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西线部队攻占了甘棠以后,
给越军345师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越军345师为了阻止我军向南继续进攻,
曾派遣了一位副总参谋长亲自督战,
但也难免失败的命运。
手里的部队是顶不住了,
他只能从柬埔寨战场调回了316A师前来增援。
但316A师也被友军在戴南一带迟滞了。
随后,
316A师将防线设在了粤北黄连山省沙巴县一带,
企图利用黄连山区的险恶地势阻止解放军的前进。
甘棠战役已经结束,
149师的主要作战对象变成了越军的316A师,
其师部就设在沙巴县。
这个316A师是越南军中最早组建的六大主力步兵师之一。
在抗法抗美战争中曾屡建功勋,
所属多支部队获得过越南武装力量最高荣誉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
越军总****评价该师具有彻底***、
勇敢顽强,
不怕艰苦、
克服困难、
顽强坚定、
忠实无私、
谦虚团结、
主动创造的光荣传统。
316A师,
别称白甲鸟师。
所属各步兵团均是越军的老部队,
经受过长期的战争磨练。
既擅长山地丛林机动作战。
他还兼顾水网平原地区进行运动战、
攻坚战、
阻击战和奔袭作战的经验。
该师组建早、
基础好,
官兵实战经验丰富,
能吃苦耐劳,
具备连续作战的意志。
316A师下辖148、
174、
九十八三个步兵团和187炮团。
该师于2月18日率148团、
174团和98团一部。
187炮团东进沙巴,
奉命沿10号公路增援老街地区。
2月21日,
先头部队148团进至代乃地区,
企图与345师夹击我军。
316A师东原甘棠的企图落空后,
主力在沙巴地区建立了所谓的沙巴防线,
企图凭借有利地形迟滞解放军南进。
进攻戴乃受挫后,
316A师的先头部队148团随后即撤至四号桥周围的极光湖以及其北无名高地,
在西岸威龙松地域组织防御,
利用148团进攻戴乃的奸细。
316A师主力在沿古柳至沙巴公路展开了布防。
174团一个营,
配置于威龙松猛仙、
达果及北山地域。
二营配置于1796高地及东南地域。
三营在马杂地98团第7营坝洒***营残部配置于新寨北侧山崖口以及以北地区。
沙巴***六营位于沙巴县城附近,
至此,
驻守沙巴的越军为7个步兵营及炮兵一部,
共约3500余人。
黄连山海拔近2000公尺,
是东南亚地区最高的山脉之一。
这里山高坡陡,
雾大雨多,
人烟稀少,
只有一条宝圣道沙巴的公路直通沙巴线,
尤其是著名的四号桥地区,
又是宝沙公路的咽喉地带。
当年法军攻占4号桥,
一个半月都没有拿下来。
今天越军还疯狂的叫嚣4号桥就是一座天险,
宣称中国军队无论如何是拿不下4号桥的。
他们炸掉了沿途很多桥梁,
却把4号桥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这是明目张胆的叫嚣。
两强相遇勇者胜。
从这里的地形和当前的敌情来看。
解放军的进攻将是十分困难的,
必须要进行殊死的战斗才能取得胜利。
这也是我军历史上进攻战斗中唯一一次以一个师的兵力对决对方一个师的兵力的作战,
堪称开创了我军的先河。
13军本来的目的是为了攻占甘棠,
歼灭越军的345师相击。
在追歼316A师。
现在345师已遭重创,
崩溃难逃。
军委的指示是,
西线部队打到外沟河就不再向前延伸。
如果三六师转身就跑,
13军也不会再深入追击。
而偏偏这个316师还要在沙巴地区做这个样子,
有打一仗的意思,
那就是将有力的战机送上门来。
根据昆明军区前线指挥部作战的指示,
13军决定使用预备队149师进入战斗,
趁316A师主力尚未后撤之际,
将其就近歼灭于沙巴地区。
沙巴之战将是西线作战部队的最后一战。
根据13军下达的作战命令。
姚思九师决定集中主要兵力兵器,
在奔西隘、
维龙松一带占领进攻出发地域,
沿公路及其两侧向沙巴实施主要攻击。
同时一个加强团经龙江、
班服向新寨、
大坪、
马杂方向穿插迂回,
断敌退路,
阻敌增援。
与师主力前后夹击,
将316A师的主力歼灭于新寨以东地区。
师炮兵群由师炮兵团和炮兵第4师18团编成,
共有122榴弹炮60门,
107火箭炮18门,
七六加农炮18门。
以师团炮兵为第一炮兵群,
第4师18团为第二炮兵群,
由师炮兵指挥所统一指挥,
配置在大顿典那、
大寨地区和332高地及北瓜窑地区。
以火力支持师主力战斗,
双方枕戈待旦,
大战一触即发。
3月1日凌晨,
149师先头446团2营进至四号桥东北侧时,
突遭越军伏击,
受到较大伤亡。
该营在被动的形势下,
组织有力,
顽强的反击,
经过9个多小时的战斗,
夺取了四号桥东北无名高地。
摆脱了不利的态势,
为施主力展开创造了条件。
战斗***毙敌153人,
而446团2营也伤亡了196人,
付出了重大代价。
关于这场战斗,
在日后引起了长时间的争论,
主要围绕于446团2营为什么会遭到越军的伏击,
责任到底由谁来负的?
2月26日晚,
13军命令149师指挥32师95团、
炮4师18团、
军区***团3营欠7连带39师攻占1662高地,
歼灭奔西隘、
威龙松地区之敌。
打开口子之后就进入战斗,
歼灭沙巴地区之敌。
也就是说,
149师要等到友邻第13军39师打开口子以后再进入战斗。
然而,
这之后出了一件严重的事情,
39师交错了阵地,
错把3号桥当4号桥,
交给了149师先头的446团。
关于这件事,
史料上是这样记载的。
28日15:10。
149师接13军命令,
39师已攻占奔西隘4号桥,
维龙松公路已打通,
现命令你师进入战斗。
也正是因为如此,
149师命令446团当夜沿公路禁止奔西隘四号桥一线,
占领进攻出发地域,
准备于次日凌晨发起攻击。
另沿正面进攻的其他部队迅速进至3号桥古山地区,
沿公路集结待命。
446团进至39师117团前沿阵地。
117团的副团长交代,
这里就是四号桥公路,
右侧是奔西隘,
我已攻占。
可446团的团长判定当地为3号桥,
当即向师指挥所报告了部队到达的坐标位置,
并请示因天黑雨大,
是否就地加修工事,
明日拂晓再前进。
师指挥所当即答复,
你部还未到达指定位置,
均有命令,
明日拂晓发起进攻,
今晚一定要到达指定位置。
当晚23时许,
446团二营自朱刚河附近出发,
呈行军队形沿公路向4号桥搜索前进。
3月1日2:25进至四号桥北侧,
突然遭到敌人火力的阻击,
改营立即抢占公路西侧高地,
经9个多小时战斗,
于12时许攻占了四号角北侧的无名高地,
歼敌153人,
摆脱了不利局面。
为尔后的进攻创造了有利条件。
上面是资料中说的,
在这里我们可以了解到几个基本的问题。
第一是39师已经攻占了奔西隘4号桥的通报来自第13军149师是奉命行动。
第二是39师并没有抢占4号桥,
该师117团竟然错把3号桥当作了4号桥,
交给149师的先头446团。
第三式446团首长当即就判断此处不是4号桥,
而是3号桥,
并向师指挥部报告了部队到达的坐标位置。
第4是149师,
师长命令446团当晚一定要进到位置。
第5是446团,
出发后呈行军队形,
沿公路向4号桥搜索前进。
对以上的环节进行判读后,
我们就出现了两个关键的问题。
一是既然446团当时就已经判断117团交接的阵地不是4号桥,
并向149师上报了情况,
那么就应该知道柳林的部队先头位置也就只到3号角。
前方至4号桥,
已经是敌人的阵地了。
149师接到446团的报告情况后,
应该第一时间就向军请示。
39师攻占的不是4号桥,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前方的敌情如何等等。
然而,
该师师长并未请示上级,
却直接命令446团向前开进,
也未有关于敌情的特别指示,
显得非常的麻痹大意。
难道他不知道前方有敌人,
且情况不明吗?
二是既然446团已经知道前方有敌人,
为什么还要以行军队形前进,
没有做好应有的防备呢?
结果就是遭到了敌人的伏击。
上述两个问题是一对很大的矛盾。
当事方也各执一词,
以至于这件事成了七九战史上的一个谜团。
直到很多年后,
原149师作训科长丁义堂写了一篇回忆四号桥战斗的文章,
才提供了一个关键性的解读,
使这个事情变得清晰起来。
3号桥阵地的交接在当时并没有反应到师指挥所。
这件事也是在战后才知道的。
从接受战斗任务以来,
军里一直明确我主攻部队是在奔西爱4号桥占领进攻出发阵地,
这一点全师上下都是很明确的。
2月28日13:1013军命令149师、
39师已占领奔西隘,
令你师部队迅速加入战斗。
对军的命令,
师指挥所当时是坚信不疑的,
也是必须坚决执行的。
因为27日军报到,
39师部队在奔西隘东侧山脊,
和敌人打得很激烈。
28日占领奔西爱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因此,
在军师团到营联这一条指挥线上,
贯穿的都是奔西爱。
4号桥,
我友邻部队已占领,
我2营部队当晚就进到4号桥,
还在桥头停了半小时,
见草房里有人钻出来,
以为可能是自己人才问对方口令的。
与敌人遭遇后,
营副教导员向团长报告时也说,
我营已到4号桥,
遇到零星敌人。
团长的指示是不要为小部分敌人影响大的行动,
还是按原计划明早8点发起总攻。
从联营团指挥员的判断和处置可以看出,
他们对阵地的交接之事应当是不知情的,
因此我们没有办法来指责这些指挥员。
这样,
前文所述的矛盾就都已经讲得通了。
28日晚,
117团错把3号桥当4号桥交给446团之后,
446团负责交接的干部竟然没有将情况及时报告给团指挥所,
因此,
团首长向师指报告时,
只是讲了该团现在到达的坐标位置。
师团首长都不知道先头部队已经和39师交接了阵地,
而且39师部队误以为现在的现地就是4号角,
也就是说,
上级根本就不知道39师的部队没有攻占4号桥,
那里没有我军,
还是敌人的阵地。
因此,
根据13军先前的通报,
149师师长坚信前方4号桥是友军。
既然446团没有到达指定位置,
那就必须连夜前进到位,
所以他没有向上级核实情况,
就命令446团连夜开进。
也唯有如此,
446团首长和二营干部才会如此的麻痹大意,
一心以为前方还是友军,
将部队呈行军队列进行开进,
没有做好战斗准备。
这一情绪的明显反应是,
2营尖兵进至4号桥头遇到敌人时,
竟然还向敌人问了口令。
在这件事上,
39师117团攻占3号桥后,
误以为是4号桥,
并上报13军,
造成了第一个大失误。
149师446团先头与39师117团在3号桥进行交接以后,
却没有及时上报,
失职,
造成了第二个严重失误。
接下来,
149师首长在不知情的状态下,
根据军通报命令446团连夜向4号桥开进。
446团首长也在不知情的状态下,
完全相信了首长的命令。
派2营为团先锋,
开赴4号桥寻找友军。
如此一连串的乌龙叠加,
悲剧便无法逆转了。
可笑的是。
当初446团和39师117团交接阵地的干部为何就没有及时向团指挥所上报情况呢?
而此后有没有追究责任,
做出了什么样的结论呢?
这些疑问到现在还是比糊涂账,
通过错交3号桥阵地,
一直到4号桥战斗。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
当时我军的训练水平、
战术养成已及部队指挥能力已经处在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上?
好在解放军还有令行禁止、
雷厉风行和英勇作战的作风。
好在我们还是把4号桥给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