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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父亲醒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大亮
不过我父亲依旧被吓的不轻
抓着头发就去找我姥姥
他知道我姥姥肯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要怎么解救
当我父亲来到姥姥家的时候
我姥姥似乎早就知道我父亲会来似的
穿上了过年才穿的新衣裳
也把我妈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父亲来了之后还没把自己遭遇的事情跟我姥姥说
我姥姥便直接发话了
想活命
回去找媒婆上门来提亲吧
为啥
你的罪
只能让你儿子来偿还了
我姥姥语气严肃的道
于是我父亲喜滋滋的就把我母亲迎娶过门了
批斗了一个丈母娘
得到了一个小媳妇儿
可把我父亲给乐坏了
整天乐不可支的
后来母亲更是争气的给家里添了一个男孩
我父亲更是觉得自己牛皮哄哄的
别看我父亲整天乐不可支
可一看见我姥姥
那指定被吓的说话都结巴
当初批斗我姥姥时候的范儿早就消失不见了
我还是我姥姥亲手接生的
在那个年代
产妇在自家生产简直普遍的不能再普遍了
据我姥姥说
我是中午十二点整来到的
那一天晴空万里
艳阳高照
着实是个好日子
按农村的讲究
越是这样晴朗的大白天出生的孩子
阳气越旺盛
就越是不害怕脏东西的纠缠
气运旺盛
将来做大官的可能性也是越大的
当时我父亲抱着我是乐不可支啊
笑着说道
这孩子挺着这么大的日头来到
将来肯定好养活
我姥姥训斥了一句
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快把孩子放下
我父亲虽说对姥姥没有来的一顿教训不满意
不过丈母娘在女婿心中的恶魔地位是亘古不变的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我给放下了
我姥姥一边用一根红绳拴住我的左边胳膊
一边说道
你们不要忘了
这孩子的出生就是替你们赎罪的
我父亲觉得这话不吉利
当时就想发飙
不过我母亲立刻示意我父亲不要说话
而她则是语气软和的问道
妈
不是说在阳光旺盛的日子出生的孩子
阳气旺盛
不容易招东西嘛
我姥姥说道
的确
越是在阳光旺盛的情况下生出的孩子的确越茁壮
但一天之中的某个时辰却是个例外
我母亲忙问道
是啥时辰
就大娃出生的这个时辰
中午十二点钟
我姥姥看了一眼钟表
叹了口气
哎
早一分钟晚一分钟都可以
可大娃偏偏就是踩着这个点儿出生
看来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准备放过你们呐
我姥姥越说越玄了
弄得我父亲和我母亲都是担心不已
我母亲问道
妈
为啥说中午十二点是例外呢
从午夜凌晨到正午十二点
是阳气逐渐增长的过程
而从正午十二点到晚上凌晨
则是阳气逐渐减弱的过程
正午十二点是从阳气增强到减弱之间的一个转折点
阳气始一天之中最弱的
踩着这个点儿出生的孩子是最容易招东西的
这孩子没有父母缘啊
我母亲一听就慌神了
妈
这没父母缘是啥意思啊
就是孩子跟父母呆一块的时间不能太长
不过你们放心好了
有我在
我一定会让孩子好好长大的
我母亲一听就开始哭起来了
她一向对我姥姥的话深信不疑
一想到要跟自己的孩子分开
那心底当然难受了
不过我姥姥安慰的说这个不用担心
十岁之前是没有必要离开他们的
他们这才稍稍安点心
姥姥在我的胸口上做了一系列的动作
重复了好几遍
我却是都没能跟别家的孩子一样打出一个饱嗝
我姥姥叹了口气
唉
哎
这孩子缺第一口饱嗝之气
要想活命
只能靠吸别的婴儿的第一口饱嗝之气了
我父母都愣住了
不明白姥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饱嗝不饱嗝的
不吃饱饭怎么打嗝
我姥姥也只是摇头苦笑
说了一句
哎
阳气弱
阴气旺
懂了吧
为啥会这样
还不是你俩无脑的玩意招惹了吴二妮儿
我姥姥忽然陷入了一阵悲哀沉思中
说完后就自顾自的悲哀了
看我姥姥伤心的很
我父母也没有多问什么
据我父母讲
我小时候身体生长缓慢
虽然吃了不少大补的东西
不过似乎并没有补到我的个头上
反倒好像补到了我的头发上似的
我的头发比同龄小孩长得得快一辈
几乎每个月都要理发一次
否则就跟一个小闺女似的
后来我父母嫌在村里剪头师傅那里剪头花钱
干脆呀
就自学成才了
理发有我丰富的头发给她当试验对象
倒也是练就了她一手好的理发手艺
我父母几乎每个月都要剪两次
从来都不落下
我记得有一次我妈要给我剪头发
我是拼命的不配合
结果我爹就把我按倒了凳子上
脱了鞋底就是好一顿痛揍
揍得我是皮开肉绽
最后还是配合妈妈把那头发给剪了
其实我心中相当的纳闷
为何一向脾气良好的父亲就因为我不配合妈妈剪头而把我给臭揍了一顿呢
直等到那天晚上
我才终于解开谜团
原来父亲害怕我的头发
那天中午午睡的时候
我表妹来我家里玩
把我的木板床给占了
我没地方睡觉
就跑去父亲的床上睡觉
我记得当时我的头发已经很长了
按理说今天上午我妈就应该给我剪头发的
但我妈去了我姥姥家
所以还没来得及剪头
我枕着父亲的胳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不过睡的正香的时候
我父亲忽然嗷嗷叫了起来
同时拽着我的头发就要把我扔到床底下
我痛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嗷嗷的
我父亲也嗷嗷叫唤着
好一会儿
我似乎听到了她喊二妹
你别来找我
我也不是故意的之类的鬼话
我父亲这么一叫唤
反倒是吓的我都不敢哭了
只是看着父亲唱大戏似的手舞足蹈
好长时间之后
我父亲才终于不再哭喊
只是看着我莫名其妙的问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父亲说了
然后我父亲抽出鞋底子就是一顿狂揍啊
他亲自用剪头把我的头发给剪了
当然剪的相当难看
用农村的说法来说
就是跟狗啃的似的
以至于接下来的七天我都不敢出门
因为我担心哪
我这破头被二蛋和燕子看见了
会被他们嘲笑
这眨眼间的功夫
我都七岁了
上了小学
我放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姥姥家跑
我父母常年在外打工
所以我只能吃住在姥姥家
而我每次回家
准能看见我姥姥给大槐树烧纸磕头
我回家了之后
也是必需得给大槐树烧纸磕头的
不烧纸磕头的话
就什么事都不能做
当然也不能出去玩
而姥姥也很疼我
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好吃的
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
姥姥每天都让我吃一大片那个大槐树上的叶子
说是可以让我的生命力变的顽强
对此我想当的不了解
只是我不吃的话
我姥姥会不高兴
所以我每次都很乖乖的吃一片
我在姥姥家也逐渐的待习惯了
以至于每次我父母打工回来
让我跟他们回去睡
我都不舍得姥姥
而我每次回去睡
晚上都睡不安稳
睡梦里边总是有一个女人掐着我的脖子
睁开眼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让我感觉相当的郁闷
不过却也没有当回事
没有告诉过家人
我记得我十岁那年的十月一日
我父母都放假回家了
他们就把我接回去跟他们睡
国庆节在农村可是个好日子
选择在那天结婚的人特多
光我们村就有两家结婚的
我和大山等一大帮小伙伴们都跑去啊
闹新媳妇了
那新媳妇儿
长得挺漂亮的
皮肤白花花的
尤其是胸口啊
更是白花花的一大片
甚至连两边的胳膀都露出来了
当时啊
可把我们几个小伙伴给看傻了
差点就流口水了
中午在那里吃完饭之后
我就和大山他们去捡没有点燃的炮仗
这捡着捡着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酒席座位上
当时啊
都已经散席了
吃完饭的客人都找了地方去休息
那些帮忙的则是在收拾桌子酒席
我捡完了炮仗
发现大山望着桌子下面发呆
当下便小声的戳了他一下
喂 大山
你干啥呢
放鞭炮去不
大山扭过头
冲我咧嘴傻笑
大强
跟你商量点事呗
看大山神神秘秘的
我也被他的神情给带动了
低声道
傻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