
衣服上被那种液体溅到的地方出现了许多星星点点的奇怪的小洞
像是被腐蚀过了一样
这个迹象使我印证了最坏的想象
我心里明白
自己是让王萍儿这个小丫头用枪水给毁容了
出租车司机看到我这个样子
车开的飞快
我只觉得脸和脖子上火辣辣的痛
眼睛直流水
肿的睁不开
车窗外的阳光束成了一条金属般的细光
像无数根金色的锋利的针
向我迎面刺来
我的神志变得飘忽起来
觉得自己坠入了深深的无底洞
其实到现在我都还不明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王萍儿会这般的仇恨我
我很难回答
沈静痛苦的追问
也许她的丈夫
作为当事人的马永璐最明白其中的原因
沈静的丈夫马永录
一开始极不情愿接受我们的采访
这一事件之后
她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来往
三十七岁的她看起来倒像是四五十岁的人
头发也有多半灰白了
在他公司的办公室里
他一直不停的抽着烟
他说
我除了悔恨还是悔恨
我没有想到王平儿会这样做
我是在城区的一家娱乐中心认识他的
这个娱乐中心是我常常去玩的地方
我的一个朋友是这家娱乐中心的老板
我作为股东之一
往里面投入了二十万的资金
所以我常带生意上的朋友到那里去消遣
二零零二年十月份
我在这个娱乐中心认识了王平儿
我认识他的时候
他还不满二十四岁
第一次见到他
给我的印象是个子不高
零零秀秀的女孩
一副清纯的样子
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他的嘴巴很甜
一见到我就马总马总的叫个不停
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后来我从侧面打听到
她和其他的坐台小姐是不一样的
她从来不跟客人出台
对有些客人的轻挑举动也总是婉言拒绝
这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也算是个意外了
可谓出淤泥而不染了
因此
我对他多少有了些另眼相看
甚至还有了些尊敬的意思
随着去他那里的次数多了
就渐渐的和王平儿熟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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