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走过去,
孟川然拉着西雨浩的袖口,
轻轻地摇了摇,
五王爷,
时辰不早了,
您是不是也该回去休息啦?
她的语气轻柔暧昧,
好似即便万年寒冰也给被她融化了一般。
你呀,
真是让本王拿你没办法。
辛雨浩点了一下孟初然的鼻尖,
得意的眼神却投向了慕容羽。
慕容羽眉头紧了紧,
好似星光般璀璨的眸子却忽地黯淡了下来。
她是那样的温柔可人,
只是她的温柔却不是给了她,
你自己小心点,
本王回去了。
谢雨浩终于松了一口气,
又看了一眼慕容羽,
低头在孟初然耳边道,
立方随时都在你的身边,
任何事本王第一时间都会知道,
千万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性感,
听起来十分悦耳,
好似一到。
电流从孟初然的脑中穿过,
直达心房。
嘿,
这小气的王艳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了?
孟初然展颜一笑,
再回头,
却见慕容妤神色古怪的盯着自己,
这笑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说也貌似没有什么好说的,
孟初然索性一扭头,
往住所的方向行了过去。
苒苒,
慕容羽张了张嘴,
最终没能喊得出来。
夜风越来越凉,
拂过慕容羽的脸庞,
将冰冷留在了心里,
自己永远都只专属于他,
可是现在,
他却再也不专属于自己了。
看着孟初然转眼即逝的背影,
慕容妤久久伫立,
是恨吗?
恨我当初没能亲手为你梳起红妆,
让你出嫁吗?
敬王府孟初然最大,
而皇宫则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什么都得讲规矩。
孟初然蹑手蹑脚翻窗回到房间,
悄无声息地躺到床上,
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新雨浩的影子。
忽地,
窗外砰的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犹如惊雷。
孟初然打了个机灵坐了起来,
用手撑着下巴打瞌睡的职业宫女更是差点把下巴磕在了桌子上。
五王妃,
您还没睡啊?
看着孟初然直挺挺地坐在绣榻上,
宫女又是吓了一跳。
孟初然笑了笑,
目光却还是似有似无的往窗外看,
哦,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惊醒了,
好像是掌灯的杆子掉在地上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掌灯的奴才不长眼惊扰了王妃。
宫女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了看,
打了哈欠道,
刚刚四更天,
王妃还是再休息会儿吧,
一早还得给太后请安呢,
哦,
好好。
孟初人躺下,
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宫里掌灯的杆子为了轻便,
采用的都是上好的檀香木材料,
为什么会发出铁器的声音?
本就没有睡意的孟初然这下是彻底的睡不着了。
叶还在继续,
瑾妃忽然惊醒,
被汗水浸湿的秀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给那如梦似幻的容颜上又平添了几分动人的凄楚。
爱妃百里易翻了个身,
将那娇弱的身躯搂在怀里。
皇上锦菲双眼发直,
似乎还没能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臣妾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
百里易失笑,
宠溺的点了一下锦菲的鼻尖,
哎呀,
你呀,
梦而已,
怎么还被吓成了这样?
给朕说说,
到底梦到了什么,
让朕把邪恶给爱妃驱除驱除。
这锦飞沉吟难以启齿的柔弱,
让百里易真恨不得把她一口给吞掉。
记不住了嘛,
朕就说嘛,
蒙而已,
何必在意啊,
不,
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这噩梦实在太过于真实了,
而且,
而且,
锦妃的柳眉皱得紧紧的,
惊惧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别样的寒光,
皇上,
北恕臣妾无罪,
臣妾才敢说,
好好好,
朕恕你无罪便是,
这下可以说了吧。
百里易的目光在锦妃那微微泛起的桃红色的脸颊上流连忘返,
抬手将遮挡住美丽的发丝一点点拨了开去。
臣妾梦见,
梦见皇上,
皇上身上全是血,
俊妃泪崩,
扑在百里易的肩头上,
放声痛哭时,
嘴角却泛起了阴冷的笑。
皇上就在臣妾的怀里,
像是木偶一样,
全身都是窟窿,
还有太后,
太后的脸都被划花了,
好可怕。
百里易放声大笑,
像是这样才能驱除那些血腥的画面似的,
轻轻拍着锦妃的背,
夜色被东方泛起的鱼腹白渐渐化开。
孟川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子,
从榻上起来,
两名宫女一左一右牵住她的手放进衣袖里。
呃,
这件碧叶连天裙也只有王妃穿着才好看呢。
有点婴儿肥的宫女笑起来,
两个小酒窝十分惹人喜欢。
孟川笑了笑,
拿出一锭银子塞进她的手里。
旁边宫女见了不由接着说道,
是呀,
王妃生的就是好看,
就算在宫里也不比谁差呢。
哎,
你这话可不要乱说,
小心给哪个娘娘听去了。
拔了你的舌头。
孟初然用手指点了点那宫女,
还是给她塞了一锭银子。
宫女谢恩瞧孟初然的眼神也约莫有了些变化,
宫里的主子多,
但这么不拘小节的还真只有孟初然一个。
正说着,
屋外便传来了沐贵妃的声音。
哦,
王妃都起来啦,
够早的呀,
来到跟前,
沐贵妃熟络地牵住孟初然的手,
怎么样,
宫里住得还习惯吗?
见她眉开眼笑,
又有宫女在,
孟初人也只能顺着礼节来习惯的。
只是沐贵妃这一早就来看望,
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我与你兴趣相投,
快别说这样的话,
正好也该是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了。
要不咱们这就过去。
沐贵妃十分平易近人,
牵着孟初然的手一直都不曾放开。
只是从宫女惊讶的眼神中,
孟初然倒是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寻了和没人的地方,
孟初然突然停住了脚步,
脸上的笑容眨眼间变得清冷起来。
沐贵妃昨夜那话,
让初然深感不解。
想了一宿,
也不曾理会半分,
还请贵妃示下。
以姐突然心中疑惑。
沐贵妃一愣,
不明白孟初然为什么能把情绪转变得这么快,
话什么话?
我倒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吗?
孟初然皱起了眉头,
死盯盯的看着他玩儿失忆呀,
很有意思吗?
只是片刻,
沐贵妃从容的笑容消失了,
目光开始躲躲闪闪。
不知为何,
孟初然那看似平静的目光却让沐贵妃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有机会再说。
说完,
沐贵妃快速与孟初然拉开距离,
向太后寝宫行了过去。
看着沐贵妃窃逃的背影,
孟初然笑了,
不怕她不泄密,
就怕她没秘密,
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从沐贵妃的嘴里套出秘密。
孟初然没走两步,
身后便传来了百里易的声音。
孟初然,
好久不见呢,
百里易不紧不慢的走来,
语气中透着阴冷,
明明刚在晋王府见过没有,
三天好久两字不免太意味深长了些。
小心翼翼的行礼后,
孟初然看向挽住百里易手臂的锦妃,
锦妃娘娘,
你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吗?
有皇上的宠爱,
瑾妃在宫里,
除了太后还真不会把谁放在眼里,
孟初然自然也不能除外,
可今天她却显得格外亲和,
我与皇上每日如一,
都是这个时候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敬王妃不嫌弃的话,
我们结伴如何去给太后请安?
又不是去庙会结伴。
孟初然眯起了眼睛,
脆声道,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