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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集
从前谢奕为和苏长衫要好的时候
常常一处喝酒
酒喝多了懒得走动
倒头便睡一张床
两个人睡着睡着就挤到了一处
有时候半夜可醒
那人的手脚都架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那人哪来的通天神功
竟将他的身材拿捏的半分不差
烟火的碎光骤然消散
谢奕为跌坐在椅子上
手撑着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青崖见状忙把人扶起来
三爷
这媳妇可久坐不得
一会儿就皱了
快脱下来
我再来熨一熨
明儿就穿这一件
比咱们原来的好太多了
浑浑噩噩间
谢奕为根本听不见青崖在说什么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有一回酒喝多了
他说起在扬州府的旧年往事
说自己为了替韩老先生补身子
夜里没羞没臊的去偷邻村某户家的鸡
蹲了一晚上手忙脚乱的真被他偷了一只
没钱请人杀就自己杀
结果忙了一个早上
那只鸡除了被拔了小半身的鸡毛外
依旧生龙活虎
它自己脸上手上却被灼得鲜血淋漓
真正应了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苏长衫听罢
许久才悠悠叹一句
以为休难为你了
有一天若你我落魄到这种程度
我也会为你去投机的
他笑回道
投鸡不难
杀鸡才难
有本事你为我杀吃鸡啊
苏长衫看他一眼
摇着扇子道
第一步最难走出去了
还怕什么杀鸡呀
他当时只听出了字面上的意思
如今再回味
方才回味出他话里的第二重意思
别说我为你杀鸡
便是杀人也是愿意的
想到这里
谢奕为原本虚空的目光有了实质的神韵
斜斜抬头冲外间问
今日暖房宴
多备一个菜
青崖在外间问
什么菜
油爆花生米
三爷
这太寒酸了吧
不寒酸
备下就是
他喝酒极少吃菜
一盘油爆花生米从头嚼到尾
旁的也为他做不了什么
一碟小菜回报一件喜服
算来算去
还是他占了便宜
夜幕降临
谢府红灯高挂
苏长衫穿了件半新不旧的衣裳走进府邸
一路看到所有下人脸上喜气洋洋
脚下生风
原本垂下的嘴角扬起来
心说总要给主人家几分面子
挂着脸像什么
酒席安置在暖阁
人已经到齐
他是最后一个落座的
出于歉意
他冲谢奕为抱了抱拳
对不住三爷
我来晚了
谢奕为笑笑
世子爷能来就行
丫鬟婆子们上菜
奸细李锦夜和张旭怀从怀里各掏出几张银票
摆在苏长衫手边
苏长衫看也不看便往怀里塞
玉渊好奇
嗯
这是做什么
李锦燕一笑
呵
明日是他生辰
这是送他的寿礼
这人什么都不爱
只爱银子
寿礼也只收银子
多少年没变过来
张旭怀伸手点了点他
你说你俗不俗啊
大俗既大雅
苏长衫抚着杯沿
玉渊忙道
哎 我的那份
李锦燕你帮我送了吗
送了
去年就双倍
今年虚怀
成了亲也该双倍
张旭怀素来铁公鸡一个
每年送完银票总要酸上几句
今年什么都没有说
只笑笑
娶了媳妇儿
果然性情大变
苏长衫长眉入鬓
三爷
不好意思啊
我喧宾夺主了
谢奕为哑然
半天道
傅世明是你的寿差
没有准备
此刻准备也来得及啊
三叔
不用准备
他身上就有好东西
那玉葫芦送人就挺合适的
三叔你给他
谢奕为看着一无所知的侄女
心里哭笑不得
众目睽睽下只得解下腰间的挂件
挂件是一对玉葫芦
原是用剩的料子
高家的卓玉师傅闲着无事
便打磨出了一对玉葫芦给玉渊小姐把玩
玉渊嫌葫芦和糊涂音近
随手就给了她
谢奕为这些年一直随身佩戴玉葫芦
解下来递到苏长衫手边
世 子爷
不值什么钱
拿着玩
苏长衫没去接
蓦然的望着谢奕为
那一双眼睛里仿佛有静水深流
片刻后在他掌心挑出一只
三爷留一只吧
也算个念想
这话一出
席间三人脸色都变了变
唯独玉渊笑道
也好
总不能让世子爷一人占尽了糊涂
苏长衫眯了眯眼
我说三爷怎么这么傻
原是带了葫芦的原因
谢奕为听这话里有话
磨得一咬牙
我看世子爷还是把葫芦还我吧
免得也沾了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