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着摩罗上街北边山上有一栋别墅,
我和红姐跟着他进了别墅。
别墅的会客厅装修的低调并且奢华,
中堂墙上挂着徐悲鸿的骏马图,
左右还挂着黄胄的驴,
齐白石的虾。
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副元代画家黄公望的巨型骊山雪景图。
足足得有20多平尺。
之所以印象这么深,
是因为9年以后。
黄公望有张富春山居图,
合并为一,
成了国宝。
时至今日,
我猜测黄公望的这幅雪景图还是藏在香港的李家。
泡茶入座以后,
老人笑眯眯的看着我说。
你别着急。
财务去取印章了。
先喝点茶。
年轻人,
内地的祖籍哪里呀?
龙井茶香四溢,
浅尝一口,
唇齿留香。
我放下茶杯,
说道。
我老家东北漠河的。
不愧是辽三省出来的东北人。
年纪轻轻的,
胆子就这么大。
说不定将来能混出名堂来呀。
您客气了,
我就是一个跟着把头前后跑腿的小马仔而已。
不用妄自菲薄。
年轻就是资本呐。
我和红姐跟老人闲聊了起来。
通过接触,
我才知道这个人爱好收藏古代一些神秘小国的文物。
比如说西夏夜郎。
古滇、
古蜀、
象雄国、
古格王朝等等。
这些有钱人的收集癖好,
普通人还真是理解不了。
关键是这些东西都是数量极少,
绝大多数都是孤品,
这换句话来说,
这人平常也没少和盗墓贼打交道。
我们是干什么的,
他?
一清二楚。
他对盗行有兴趣,
从洛阳铲讲到找古墓,
他说的是头头是道,
讲完以后还问我怎样,
说的对不对。
其实啊。
他说的基本上都对。
但是我们内行人能听出来。
这个人呢,
是偏理论,
少实践,
虽然他和盗墓贼没少打交道,
但是自己应该是没下过坑。
咱举个例子来说。
比如他说洛阳铲取土时要左拧3圈,
右拧2圈。
这个就不对。
真实的应该是左2圈右2圈。
这样这洛阳铲带出来的土层才会均匀,
不会掉下来。
先生,
盖好章了,
您填下数字,
签个名就行了。
这时,
有人送进来一张空头支票。
老人没有犹豫,
带上眼镜看了看,
确认没问题以后,
便直接填好了金额。
这是一张转账支票,
他递给我,
让我检查看看。
我不懂这些东西,
又让红姐确认。
支票的有效期是10天。
你们记得取。
等下让财务帮忙拿个支票夹。
注意别让支票有折痕。
红姐仔细查看以后,
起身伸手。
麻烦了,
李先生,
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老人也是笑着和红姐握手。
我朋友说近期的风声紧张。
你们还是要多注意点。
我这里你们可以放心。
我的私人收藏是不会外流的。
红姐电话通知把头,
说钱已经拿到,
随后我们离开了别墅,
跑了这么远,
没想到这生意这么快就做成了。
电话里头把头的声音听着很是高兴。
他说,
机会难得,
让红姐拿支票回来就行,
我可以随便转转,
碰到喜欢的东西就买,
机会难得。
就这样,
红姐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旅馆。
我想着自己随便在摩罗街周围转转,
玩儿玩儿。
这条街又窄又挤,
但这好东西可是真不少。
清三代官音窑都摆在临街店铺的玻璃展柜上,
我抱着能捡漏的心理问了问价钱。
结果这老板都是猴精,
想着在这帮人脸皮子底下捡个漏儿,
那可真是太难了,
你好。
我正逛着,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回头一看,
叫我的是一名带着金边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