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天王白春。
初出茅庐,
性骄气傲。
把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他就想。
夜探东海小蓬莱。
大闹碧霞宫。
打他个大开心呢。
结果。
让白云瑞把他申斥了一顿。
撞到南墙了。
方叔安给他出个主意。
老方说。
这种事儿啊,
你不用请示。
你肯定得得撞南墙。
你觉着心里头有底?
有把握。
跟谁也不用打招呼,
你就走东西。
到那儿露了脸了。
再回来。
明明有错,
也就没错了。
还可以将功补过。
这是最好的诀窍啊。
希望他。
你自己敢去吗?
其实老方使的是激将法。
白春瞅着他一笑,
哼。
方大哥。
都说你这个人坏。
我这一看呢,
你真够坏的。
你使唤傻小子。
让我一个人上东海小蓬莱。
出了事儿你看,
哈哈笑,
嗯嗯。
我兄弟,
你怎么倒打一耙呢?
他不是你问我,
我才这么说的。
我可没那意思啊。
请你别冤枉好人。
方德纲。
我出个主意行不?
今天晚上,
我是飞上东海小蓬莱。
你能不能来个舍命陪君子?
跟兄弟我走一趟,
嗯,
不不行不行不行。
我说,
兄弟,
我可不是怕。
你打听打听。
姓方的大江大浪渡过了多少?
我没有怕的事儿。
唯独这件事儿。
我干老再三叮咛我白老叔再三的嘱托。
我说我要抗命,
不听跟着你厮上东海。
倘若两位老人要生了气,
还有我的好吗?
我兄弟。
恕哥哥不能奉陪,
怎么样?
你还是使唤傻小子。
我去,
你不管。
我告诉你,
方大哥没那么便宜。
要去,
咱哥俩一块儿去。
露脸,
咱哥俩的,
现眼,
咱一对儿的。
出了事儿,
咱哥儿俩情着。
怎么样?
不不不。
这事儿我是万万不能从命。
白春冷不丁的把眼珠子瞪起来了,
什么?
你敢不听我的?
我告诉你姓方的,
别给你脸,
你不要脸。
今天晚上你要不跟着我去?
我掐死你,
别。
诶,
我的小兄弟,
你怎么属外国鸡的,
说变就变了?
好吧。
既然你非要去不可。
那哥哥,
我就陪你去一趟吧。
不过可有一个要求,
说吧,
什么事儿?
到那儿你得听我的。
我叫你上东,
你不准上西,
我叫你打狗,
你不准骂鸡,
要这样我跟你去。
要到那儿什么都听你的,
非把事儿弄砸锅不可行。
谁让你的年纪比我大的多呢,
我听你的就是,
诶,
这才是好兄弟,
咱们说走啊就走。
你说这俩人无法无天啊。
偷着把东西收拾好了。
孝天王白春周身上下紧沉利落,
手中提着亮银蟠龙棍。
方船斜挎伯伯囊,
背后背好了1尺2寸长的小片刀。
哥儿两个把屋中的灯光直灭。
不敢走门走窗户,
看看左右无人,
滴溜腰跳到天井当院,
再一换腰,
上了矮墙。
飘落在马家店外。
起身赶奔东海边。
因为这个镇子叫东海镇,
就是靠着海边儿。
两个人往下一塌腰,
时间不大。
就来到小码头了。
回头张望。
并没有被人发觉。
哥两个找个地方喘喘气儿。
等心完全平静下来。
大摇大摆。
来到小码头。
一看呢。
还真有不少船。
在这儿弯着。
有的家呢,
都比较远。
晚上就把船搁在这儿,
使船的人在船上睡觉。
为的是运货和运送客人。
等哥儿俩到这儿之后。
把几个使船的给惊动了。
纷纷的从舱里头钻出来,
笑脸相迎。
2位上哪儿去?
有什么货需要运送吗?
价钱公道?
二位坐的船吗?
方叔安一拨楞脑袋。
我说我们不是运送什么货物的。
就是我们哥儿俩。
打算坐船呢,
去办点儿事儿。
上哪儿你说吧。
往里边走,
有个地方叫小蓬莱呀。
给我们送到小蓬莱那倒子上。
就算妥了。
等这几个人一听啊,
都傻眼了不?
可以,
这这对不起,
我们不上那儿去,
我我也不能去。
一句话,
简短。
找了六七条船,
人家一听都不去。
什么原因不清楚。
这哥俩傻眼了。
为什么呢?
虽然说都会点儿水性。
这么老远的道儿,
没事儿,
凫水去啊。
累个精疲力尽的那犯不上。
说什么也得雇船。
要没船,
还真就去不了。
两个人就顺着这个码头转来转去,
诶,
正在这时候。
来了一只船。
靠岸之后,
有个老者。
从跳板上登岸。
老头儿往地下一坐,
呼呼直喘气,
看这意思是累的。
王顺安凑回来了。
老爷子。
借问一声,
您是驶船的吗?
哦,
对呀。
这船是您的,
对。
我们打算到东海小蓬莱拜会一个朋友。
打算求您把我们送过去。
船资你尽管要。
我们绝不打驳回。
我说,
老爷子能送我们一程吗?
上哪儿?
小蓬莱,
就是里边儿那个岛子。
那地方我可不能去呀,
为什么呢?
听说要打仗?
那地方危险。
万一靠近发生误会。
我这小船也就保不住了。
我这条老命还得搭上。
你们二位是不清楚。
前两天,
堡子里的道士就向我们宣布过。
不经他们的允许,
任何人不准运送啊。
明明是笔钱,
我们挣不到手啊。
白春就说。
老爷爷。
您放心。
我们绝不会叫你受牵连。
假如说要有危险。
所有的损失包到我们二人的身上。
怎么样?
甚至连船值多少钱我们都包。
您老人家的安全由我们二人保着。
估计不会出事儿。
我们多给船资,
您看怎么样,
送我们一趟吧。
这老头儿,
吧嗒吧嗒滋味儿,
看看他们俩。
哎呀,
你说不送吧,
到手的银子挣不着。
好吧。
冲你们二位说话这么干脆。
我就冒冒险。
估摸着夜深人静也不会出事儿是吗?
那你们二位上船吧。
哥俩上了船了。
老头儿皮毛掣跳。
倒转船头,
直奔东海小蓬莱。
哎呀。
这片大水也是无风三尺浪啊。
这小船是飘荡荡飘飘。
真好像一叶扁舟啊。
哥俩呢,
都在船头上蹲着,
手搭凉棚往对面看着。
时间不到,
发现了灯光。
老爷子。
有灯亮,
那地方是哪儿?
那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东海小蓬莱。
掌灯那地方叫碧霞宫,
哎哟,
那庙可够大的,
里边儿都是出家的老道。
啊,
这不快到了吗?
我老爷子再加把劲儿。
要没劲儿的时候,
我帮帮您忙,
不必不必,
别看我年纪大了。
我指着这个吃饭呢。
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往前又走了一程。
船不走了。
白春就一愣。
老爷爷。
您怎么不走了?
这老头儿四平八稳。
往船头上一坐,
手捻着须髯,
瞅着他们俩发笑,
嘿嘿。
您乐什么怎么了?
2位啊。
你们要上哪儿去?
东海小蓬莱呀。
都说了几遍了。
我看你们二位不要上东海小蓬莱了。
我送你们去一个地方,
哪儿?
鬼门关。
你们两个人是什么人?
老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们是不是开封府的办差官呢?
这个小年轻的。
叫孝天王白春对不对?
这丑鬼叫细巴大头鬼房书安对不对,
哎呀。
你怎么知道的?
实话对你们说吧。
我奉了金灯剑客夏遂良所差。
在水面上巡逻。
注意的就是你们。
甭问。
你们想夜探东海小蓬莱呀?
结果你们错翻了眼皮,
坐了我这只船了。
金灯大剑说的明白。
遇上你们这样的人。
是杀无赦。
你们两个人掂量掂量,
还活得了吗?
是自杀呢,
还是让我费点劲?
是愿意死到水里喂老鳖,
还是愿意死在岸上?
这一点嘛,
还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
这老头儿可够狂的。
把老房气得呵。
终日打雁,
结果被雁把眼签了。
居然没看出他是个老贼。
我们还上了贼船了。
房船一伸手,
把1尺二寸长小片刀拽出来,
二话没说,
抓抓抓抓抓,
自己先练趟刀。
这是干什么,
壮胆子?
老房把刀练完了,
把大脑一晃,
嗯,
对。
我告诉你,
老家伙。
你要知趣儿的话。
赶紧把我们送到小蓬莱。
那算你的便宜。
你要不知趣,
嘿嘿。
不但今儿个抓不住,
我们哥儿俩还得把你这条老命搭上。
既然你知道我们哥俩是谁就好。
我兄弟孝天王白春多大的能耐,
你清楚吗?
他几个老师你清楚吗?
我房书安怎么回事儿?
大概你有耳闻吧?
你慢说,
是你金灯剑个夏遂良、
卧佛、
昆仑僧,
那些高人,
我全不看在眼内。
老家伙,
你到底儿打算怎么办?
房书安,
你吹什么呢?
你拿那修脚刀你唬谁?
在别的地方可以。
这叫东海小蓬莱。
是武圣人待的地方。
你这两下子行不通,
好老家伙招刀。
冯传把小片刀举起来,
照这老头儿脑袋上,
砰砰砰砰砰砰。
剁了5刀。
结果一看,
纹丝儿没动。
也搭这老头儿没头发。
随便剁。
把房书安手腕子是震得发酸啊,
诶。
他这才发现,
一剁一道白印儿。
闹了半天,
这老者会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
正身童男硬气功啊。
哎呀。
我说,
兄弟。
今儿咱碰到点儿上了,
我这小刀不好使,
你拿棍子给我砸。
白春早就做好准备了。
把布套往下一撸,
拽出亮银盘龙棍,
对准这老头儿就是一棍。
那要说这老头儿就等着教棍砸得了,
他不是会金钟罩铁布衫吗?
不行。
分怎么回事儿?
房书安那小刀上称摇一摇。
连一斤称都没有。
就怎么砍也砍不动。
但这棍他可避不住。
白春这条大棍166斤。
那要抡起来砸脑瓜上受得了吗?
凭他的功夫。
他抵挡不住啊。
因此,
这老者刷一转身,
躲到旁边去了。
白春的一棍砸空了。
由于用力过猛,
就棍头正好砸到船板上,
咔。
把2寸多厚的船板整个给砸碎了。
这小船一晃上好,
悬没翻了。
老者说了一声,
来得好。
嘣,
一脑袋跳水里了。
就见水一翻,
花老头儿把上半身露出来了。
在水里待着,
就像在旱岸待着那么稳当似的。
哇哇。
乐意喝点汤吗?
快下来吧。
白春这棍子够不着他了。
房书安那小刀更够不着了。
就知道坏了。
这老者晃膀子就扛船。
结果把船给扛翻了。
房书安也会,
水白春也会,
都不是那么精通的。
结果这老者在水里还玩花活。
一点房栓的嘎肢窝,
一捅白春的后腰眼儿,
哥俩一提起,
啊啊噔噔噔噔噔噔噔嘣啊噔噔噔噔噔。
3口水就呛得不省人事。
被这老者没费吹灰之力,
把他俩拎到岸上。
咱要交代清楚,
这个岸就是东海小蓬来了。
不是他们雇船的港口了。
靠着岸边。
有一带小树林儿,
这老头儿把他俩轻轻的放下了。
把身上的衣服拧干了,
重新穿上。
然后开始给他们俩控水。
过了好半天。
这哥儿俩才明白过来呀。
哎呀,
噗不不呵,
脑仁儿都疼,
心里头发烧啊,
这滋味儿甭提多难受了。
等他俩刚明白过来,
老头儿用绳子把他俩捆上了。
白春睁开眼睛一看,
呃呃。
知道被拿了。
房书,
哎,
也明白过来了,
不是,
嗯,
不是,
你不。
不是老家伙,
你**真够损的你啊。
哎呀,
可也罢了。
官老爷还走麦城呢。
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
怨我们哥俩一时的疏忽,
没拿你当盘菜,
结果中了你的烟儿炮,
鬼吹灯了。
我说,
老家伙,
你是谁?
你敢不敢报通名姓?
姓房的。
你咋呼什么呢?
死到眼前了,
你还发狂呢?
我冲什么不敢报名啊?
听的。
老朽,
江湖人称。
长寿仙翁。
复姓司马双明、
刑天。
长寿仙翁司马刑天。
师爷。
房书安一听,
嘣儿嘣儿直蹦,
诶。
你说什么?
你就是司马刑天正是儿。
早就听过我的大名吧,
没有没有。
是多泄气。
白春呢,
好像都没乐了,
心说,
房书安呢,
你等着吧。
早晚呢,
你有报应,
就你这张臭嘴。
你不定得叫人怎么收拾你?
单说这司马刑天。
一看房书安拿他取笑,
火就不打一处来,
猴崽子。
你想在我身上冒坏水儿?
你休想。
今儿个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老爷爷,
我要开开杀戒。
我给我自己规定好了。
每一天。
我要杀俩人,
今儿个还没开张,
正好从你们二位身上开刀。
让你们知道知道老剑客爷的厉害。
这老家伙说着话,
一撩,
一副敞亮。
拽出一条短把,
分水峨眉侧。
奔,
冯阮就来了。
老房一看呢,
把原来那老招儿又拿出来了。
来人来。
救命啊,
房书,
安要归位了,
救命啊。
司马刑天也没拦着。
手里端着峨眉刺。
瞅着他乐。
好吧。
有多大嗓门儿,
你就使多大嗓门儿。
有多么大的劲,
你就使多么大的劲。
你就喊破了嗓子,
我看谁来救你。
这是东海小蓬莱是我们的一亩三分地儿。
你能把谁呼唤来?
喊吧,
房主也不理他,
接茬还喊救命啊,
房主要归位了。
后来一直喊的没劲儿了,
喊他。
喊呐。
猴崽子。
白喊了吧?
这回该着我伸手了。
我要掏你的心肝。
哇,
你的双眼也。
伸手把房书的衣领子抓住,
就要下手。
白春在旁边看着小天王不忍呢。
心说今天晚上怨我。
我要不逼着他来,
他不来。
结果房大哥死在我身上了,
我真是对不起朋友。
他不忍得看,
把眼一闭。
可就在这时候,
忽然就听见啊,
我。
说完了。
但这声怎么不对劲儿呢?
白春把眼睛睁开,
再一看。
就见长寿仙翁司马刑天。
仰面躺在地上。
胸口。
呼呼的往外治冒险。
这老家俩眼睛瞪的是溜圆,
已经绝气身亡。
再看房书,
没事儿。
老房子都傻了。
嘴张多大,
瞪着小眼睛在这儿盯着。
嗯。
白春就一愣啊。
方大哥,
这。
这怎么回事儿?
你问谁呀?
我还想问你呢。
你刚才没看见我,
看见个屁,
我眼都吓花了。
他一抓我脖领子,
我在这儿等死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叫唤一声就完了。
那咱怎么办?
快跑,
这还捆着呢,
没关系,
咱来二马啃槽的办法。
来,
我身子转过来,
你先拿牙啃,
完了事儿我再给你解开诶。
那白春20来岁,
那牙口正好啃绳子不费劲。
时间不大,
给老方的绳子啃断了。
方顺安活动活动胳膊,
又给白春的绑绳解开。
索性家伙都在身边呢。
因为在水里一淹呢,
他难受,
越难受,
手越拽的紧,
所以家伙都没离手。
只是捆的时候,
这家伙让人家给夺过去了,
如今司马刑天糊了八涂,
这么一死家伙就在身旁放着。
摆春朝贡,
方说抄刀。
等把司马刑天翻过个儿一看呢?
闹了半天俩眼儿。
这家伙是从后边儿扎进去的。
从前心。
穿透的。
看这意思,
又像宝剑又像刀。
究竟什么家伙扎的猜不出来。
最使人奇怪的,
这个人的身法怎么这么快?
就在眼前,
没看着。
哥俩就知道,
暗地之中必定有一位惊天动地的英雄给他们俩帮了忙啊。
房书安不干,
高声冲着小树林儿一抱拳。
我说您是哪位神圣呢?
哪位菩萨?
您可积了德,
做了好事儿了。
俗话说,
受人滴水之恩,
需涌泉答报。
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我请您赏脸出来得了。
让我们小哥俩也见识见识,
迟早我们要报答大恩。
您请出来吧。
白春捅了他一下。
你看见什么了,
你白话。
诶,
你懂什么呢?
那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指定在旁边眯着呢,
我说几遍他就能出来,
结果方守说6遍没人理他。
后来老方急了。
我说你出来不。
你装什么大瓣儿蒜呢?
你要再不出来,
我可要骂你八辈儿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