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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的小说儒道至圣
作者
永恒之火
演播中
二猫
不多时啊
里边传来急匆匆但又很轻的脚步声
接着是轻轻的门栓声
房门徐徐打开
露出方大牛激动的面容
方运点了一下头
轻声道 哎
不要惊动别人
早起再说
哦 我知道
冯大人提醒过我
方大牛压低声音道
冯院君道
那我便告辞了
送走冯院君
方运回到自己的卧室
多日没来啊
这里干干净净的
和之前相比没有丝毫的变化
好像自己走了才一两天
哎
还是家里好啊
方运感叹一声
干脆利落的上床睡觉
舒舒服服的进入梦乡
玉海城的天空越来越亮
太阳还没升起
张老汉和往常一样
推着小车来到十字路口
张老汉摆好木板
把桔子
梨和苹果等水果摆好
张老汉看了看四周
现在街上的人很少
静悄悄的
几乎没人来买自己的水果
但他没有丝毫的气馁
静静等着
一个卖菜的商贩赶着牛车
看到张老汉
笑道
你每日都来这么早
现在谁会买你的水果呀
张老汉得意一笑
道 哎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远的不说
就说三条街内
五个举人
四个进士
四个望族
一个名门
连天下第一秀才方运老爷都在这里
我天天生意都很好
方家的江州西施你没见过吧
也来买我的东西
哎呀
他家的小狐狸很喜欢我的苹果
哼
你就吹吧你就
菜贩笑着一甩鞭子
赶着牛车离开
不多时
太阳从东方升起
玉海城渐渐喧闹起来
张老汉把几个摆得不好的瓜果重新摆好
然后看了一眼木板上华丽的纸袋
露出又心疼又得意的样子
他就是靠着这些比较昂贵的包装
在这里啊站稳脚跟儿
每次看到有人拎着东西来拜访
张老汉啊会推荐自己的瓜果
并点出自己有很好的包装袋
再问来人呢呢
去拜谁问清清
他会马上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那家的老爷夫人都喜欢吃什么水果
并把自己的价格稍稍提高那么一两倍
没人知道
他一个小小的商贩
赚的比一家小酒楼还多
哎 老魏啊
起这么早啊
来
吃个桔子润润嗓子
张老汉迅速把一个桔子抛给路过的魏家的管家
哎呀
狗小邵回来了
哎呀
你怎么毛手毛脚的
大清早的跑什么跑啊
来 吃个苹果
张老汉说着拿苹果
但动作比遇到魏管家的时候慢许多
小邵只是李进士家的长随
地位很一般
他左手拎着一些新鲜蔬菜
右手握着一卷纸页
在张老汉的手碰到苹果之前
小邵开口道
谢谢张伯
我不吃了
赶紧回家给老爷报喜
咱们景国出了大喜事了哦
呃
出什么喜事了
张老汉的手迅速收回
小邵很喜欢这个不嫌弃自己是下人的张老汉
举起手中的文报
道 哎
方运老爷昨夜去庆国报仇去了
哎呀
方老爷好厉害
文斗一州连胜十人
最后文压庆国
哎
你没看文苑门口比过年还热闹
有一些读书人跟疯了似的
一边跑一边喊
全城的人恐怕都在往文院走
要买今早的文报增刊
什么
方老爷文压庆国
哎呦
你可不要乱说
真的
他早不是秀才了
嗯
他在一个叫什么
呃
圣墟的地方成了圣前举人
我听到都傻了
圣前举人
呐
可以说自己是孔子门生了
你不会在骗论我吧
张老汉一个箭步冲出去
去抢小邵的文报
小邵犹豫了一瞬间
把文报递给张老汉
张老汉打开文报一看
立刻被头版的标题惊住了
百血赏金
方运直上大学士猎杀榜
方运成圣前举人
方运文压庆国
张老汉也经常买文报
可第一次见到头版出现这种情况啊
随后
张老汉仔细看方运文斗一州的过程
越看越高兴
最后忍不住咧着嘴笑起来
好
好 有种 哎呀
好样的
我以前看到方运就说他是人中之龙
哎呀
没想到被我料中了
哎呀
小邵撇了撇嘴头
嘿嘿 张伯
方老爷来玉海城的时候
已经是圣前秀才
人中之龙了
不用您说
哎呀
说的也是啊
也是
哎呀
你这小子脑袋真不灵光
怎么不多买几份文报啊
我要看着水果摊
想买也没办法去买
哎
只能等晚上去买了
张老汉埋怨道
哎呀
我真想多买几份儿
我刚买了一份就被生生推走
后面的人根本不给我买第二份份的机会
没没看卖文报的人都忙坏了啊
这倒也是
卖文报的比卖圣道的多
我一直看文报
嗯
圣道不怎么看
偶尔看看里面的诗词
嗯
不过上面只要有方老爷的诗词
我一定会买
嗯
下个月一定也有方老爷的诗词
那当然
千里共婵娟一词传天下
肯定上圣道
那你忙去吧
我想办法让人帮我捎一份文报回来
张老汉道
啊 那我走了
小邵兴冲冲离开
张老汉看着水果摊儿
皱着眉头
然后抬头望向圣庙的方向
又看水果摊儿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最终还是觉得
嗯 赚钱重要
等晚上再买也不迟
又不是买不到
张老汉说完
继续看着水果摊儿
不过
只要遇到去文院方向的熟人
他一定会询问别人去不去买文报
买的话呢
替他捎一份
直到问了第七个人
张老汉才如愿以偿
很大度的递给对方两个桔子
张老汉没了卖东西的心思
不再像以前那样
看到人走近也就马上吆喝搭讪
而是不停的望向文院的方向
希望可以啊
再看看方运文斗的过程
过了一刻钟
张老汉轻咦一声
就见文院的方向竟然走来数百人
手里大都拎着一些东西
嗯 有蔬菜
有布匹
有鸡鸭
有水果
还有文房四宝
什么都有
那些人呢
形色各异
有老年人
有小孩子
有妇女
有读书人
有人一身锦缎
有人一身粗布衣
五花八门
好像是一条街的人一起出门逛街
然后一起回来似的
张老汉纳闷了
心里犯嘀咕
这些人不像是一起逛街的呀
倒像是一起走亲戚的
可好几百人一起走亲戚啊
太怪了呀
看到那些人一起走过来
张老汉还有些警惕
但很快放松起来
因为这些人啊
大都是喜气洋洋
那倒是
有一些人眼睛通红
好像刚哭过
嗯
不像是去惹事的
等那些人走到水果摊前
张老汉张了张口
又闭上
又张口
反复几次
一颗努力赚钱的心最终占据上风
轻声道
卖水果
哎呀
又大又甜的梨
又大又甜的苹果
又大又甜的
呃
喊错了
张老汉发现好几个人在看自己
老脸一红
然后厚着脸皮道
卖水果喽
新鲜好吃的水果
走亲访友必备之物
拎着菜去不好吧
张老汉有些心虚的看着那几个拎着菜的妇女
其中有几个人呢
什么都没带
立刻走过来
哎
来一斤桔子
来两斤梨
张老汉心里乐开了花
心想 嘿
碰到傻子了
这些人呢
穿着不怎么样
连价格都不问
直接就说重量
这明显是肥羊啊
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会买东西的人啊
位位排队
稍等等
一个一个来
东西多
排好称
分两组
张老汉立刻开始给第一个顾客称桔的
秤杆高高翘起
张老汉有自己的坚持
虽然把水果当礼品卖高价
但分量十足
从来只有人说它贵
没人说过它短斤少两
称好一斤橘子
张老汉把橘子放进华丽的纸袋中
递给那个人
道
承蒙惠顾 呃
十文钱
那人愣了一下
但什么都没说
默默从衣袋里拿出一些铜钱
数出十文递过去
张老汉一看这铜钱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破损的比较重
这人的手也有些脏
上面有不少伤疤
但他什么也没说
笑着说了声谢谢
然后继续给第二个人称梨
第二个人收的钱也一样
是市价的两倍
接着
张老汉称了两斤苹果
装好递给第三个顾客
随口道
拿好啊 承惠
十二文钱
哎
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一身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憨厚一笑
道 哦
今早听说呀
方镇国文斗一州
文压庆国
哎呀
特别高兴
他终于帮咱景国争了一口气
太痛快了
哎
我当时就想
呃
应该做点什么
正好听到有几个秀才说呀
知道方镇国住在哪里
准备送些礼
那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对吧 家里穷
什么都没有
路上 哎呦
也不知道买什么
现在啊
都快到了
不能空手去见方镇国呀
就在你这里买了
这是十二文钱
张老汉愣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
看着十二文钱落在自己手上
不知怎么的
感觉这十二文钱竟然比一座山都重
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老汉又看了看这个中年汉子
衣服上好几个布丁
布鞋破旧
上面沾了一些泥灰
这个人的皮肤非常粗糙
额头的皱纹和鬓角未老先衰的白发
都在显示这是一个背负着沉重生活负担的中年人
张老汉心里一酸
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心想以前来这里买他水果当礼品的
起码也是比较富裕的人
从来没有穷人来买
可这些人连价格都不问就来买东西
显然不同寻常啊
自己竟然只想着赚钱而忽视了
多谢
那中年汉子转身就走
等等
张老汉把三文钱留在手里
把九文钱强行塞给那中年汉子
我的摊子啊
有个规矩
给方运老爷家送水果
一律成本价
一文钱都不赚
之前不知道你们是给方老爷买
哎呀
对不住了
你别推辞啊
这是个规矩
我做生意不能坏规矩
卖橘子的
买梨的
你们两个等等
张老汉抓了一把脏兮兮的铜钱向那两人跑去
硬是把多的钱塞给那两人
相当于呢
只收了成本价
把钱送出去
张老汉脚步轻快的跑了回来
一路笑呵呵的
好像把压在心头的大山推走了
那中年汉子没有说什么
只是伸出大拇指
目光中带着诚挚的谢意和尊敬
张老汉越发觉得心里舒坦
干脆扯着嗓子大喊
卖水果喽
凡是给方云老爷送礼的
成本价卖
一文钱都不赚
谁赚这种昧良心的钱
是要遭天大雷劈的
老伯
好样样的
一个少年大声喊
看看
这就是咱景国人
脊梁是直的
骨头是硬的
一个大汉道
哎
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哎
我也来两斤橘子
张老汉不由自主挺直腰身
越发显得年轻
这几百人只是开始
后边陆陆续续有人拎着东西或空手来
许多人都是一路打听着走过来
一些人不知道绕了多远
问了多少人
才走到这里
很多人来张老汉这里买东西
张老汉卖的很开心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不赚钱也卖的很开心的一天
摊子上的水果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很快就剩下十几个苹果
但排队的人很多
哎呀哎
东西不多了啊
一人最多买四个
呃 不对 呃
死不吉利
最多买三个
张老汉一边说一边称苹果
眼看还剩最后五个苹果
张老汉正要一起称了
突然愣了一下
放下秤
对最后一个青年报以歉意的微笑
道
对不住啊
这苹果不卖了
啊
怎么了
我 我给钱
我给两倍的钱
青年人急了
张老汉笑了笑
手里抓着纸袋
道 哎
我还没给方老爷爷送呢呢
这是我的那一份儿
青年人神色缓和
点了点头
开始四处寻找卖东西的地方
张老汉包好五个苹果
收拾了一下
独轮车推着向方运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近处
张老汉就见门口的方大牛和门房不断向众人抱拳道歉
同时压低声音说话
哎 哎
对不住啊各位
我们家老爷呀
刚从孔城回来
正在睡觉
哎 不能见客
对不住啊
实在对不住啊
老爷他太累了
我们都不忍心叫他
对不住了各位
一个老大爷也压着声音道
哎呀
你们不用客气
我们呀
也不是非要见他
人来了
礼到了
我们这份心呐
让他知道就行
不管朝廷里的奸臣怎么对他
咱们景国人呐
跟方运是一条心
一个老妇人拎着一个小包袱
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
这是我蒸的馒头
不求他去
呃
就是想送来让他看看
咱们玉海城人心里呀
都惦记着他
当年庆国引江妖害人的时候
俺爹被害死了
这是俺自己编的筐
送给方镇国
谢谢他替俺报了仇
俺不打扰他了
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儿放下荆条编的筐
转身离开
张老汉轻轻一叹
露出舒心的笑容
然后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阳光照着玉海城
也照在方运门前越来越多的礼物上
那些礼物最贵重的也不过是好一些的文房四宝
绝大多数都是很常见的东西
甚至有孩子把自己喜欢的小玩具拿了出来
郑重地放在一些礼物上
替我谢谢方叔叔
五六岁的孩子说完
高高兴兴拉着母亲的手离去
张老汉把装着苹果的纸袋放在方家门口
又站在方家门口欣慰的看了许久
才推着小推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