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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江说
需要啊 呃
可你太忙了
呃
不能麻烦你
你的生意马上就要开始了
吃饭的人一会儿多起来
你只要告诉我们找郑老爷子路怎么走就行
陈清水接着说
大婶
你问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可以告诉你
接着
陈清水便把此行的目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大嫂
郑大嫂说
两位兄弟
我其实也并不是很爱说话的人
今天的话多
是因为我看你们俩面熟
尤其是他
郑大嫂用手指了指陈清水
他给我的印象最深刻
他的小名好像是叫骡子对吧
你也许不认识我
因为你每天都去上学
咱们不经常碰面
所以对我不熟
可我每天都看见你们
**在张家帮忙的时候
我就在张家做饭
经常看到你们
今天你俩一走到我的饭摊前
我就知道你俩肯定有事
不然不会千里迢迢来到我们这里
既然我认识你们
我就一定帮助你们
陈清江说
太好了 老天
天眼眼 我
我一下车就碰到熟人了
太感谢嫂子了
郑家嫂子说
客气话就不要说了
该帮忙的肯定帮忙
今天这顿饭钱我不要了
算我请客
等你们把正事办完
再去我家
我会好好招待你们一番的
我今天也用不着你们大哥在这里帮忙了
一会儿让他带着你们俩去找我公公去
让公公抓紧时间安排人把陈叔叔的尸骨取出来交给你们
待会儿老爷子就要上班了
你们快去找他带着你们去找陈叔叔的坟墓
帮二位兄弟完成心愿
郑家大哥说
行
那咱们就过去
这里呀
就交给你嫂子打理
他是利索人
忙得过来
郑家大哥说完
便摘下围裙
带领陈清水兄弟俩去找父亲
几个人刚刚走到大门口
正好迎面碰上正要准备上班的郑成勋
老人看到陈清水兄弟俩
猛的一愣
他惊讶的看着两人
上下打量起来
陈清水面带笑容
走到郑老爷子跟前
开口问好
老郑叔
您老可好
呃
这是要上班去
郑老爷子回答
哎 是啊
我这就准备上班
你们是不认识了吧
哦 陈清江说
我们是来找您老人家的
我们俩是您老战友陈子如的儿子
这个是我哥
大号叫陈清水
小名叫骡子
我是老二
我们今天来
是想请您老人家帮我们找找我父亲的坟墓
我父亲牺牲后
是您老人家带人埋葬的
您知道他的位置
十多年了
我们今天都已经长大成人
想把父亲尸骨啊
迎回老家安葬
陈清水等弟弟把话说完
赶紧从挎包里拿出张少钦的亲笔信交给老郑
郑成勋接过信
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问陈清水
那张少钦如今咋样了
这身体都好吗
陈清水回答
老张叔啊
身子硬朗着呢
他现在啊
任济宁的地委副专员
我们爷俩这几年见过好几回面
互相了解
他老人家各方面都好
老郑说
啊 那就好
如今**怎么样
身子骨没啥毛病吧
哎呀
这说起**呀
嘿
她真是吃了苦啊
也受了不少罪
自从你父亲走后啊
没少受为难
他一人把你们兄妹几个拉扯长大
不容易啊
我这么多年
最担心的就是**
他从这里呀
回家这一路
肯定受了不少惊吓
吃尽了苦头
陈清水说
可不是嘛
还好我们挺过来了
总算呐
安全回到老家
如今我妈身子骨壮得很
不光种集毛地
还在村里还任妇女主任
忙得很
我们一家子过得很充实呢
啊 那就好
你父亲九泉之下就安心了
你们兄弟俩说竟混咋样啊
是在家种地啊
还是参加工作了
陈清水笑笑
说
参加工作了
在政府任职
日子还行
过得去
老郑说
嘿 那就好
其实你们兄弟两个都认字儿
有文化
肯定错不了
这样吧
今天我就不去上班了
我找几个邻居啊
前去帮忙体回你父亲的尸骨
说到这里
老人转向儿子
说 儿子
带你两位兄弟去小卖部置办些贡品或纸香烟酒什么的
在在车上六尺红布
然后去村南的红树林儿等着我们
我随后啊
带着人去那
哎 行
郑家大哥回答
然后带着陈清水兄弟俩去买祭品
红树林是面积不大的一片观音柳林
三四十亩地的样子
这里地势低洼
里面还夹杂着许多芦苇
很隐蔽
林子北面地势稍高一些
陈子如等十几位烈士的坟墓就在这里
这些坟墓就是一些小土堆
土堆前面有的立着一块很小的石碑
上面刻着名字
有的只立着一块砖头
砖头上也有人名
还有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堆荒草隆起
我不会
陈清水
陈清江放下祭品
开始仔细寻找父亲的坟墓
他们把带有名字的碑石看了一遍
没有看到父亲的名字
两人互相看了看
接着再找
继续弯腰查找墓碑
寻找父亲的名字
不多会儿
郑成勋带着四个中年人来到现场
只见几个人肩头上扛着铁锹和木棍
是起坟用的
郑老爷子喊陈清水
清水啊
你们俩别找了
你们俩是找不到你父亲的坟墓的
我们掩埋你父亲时啊
很仓促
没有立木牌做记号
不过哪座坟是你父亲的
我倒记得清楚
你们俩跟我来
我告诉你们
老人说完便领着陈清水兄弟俩来到一座长满荒草的土堆旁
说
这个
这就是你父亲的坟
快把祭品拿出来
点上香
接着烧纸
然后跪爷磕四个头
再把四角棚搭好
就可以破土起坟了
陈清水兄弟俩遵照老人的吩咐做好了一切
然后拿过铁锨挖开了坟墓
四个来帮忙的人紧跟着开始挖土
不一会儿
陈子如的头骨便显露出来
陈清水
陈清江两人看到后
眼泪汪汪
开始不停啜泣
后来便哭出声来
郑老爷子也眼含热泪
对着陈子如的头骨说
老战友啊
你两个儿子来了吗
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今天来请你回去
你就安心的跟着上路
老人说完擦了一把眼泪
然后交代陈清水说
孩子们不哭
把眼泪都擦干了
眼泪不能落在尸骨上
不吉利
嗯
你们把红布铺开
准备把你父亲啊尸骨包好
一会儿咱们回家吃饭去
吃完饭你们俩歇一碗
明天再走
陈清水说
叔
我们就不去吃饭了
我们带着父亲的尸骨多有不便
还是趁早回去吧
今天麻烦您老人家
以后如果情况允许
我们兄弟两个会专程来答谢您
陈清水说完
拉过弟弟二人虔诚的跪在地上
郑重的给郑老爷子磕了三个头
然后又给郑家大哥和来帮忙的几个人也磕了一个头
接着站起身来
抱着父亲尸骨告辞上路
郑老爷子说
孩子们
今天特殊
就不留你们了
你们回家就赶紧走
路上小心
再见了
后会有期
陈清水说
啊
后会有期啊
多谢叔叔操心
我们走了
再见
说完
兄弟俩直奔火车站
一路无话
第二天中午
陈清水兄弟俩回到家乡
刚来到村头
就看到一个本家兄弟从田间走到路上
陈清水叫住了他
并告诉他说
老弟啊
你快去我家一趟
告诉我妈还有你嫂子他们
就说我们从河北回来了
已经迁回了父亲的骸骨
让他们赶快出门迎接
哎 好
那本家兄弟回答说完
快步走向村里
他来到李昌云家
向他说明了情况
李昌云说
我知道了
两人回来的好快
我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估计这两天儿子他们就会回来
好吧
我们马上出去迎接
李昌云听到丈夫的骨骸迁回来了
心里是悲喜交加
悲的是丈夫三十多岁因参加抗日牺牲在河北
生前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
喜的是
两个儿子找到了丈夫的骨骸
让他的孤魂得以重返故里
一生无憾了
李昌云拿过一块白布顶在头上
然后带着儿媳
女儿
怀里抱着小孙女
一块来到大街上
迎接陈子如骸骨回家
此刻
陈清水拖着父亲骸骨
哭得泪人一般
大街上很快聚满了围观的人群
这时
陈家的近人和左邻右舍也都纷纷来到陈清水家
帮着把陈子如骸骨入殓
陈清水兄弟俩跪在地上
郑重的向父老乡亲们磕了三个头
然后穿上孝衣
守在父亲灵柩旁
答谢前来吊唁的乡亲们
陈清水
陈清江兄弟俩别看年轻
可在泉洼村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次迁回了父亲的骸骨
两人合计
一定要风风光光的给父亲发丧
让他老人家灵魂得到慰藉
老人生前没过上好日子
风光更谈不上
今天一定好好安葬
给老人弥补遗憾
陈清水请来了陈家族长
还有许多其他管事的人一起来家里商议发丧的有关事宜
族长说
如何发操
你们兄弟俩交代给我就行了
具体怎么操作你们就不要管了
从今天开始
你俩只负责守灵
一切交由我们操办
陈清水说
那就有劳长辈们了
让你们受累
多谢
族长说
你也不用客气
我们是一家人
操心呐
那是应该的
哎
那好 你们啊
就正好儿办理就是了
陈清水说
至此
陈家每天都有好多人出出进进
经过几天的忙活
陈清水兄弟俩风风光光安葬了父亲
说来也巧
就在人们刚刚封好坟没多长时间
天上忽然飘过来大片大片的乌云
云块越聚越多
很快便飘飘洒洒下起雪来
不多会儿
地面上
村子房屋上
院子里便铺满了厚厚一层雪
大地立时一片银白
李昌云指着院子里的雪对孩子们说
知道吗
孩子们
你爹给咱家带来了福气
人们常说
大雪临新坟
家中出贵人
咱们家将来会出有出息的孩子
如果不是你们兄弟俩
那就是你们的后代
陈清水听了母亲的话
笑了笑说
那都是封建迷信的说法
巧事儿
有的事不一定应验
肯定应验
不然的话
哪来的这个说法
不信你就等着看
李昌云一脸严肃
一本正经地说
董晓丽说
但愿吧
人们都这样说
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是空穴来风
也不是胡编乱造
一定应验过
我们就巴望咱家以后能出有本事的人吧
一家人就下雪一事谈论了好一阵子
今天尽管是为陈子如发丧
本是令人伤心的事
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却让一家人心情阳光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笑容
七天假期很快过去
陈清水
陈清江兄弟俩便忙着去岗位上班
两人一大早就起床了
水也没来得及喝一口
便告别母亲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