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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孙老娘听到动静冲进来
抬起腿对着孙兰花就是一脚
你个赔钱货
你大伯明天就要回来了
让他看到
看他不打死你
啊
我忘了
孙兰花吐吐舌头
朝谢玉渊啐了一口
拍拍屁股上的灰
没事人般走出了灶间
孙老娘阴恻恻的盯着谢玉渊看
谢玉渊一脸害怕的低下头
懦懦道
阿婆 你放心
我不会告诉我爹的
算你识相
把把间洗干干净儿
嗯
谢玉渊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
刘氏杀猪般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什么
我男人拉裤裆了
放你娘的狗屁
这青天白日的
我男人怎么可能
哎哎
当家的哎
你怎么回来了
孙老娘听到儿子回来
像阵风一样跑了
谢玉渊慢慢抬起头
从灶堂扒出两个戊熟的土豆
也不怕烫
一个袖子塞一个
路过院子的时候
目光掠过二房的门口
眼中有光芒闪过
巴豆磨成粉
只放在那条色狗的碗里
一样的吃食
谁也怀疑不到他身上
娘
你快竖着耳朵听
这个曾经侮辱你的男人
看我怎么一步步的弄死他
谢玉渊下足了分量
孙老二这一天就光顾着往茅厕跑了
下午太阳落山前
他整个人拉的脱了形
躺在床上像条真正的死狗一样
有气无力的哼哼叫唤
孙老娘吓得赶紧在灶间点了三根香
跪在地上磕头连连
昨天他病了
今天又轮到儿子
莫非真的是坏事做多了
招了鬼
这一夜
是谢玉渊重生以来睡得最踏实的夜
连个梦都没做
翌日
谢玉渊依旧天漆黑就跑到了山坡下
有了昨天的经验
他很快又摸出了二十几颗巴豆
这玩意儿成本低功效大
必须随身备着
以防万一
回到家
刘氏已经在灶间干活
今天爹要回来
他再不乐意也得装个样子
前世谢玉渊还会凑上去打个下手什么的
这会儿
他把竹篮一扔
回房间给娘梳头穿衣
不多时
高氏安然的端坐在堂屋里
肤白似雪
乌发如黑
目似秋水
眉若远山
说不出的美丽端庄
如果不是那双痴呆的眸子
认识谁看了都以为她是大户人家的当家奶奶
谁说不是呢
想及往事
谢玉渊心里一酸
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冷笑
很快隐没在眼底
娘
爹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
门外便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爹 娘 我回来了
哎呦
老大回来了呀
早饭都烧好了
快 快进屋来
孙老娘笑的见牙不见眼
一脸的谄媚
高大壮实的朴实汉子咧着嘴嘿嘿干笑几声
呃
娘
赶了半宿的路
灰头土脸的
我房房洗一洗啊
马上就来
孙老娘一看老大钻进自个屋子
脸上的笑瞬间无影无踪
踮着脚尖偷偷站到窗下听壁角
孙老大兴冲冲进屋
冷不丁一个身影飞扑过来
爹
你可回来了
爹
孙老大一下子僵住了
这个女儿
她养了整整六年
虽然和他也亲
但素来话少矜持
从来没有不管不顾扑进她怀里的时候
爹
我好想你
是真想
如果说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抹温暖能化开谢玉渊那颗冰冷的心
这抹温暖一定来自孙老大
他做鬼都忘不掉
前世爹拿着扁担咆哮着挥向孙老二的场景
更忘不了他被人抬回来时
手里还死死拽着埋给娘的一只金簪子
孙老大拍拍女儿的后背
目光向木凳上的高氏看过去
黑黝黝的脸上
一双眼睛极亮极青
阿渊
打水给爹洗把脸
谢玉渊从他怀里钻出来
看看娘
再看看他
勾出了他重生以来第一抹欣慰的笑
孙老大走至高氏身边
又嘿嘿的咧嘴笑
高氏也跟着嘿嘿的傻笑
伸出素白的手在男人脸上刮了几下
孙老大左右看看
见没人
低头吧唧亲了他一口
高氏有样学样
踮起脚尖也去亲他
却亲了一嘴唇的炭灰
气得眉头鼻子嘴巴都挤在一起
然后一跺脚
别过脸不理人了
谢玉渊端了脸盆进来
正好看到爹在哄娘
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情绪掩下
爹 洗脸吧
孙老大三下两下洗了脸
洗出的水都是黑的
谢玉渊端起脸盆走到外间
眼角看到窗下缩了个人影
抬手把脸盆一掀
孙老娘瞬间被淋了个满头满脸
寒风一刮
冻得瑟瑟发抖
谢玉渊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啊 阿婆
你怎么站在那儿
对不住
我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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