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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丁
第一百二十二集
从扬州江都县
到高州县城码头
不过五六日船程
齐粟娘睡足了三天
到了码头后
便听得消息
新任两江总督
自山西至江宁上任
不仅沿途勘查各府州县的民政
核查仓银
他所过之处
漕河河道被封
官货客船皆不得行驶
便是北上缴粮的漕船也被卡住
沿途百姓怨声载道
齐粟娘等人下了船
便由比儿定下的挑夫马车来接
一路来到了城南纱衣巷一座小院前
进了院门
过了屏照
天井
小不过一进五间房
中间是堂屋
两边是左右主室和厢房
后头还有一个灶间
齐粟娘前后看了一圈
笑道
多亏你当初和伏名
在高邮城跟着刘师爷四处看过屋子
根底儿都摸得清
咱们也能安安稳稳在这里过日子
比儿点头笑道
虽是如此说
事办得太急了些
奶奶出门时
也只带了些细软衣物
摆设家私不过粗粗备了
急用的枕头
被褥
锅碗用具
还要去城西扇子巷里头去取些
过几日
再去慢慢置备
咱们这边头一件事啊
是和旧主商量着
把宅子钱付清
制好房契
急祖娘连连点头
比儿看着枝儿发放了脚钱
打发了挑夫离去
又笑道
奶奶放心
城西宅子里守屋的刘公刘婆
当初是伏管家和奴婢寻来的
咱们去取东西时
叮嘱他们不说
便是爷寻来了
他们也不会说的
齐粟娘笑着道
他哪里会寻到这里来
最多在乡下寻着吧
特意要你去了齐家老宅一回
不就是为着这个
叹了一口气
他虽是个好人
过得几年
心也会淡了
各自过日子吧
比儿半晌没有说话
看着等在门前骡骡车子
勉强笑道
趁着骡车还在
奴婢就去城西巷子里取东西了
顿了顿
苦笑道
别的不说
奶奶
还是早早写信给大爷吧
大爷若是知道这回事
奴婢可得吃排头
齐粟娘拉着他的手笑道
放心
有我哥哥怪不到你头上来
看看天色
去那宅子里取东西
我和枝儿就行
你去寻旧主付钱制房契吧
早早安置下来
咱们也好开始过日子
两人商议已定
兵分两路
到得时近九月重阳
房契已是制好
锅盆被褥亦都齐备
齐素娘又租了骡车
和比儿一道
把城西扇子巷的东西放回去
免得以后叫陈演看出破绽
高邮州风俗与扬州城极似
四里八乡都要准备杂戏
供重阳正日子迎神
高邮大街上
竟是各村各房里
正附户领头的戏班子
好不热闹
沿街的大客栈
俱都挑出了客满的幌子
齐素娘和比儿一边揭着窗帘看着热闹
一边坐在车厢里闲聊
直说起来
将来寻到好人家
把比儿之儿都嫁出去
惹得比儿红着脸要拧他的嘴
笑闹间
先把的租车行伙计吆喝了一声
骡车徐徐慢下
齐素娘抢着揭帘
跳下骡车
回头笑着
好比儿
将来我总要替你寻了如意
却见得正要下车的比儿一脸煞白
眼睛瞪得溜圆
齐素娘正奇怪间
却听得他颤着嘴唇
细如闻声的叫了一声
爷
齐素娘听了比儿叫了一声爷
惊得乱了分寸
转头一看
大吃一惊
哥哥
齐素娘原叫听了比儿叫爷
还以为是陈演认破了他们的用心
追了过来
心中惊慌
没料到
转头一看
竟是强和伏名骑马站在宅子面前
惊得他半晌回不过神来
两边居是直愣愣的对视着
齐强先是回过了神来
惊笑道
妹子
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间
翻身下马
几步抢到了齐素娘的面前
笑道
可是陈演来高邮公干
带着你顺便回老家耍完
看看骡车后
眼官
在州衙里
现在大街上可乱着
他怎的也不识几个人跟着你
齐素娘全身冒汗
揭办了半会儿
齐强只顾着欢喜
过两日就是重阳
高邮城里客栈弄满了
寻不到下厨
伏敏说这宅子里多半有人守屋
我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正遇上你
我还以为
要到扬州才能看到你呢
这时
伏名也下了马
赶着上前甩袖子给齐素娘请了安
比儿从车上下来
头不赶抬
低声道
奴婢给大爷请安
齐素娘自然知道齐强要知道这事儿
断不会允他如此作为
原想着她远在京城
得了消息也无可奈何
他再陪些小心
这事儿也就结了
她看着比儿躲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嘴里亦是又苦又干
眼见的伏名开了门
让挑夫们把行李送了进去
把脑子转的如抽了一百鞭子的砣螺一样
只想怎么才能瞒过齐强去
哥哥
你
你这是要去扬州
齐素娘偷偷给比儿使了个眼色
教她把车夫打发了回去
不能当着齐强的面
把被褥用器拿出来
免得露了行迹
齐强拉着齐粟娘进了门
笑道
正是
早就想动身了
没想到因位户部
因着那几位爷
急着要银钱使
在京里忙了一阵子
才抽出空来
端详着齐粟娘
看着气色不太好
可是这一路过来累着了
微一皱眉
比儿
你是怎么照看姑奶奶的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比儿颤声道
奴婢
齐粟娘急急的打断
挽着齐强的胳膊
笑道
哥哥
比儿好着呢
你不知道
要是没有比儿
我在扬州可什么都办不了
拉着齐强坐在堂屋椅上
使着比儿出去倒茶
嘀嘀咕咕
把扬州居家
办宴
作诗
监视陈演的事
一股脑说了出来
只把齐强听得哈哈大笑妹子
你也忒傻了些
比儿是我跟前头一个
也是最得意的丫头
这些都是小事儿
我把比儿送过来
就是想要演官收了她进房生儿子
她明白分寸
只要有我在
她是断不敢和你争演官的
齐粟娘笑嘻嘻的替齐强捶着肩
我明白哥哥是替我打算呢
只是哥哥调教出来的人
实在是让人爱的不行
我不忍心让她做小老婆
将来被我抢了儿子
还要天天守空房
齐强侧头看着她
你待她倒好
我看着她身上的衣料
头面
比在我府里时还体面
不是你若不用她
以后演官自己在外头找了一个
你又怎么办
齐粟娘仍是笑着
哥哥送来的人
我能不好好看觑么
这纳妾的事儿
正说话间
伏名走了进来
看了齐粟娘一眼
对齐强道
爷
刘师爷差人请爷明日去五味楼
齐强一愣
看了齐粟娘一眼
笑道
妹子
我去看看
便起身出了堂屋
过了天井
绕到门前的照壁后
疑惑道
什么事不方便说
刘师爷还不知道我住在这儿呢
伏名悄声道
方才小的听守屋的老刘头说
姑奶奶带着比儿
来这宅子里
拿了些被褥锅盆
小的就留了心
细细问了他
小的听着
姑奶奶这回回来
不但不是和姑爷一块儿
好似
还在这城里另买了宅子
还特意叮嘱老刘头
不叫让姑爷知道姑奶奶在高邮
齐强顿时愣住
想了半会儿
你的意思是
姑爷不知道我妹子在这儿
我妹子是偷跑出来的
说话间
脸色便沉了下来
伏名小心道
刘老头不过也是半听半猜的
爷若是要细细问
怕还是得问比儿
齐强回堂屋里
便嚷着要吃齐素娘亲手做的酱菜包子
齐素娘只要他不问陈也在哪里
什么都好说
一面暗暗使刘婆子
从后门水巷里坐小船
出去重新买锅盆
一面到灶间去和面
堂屋里没有半点人声
齐强沉着脸
坐在八仙桌边慢慢喝茶
比儿站在堂屋里
不敢抬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到齐强将茶盏重重向桌上一搁
发出了一声脆响
她心中一颤
顿时跪了下来
大爷
说吧
么回事
比儿死咬着嘴唇
颤声道
奶奶不让说
齐强重重哼了一声
伏名连忙道
糊涂丫头
你是大爷跟前使出来的人
大爷和姑奶奶是亲的不能再亲的兄妹
大爷指望着姑奶奶好的
你又有什么好不说道
赶紧说
比儿还是不吭声
齐强盯着他
慢慢道
你原是我跟前最得意的丫头
一直想抬你做偏房姨奶奶
你来给我磕头
说不愿意
我就罢了
我妹子家里的事
我也明明白白和你说过
你自己愿意过来
当初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你到我妹子跟前也快一年了
别说是做妾生儿子
如今我妹子在陈家都没有容身之地了
比儿哭了出来道
忆言
不是奴婢不用心服侍
姑奶奶
姑奶奶她真不是寻常女子
齐强一把将茶碗扫到地上
砸得满地的茶水碎片
怒道
我妹子不是寻常女子还用你说么
我对你说的还不够么
我叫你到她跟前去是做什么
不让你去帮着我妹子安生过日子
你说
我妹子这回子出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比儿抽泣了半会儿
低声道
姑爷
姑爷他到扬州做府台后
因着应酬
夜莺烟
时时有
慢慢有些
齐强不耐烦的打断
扬州本就是烟花之地
召妓陪席原是常事
何况他还是四品府台
这不算什么
私妓都是贱籍
便是不论出身
也不论家资嫁妆
论模样
未必能比我妹子强上多少
论精明干练
总是约不过你去他在外头包了几个
抬了几个进门
谁生了儿子
他多久没进我妹子屋里了
比儿大哭起来
姑爷看中一个私妓
和姑奶奶说
中秋后抬进府里来
姑奶奶受不住
她不要姑爷了
齐强猛然站起
什么叫他不要姑爷了
姑爷写了休书了
我妹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他居然狠得下这个心
比儿连连摇头
抽泣道
奴婢当初到姑奶奶面前时
姑奶奶就明说了
他容不得姑爷纳妾
奴婢听着
也就没做想头
只一心一意服侍姑奶奶
姑奶奶也把奴婢另眼看待
吃穿用度
和他自个儿一般好
奴婢也劝过姑奶奶
替姑爷寻个老实本份人生个这儿子
这一关
总免不了要过的
女儿想着姑奶奶只是拖着
到时候还得办
实在没想到
他一知道姑爷要抬个私妓进门
马上就要奴婢回高邮寻宅子
从此以后
不和姑爷过了
齐强听得呆住
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站着愣神
过了半会儿顿足道
这又是怎么说的
这又是怎么说的
来
他若是能这样绝情
当初何必又为了演官要死要活的
有你帮着他
纳个妾又算什么
演官还不是他手心里的
比儿抹着眼泪
哽咽道
奴婢也是这样劝姑奶奶的
可是姑奶奶早就把主意打定了
他都不和姑爷闹一闹
一声不吭的全都打算好了
出门就留了封信
姑爷现下还以为
姑奶奶上京常看大爷去了
齐强负着手在原地打转
哀声叹气
哎
他想单夫独妻的过日子
哪里又是容易的
若是他替陈家留了后
陈演也不去做官
老实待在高邮
这事还好说
陈演如今在扬州城里做府台
哪里还能禁得住他不纳妾的
伏名在一旁也听他呆住
见那齐强烦恼
想了想
上前说道
大爷
您看这事
要不要去给姑爷递个信
让他来接姑奶奶回去
姑奶奶或是一时恼了
姑爷说些好话赔些不是
姑奶奶说不定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