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赶场的村妇都差不多过来了,
林晚秋也不想继续跟他掰扯下去,
没得耽搁时间。
林槐花扭头走了,
也没跟村里人打招呼,
他觉着他现在是城里人,
跟村里人来往跌份儿,
牛车动了,
人来齐了,
就往回赶。
路上这帮子村妇也没闲着,
都问那么多的东西是谁买的,
王桂香就含糊说有她从绣坊买的破布头子等东西,
有些是林晚秋买的,
大家伙儿都知道江家穷,
都按,
林晚秋怕是就买了一丁点破布头子,
所以只是问了一嘴,
就转移了话题,
那些个东家长西家短的,
林晚秋和王桂香都没插话,
一路静静的听着。
等到了村里那些个村妇都下完了,
王桂香才跟王富贵说。
这些东西都是嫂子买的,
哥你给送嫂子家里去。
王富贵笑道。
我说嘛,
咱娘啊,
就没嘱咐你买东西。
林晚秋道。
就是怕被人说嘴挺麻烦的,
所以才请桂香帮我遮掩一二。
王富贵忙道。
哎,
有啥麻烦不麻烦的,
我跟江大哥就跟亲兄弟似的,
嫂子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哎,
成,
我记住了。
江家的房子在村子最偏远的地方,
又是晌午,
田间地头都没人去江家的一路都没遇到人。
江鸿娘听到动静,
把门打开之后。
瞧见林晚秋这大包小包的往院里拿东西,
一张小脸顿时就黑了。
败家娘们儿,
他这得花大哥多少银子?
富贵桂香,
进来喝点水。
东西卸下了,
林晚秋就招呼两兄妹。
两兄妹忙告辞。
呃,
不了,
还是赶紧回家去,
我娘做好饭等着呢。
嫂子,
我空了,
来找你说话。
那成,
等你江大哥回来,
再请你们来家里坐坐。
林晚秋也没刻意挽留,
就将人送出了门。
瞧着他们赶着牛车走远了才关上院门,
结果一转头就瞧见江鸿娘气呼呼的瞪着他。
林晚秋冷笑一声。
这些东西都是花到我的银子。
我这么多年在老林家拼死拼活的干,
也不是没私藏。
不相信就等你大哥回来问你大哥别给我甩脸子。
江鸿闻言,
脸色就又变了变。
肚子里酝酿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
愣着干啥?
还不把这些粮食拿灶房去?
另外做我的饭没有,
没有的话赶紧做,
再烧些热水,
我要喝水。
林晚秋毫不客气地指挥着江鸿宁,
熊孩子就不能惯着。
江鸿宁一声不吭的去把林晚秋买的粮食和油盐往灶房拿。
见状,
林晚秋就心里有数了。
这熊孩子还真没给他留晌午饭。
林晚秋没管江鸿,
她将别的东西拿回了屋,
然后栓上门。
迫不及待的把几套话本子弄到闲鱼上挂着,
然后选择系统定价。
系统定价是比较公允的。
而且林晚秋了解到,
她的随身咸鱼系统非常的强大。
其中有两项功能,
就是鉴别售卖物品的真伪,
以及评估售卖商品的价值。
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自主定价。
价格高低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但林晚秋不想费那个神,
所以选择系统定价。
这样的话,
他和买主都不吃亏。
林晚秋放了5套书上去。
然后系统马上给了一套书1500~2000块的定价。
并且定价的根据在那里都清清楚楚的显示出来。
确定古籍,
但作者不出名,
不是名家手笔,
故而单本售价在300~600不等。
这个价格,
林晚秋非常的满意。
毕竟他一共才花了500枚铜钱。
把书放进咸鱼摊位之后,
林晚秋就把布头子和针线、
棉花等东西放进咸鱼作坊中。
然后选择制作被单、
被套2套,
制作布鞋4双、
袜子8双,
尺码林晚秋大约预估了几个?
制作120号以及140号、
160号以及190号的薄棉衣、
棉裤各一套。
然后他就看到作坊下面的进度条在一点点的走。
他要的东西10分钟没要到就全齐活了。
全部都自动放存在咸鱼的储物格里。
林晚秋忙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一一看。
拼接得非常好,
除了被套和床单不说,
像衣服不仔细看,
压根儿就看不出来是用碎布拼接的。
至于鞋子,
那就更看不出来了。
跟店里卖的新鞋没啥区别。
哈林晚秋心里笑开了花,
他把给江宁两兄弟的单独放一边,
然后自己和江鸿远的用布包着塞进了柜子里。
东西做完了,
原料还有剩。
林晚秋一时间想不起来要做什么,
就将剩下的原料也都取了出来。
心里再度感叹,
这个咸鱼系统太好用了,
如果没有咸鱼系统,
他的穿越之旅会困难很多。
同时也会窘迫很多。
接下来就是杜修竹给他纸张。
林晚秋将这些纸裁了一半儿。
另外一半放闲鱼。
储物格里存着。
在书店拿回来的书也放进了闲鱼储物格中。
他暂时不想让江家人知道自己是抄书赚的钱。
毕竟以前的林晚秋还没想好怎么跟这家人解释自己会写字的事儿。
嫂子,
饭菜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江鸿宁就敲门了。
我自己去灶房吃。
林晚秋手中的动作不停,
把东西都归置好了以后,
便拿着书店老板给的笔墨和纸,
还有送他的一本旧的三字经走了出去。
江鸿宁。
林晚秋拿着东西冲着隔壁喊。
许是英哲怕尴尬,
所以江鸿宁喊了林晚秋吃饭,
就躲进屋里去了。
江鸿宁从屋里走出来,
很不自在的看林晚秋,
嫂子,
啥事啊?
林晚秋把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
那给你兄弟买的。
说完,
他就去了灶房。
一大早就出门赶场,
他早就饿了。
江鸿宁看着怀里的东西就愣了,
纸、
笔,
还有书木,
忽然她的喉咙就酸涩起来,
眼泪忍不住的就滚了下来。
隔壁村有个私塾,
她去割猪草的时候偷偷去墙根下听过父子讲课,
她非常的羡慕那些能去私塾念书的孩童,
他想去,
可是也知道家里的情况,
从来都不敢跟大哥开口,
可没想到,
没想到他江鸿宁也有拥有这些东西的一天。
江鸿宁觉得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不真实,
他们连饭都吃不饱,
哪里敢奢望执笔书墨。
反应过来的江鸿宁忙跑到灶房,
想将东西还给林晚秋,
嫂子,
我不要,
嫂子还是拿去退了吧,
退了买粮。
林晚秋可没忽略她眼中的挣扎和不舍。
这是穷怕了,
饿怕了,
所以也不怪这孩子抠门,
不怪他看到自己买一堆东西就黑脸,
林晚秋不接给你就拿去,
你大哥会不会认字?
会就让他教你。
姜红娘急了,
可是嫂子怎么着?
林晚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
我林晚秋有挣钱的本事,
以后不会让你们饿着,
你大哥救过我的命,
我这是在报答他。
你和江鸿博都是沾你大哥的光,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
说完,
他就拿筷子指着碗里的粥水和手中的杂粮窝头对江鸿宁道。
以后煮粥不许这么清。
还有窝头,
不许掺这么多杂粮。
我有法子挣钱。
以前在老林家不愿意显本事,
是因为不想便宜那一窝子随时都想要我命的狼。
现在出了老林家,
我可不想亏待自己。
江鸿再小,
大人模样,
骨子里也还是个孩子。
被林晚秋这么一通说就当真了。
我可提醒你啊,
在外可不能乱说,
你大哥经常不在家。
要是让老林家的知道了,
上门来抢,
我们可护不住。
林晚秋见忽悠住了江鸿宁,
又叮嘱一句。
江鸿宁想起自己的一些经历,
忙道,
嗯,
放心吧,
嫂子,
我谁都不说。
那个嫂子,
谢谢你,
就算再不好意思。
江鸿宁还是扭捏着开口了。
他说完就扭头走了,
根本就不敢跟林晚秋对眼。
咋啦?
瞧他抱着一堆东西跑回了屋,
江鸿博就问他。
江鸿把东西放到床头,
就跟江鸿博道。
嫂子藏在外头的私房钱买了米粮回家,
还给我们买了纸笔和书墨。
江鸿博沉默了。
他看着柜子上的东西,
颤抖着手去抚摸。
他患病的这些年,
无时无刻不想念书。
后年啊,
嫂子是个好人,
半晌,
江鸿博呐呐的道。
以后咱们要把嫂子当成自家人,
她跟以前跑掉的那两个不一样,
嗯,
知道了,
二哥。
江鸿宁点头,
心里也很愧疚,
后悔之前那样对林晚秋,
还差点害她。
沉塘二哥,
你歇着,
我去瞧瞧嫂子吃完没,
吃完我好洗碗。
江鸿博的目光停留在那本旧的三字经啊,
你去吧,
忙完了,
二哥教你认字。
江鸿闻言,
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嗯,
谢谢二哥。
江鸿博道,
咱们该谢谢嫂子,
林晚秋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
就这么把家里的两个孩子给收买了。
他还以为,
要让这两个孩子认可自己,
还得花费一番功夫呢。
嫂子,
你放着我来收拾。
江鸿宁进了灶房,
瞧见林晚秋吃完了,
忙上前收拾碗筷。
林晚秋不是惯孩子的主,
也不矫情。
成,
你收拾吧。
哦,
对了,
下午不冷,
大太阳。
记得给你二哥开门开窗透气。
哎,
知道了,
嫂子。
江鸿宁心情好了,
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也轻快了起来。
林晚秋回屋栓了门,
上床美美的睡了一觉。
起床之后就拿出了论语。
看起来。
他对论语没有三百千那么熟悉。
所以在下笔前需要通读一遍。
虽然是繁体字,
但他以前的硬笔书法作品大部分也都是以繁体字为主。
所以读起来非常的轻松,
没有丝毫障碍。
晚间赵就是江鸿宁做的饭菜,
比起中午的,
晚上的粥就浓稠多了。
饼子也没有那么划拉嗓子。
只是小菜,
赵庆没有一丁点油气。
不过,
让一个小抠门儿做到这个地步,
也是不容易。
林晚秋吃完饭就回屋了,
然后点着油灯看话本子。
这卖不出去的话,
本子在他看起来非常的好。
没翻两篇就给吸引进去了,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村里的公鸡打头道鸣,
才惊觉。
江鸿宁半夜起来上茅房,
就瞧见林晚秋屋里的灯还亮着。
心想,
不知道是不是嫂子忘记吹灯了。
可是大半夜的,
他也不好吭声。
最终还是揣着一颗纠结的心回房了。
邓瑶可跪着咧,
让他咋能睡得着?
可这小抠门心里装着事儿,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
隔一会儿又起身去瞧瞧隔壁的灯熄没熄,
再隔一会儿又起身,
瞧,
后娘你咋了?
起来的次数多了,
就吵醒了江鸿博啊,
没啥,
我就是睡前水喝多了。
江鸿宁忙道,
也不好意思跟二哥说,
他心疼大嫂屋里的灯油,
所以睡不着,
总想着起床去瞧一瞧,
直到天空破晓林晚秋,
屋里的油灯才熄灭了。
结果,
林晚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起床之后,
一开门就看到江鸿宁从灶房跑出来。
嫂子,
水烧好了,
我帮你舀水。
说完,
他就屁颠颠的舀了一盆热水端给林晚秋,
嫂子,
先洗洗,
我这就去给你热饭。
嘿哟,
熊孩子变殷勤了。
是那些纸笔书墨起了作用吧?
嗯,
那些东西反正是书店给他用来抄书的,
也没费钱。
他转手送给江鸿宁,
其实也是顺水人情。
没想到效果挺好。
林晚秋洗漱完了,
江鸿宁就来招呼他吃早饭。
然后还问他晌午想吃啥?
林晚秋道。
晌午我来做。
江鸿宁本来想说他做,
可到底没将这话说出口。
我有东西给你们兄弟。
江鸿宁表现好,
低头瞧着他露出来的脚趾头,
林晚秋就进屋去把他给他们兄弟的鞋袜拿出来了。
给拿去试试,
看看合不合脚,
不合脚就跟我说,
我帮你们改改。
合脚的话就赶紧换上。
把你脚上这双***扔了。
衣服和被套、
被褥过2天再给,
否则不好解释。
他又没有三头六臂,
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东西?
江鸿宁盯着林晚秋手中的两双千层底布鞋。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大嫂彻夜未眠,
就是给他们兄弟做鞋子呀。
美丽的误会。
那个鞋底是我买现成的布垫,
做坏了不要的,
我买回来改了改。
你们将就穿,
等你大哥赚大钱了,
再给你们换好的。
嫂子的私房钱也没几个。
为了不让小朋友怀疑,
林晚秋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千层底呢,
可不好弄。
手慢的话,
一双鞋底得好几天工夫。
大嫂,
对不起,
那天是我错了。
江鸿宁没有去接鞋子,
而是跪下来给林晚秋结结实实的磕了3个响头。
嫂子跟他们不一样,
嫂子是一家人,
我错了,
嫂子不是物件,
野猪比不了。
林晚秋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只是没转过弯来。
嫂子是大哥用野猪换的,
要是没了或者跑了,
本来就是损失了一头野猪,
可他现在明白了,
嫂子这么好,
要是嫂子没了,
损失的就不只是一头野猪了,
而是至少100头。
得亏林晚秋不知道江鸿宁是怎么想的,
否则绝对会收回鞋子,
妈的,
还跟野猪杠上了起来吧。
好嘛,
熊孩子还真好收买,
林晚秋还以为要很花一番功夫才行。
赶紧去试试,
合适我再给你们做两双。
林晚秋把江鸿宁从地上拉起来,
把她推进了屋。
二哥,
嫂子给咱们做了鞋袜。
进了屋,
江鸿把鞋袜放到江鸿博的面前,
抬手擦了擦眼泪。
江鸿博看了许久,
心里一阵黯然。
他都不能下地走路。
不过这情他领了。
你赶紧穿上试试。
他对江鸿宁说。
江鸿摇头,
嗯,
我先去打水洗脚。
其实他舍不得穿,
但又怕林晚秋不高兴。
快去。
江鸿博看着弟弟眼含泪水但却一脸幸福的模样,
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是他这个病秧子拖累了一家子,
否则弟弟怎么会连双好鞋都穿不成?
他要是能好起来就好了,
若是好起来,
也能替这个家分担一些,
这样的话,
家里就能把药钱节约下来,
说不定还能盖好几间瓦房。
不过这次这副药好像有些效果了,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咳嗽少了些,
并且也有些力气了。
江鸿博心里升腾起了希望,
完全不知道她的身体变化是林晚秋给他带来的。
嫂子林晚秋正在灶房翻东西,
正犯愁中午吃啥?
江鸿宁就进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站在门口垂着头。
双手绞着衣襟,
两只脚在原地蹭来蹭去,
完全不知道怎么放。
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羞涩。
合脚吗?
你穿挺好看的。
林晚秋夸赞道,
嗯,
何酒。
江鸿宁道。
虽然有一点点大,
但是他的脚会长,
所以其实还算是很合适。
林晚秋没想到自己的目测鞋码竟然这么准确,
也很高兴。
既然合脚,
过两天我再给你一双,
好换洗,
嫂子不用了我,
我一双鞋就够了,
要出门干活,
我就穿旧的。
江鸿宁忙摆手,
很是着急的道。
嫂子的私房钱也不多,
又买了那么多的粮食,
她不能得寸进尺。
宁晚秋瞪了他一眼。
我是你嫂子,
我说啥你就得听着懂不懂。
懂。
江鸿怕林晚秋生气,
忙道。
林晚秋上前揉了揉她的头。
乖,
那不就得了吗?
今儿天气好,
你去把躺椅铺上棉絮,
咱们把你二哥搀扶出来晒晒太阳,
顺便让他教你认字。
好。
江鸿宁闻言就去干活了。
现在是林晚秋说什么,
他听什么?
江鸿宁将躺椅铺好了,
又不由分说的帮江鸿博穿好新的鞋袜。
林晚秋就去搀扶她。
哎哟,
入手全是骨头,
感觉他整个人都没有二两肉,
一身衣裳挂在他的身上也是空荡荡的。
被林晚秋搀扶着的江鸿博脸上泛起红晕,
说是搀扶,
可她没什么力气,
根本就是整个人都挂在林晚秋的身上。
他不好意思的别开眼,
不敢去看林晚秋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