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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晋南朝不同
北朝的皇权始终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
因此没有出现过门阀政治那样一段历史
但这并不是说明北方就没有受到过门阀制度的影响
北朝的门阀氏族依然在政治上具有重要影响
只不过这种影响或作用都是在皇权控制或许可的范围内发生
皇权对于门阀具有最终的支配权
永嘉黎乱
河南株洲氏族大批南迁
留在北方位族的主要是黄河以北和关中地区的世家大族
在北魏统一北方之前
五湖在中原先后建立多个少数民族政权
这些入居中原的少数民族
不管他们对汉族是如何的敌视
他们要想稳定在中原地区的统治
就必须取得当地汉人地主
特别是汉人世家大族的合作与支持
就历史的客观进程来看
少数民族首领对于这个问题的认识
经历了一个从模糊到清晰的过程
举例言之
捷族石勒在刚起兵的时候
凡是虏获到汉人宫卿
多杀职
但是当他正式建立后赵政权
需要安邦治国的时候
则转而采取怀柔笼络的政策
夏赵不得无一一贯华族不久又下令钦定五品点定士族
也就是恢复了魏晋时期士术区别的政策
对汉人的高门大族加以笼络
后赵暴君石虎也曾下令给予雍
秦二周望族王甫胡等时期性以免疫和选举的特权
当慕容鲜卑兴起于辽东时
即十分注意截好流亡到该地的汉族士大夫
很多汉族士大夫在永嘉州战
洛阳
长安二经沦陷之后
逃亡到辽东地区而被慕容伟收容并加以重用
前因实际上是由慕容鲜卑和这批流亡的汉人高门大族联合建立的政权
其他如前秦
陈 汉 梁
朱诸政权
也都非常注意与当地汉人氏族的合作
总之
从整体上看
即使在五胡乱华的动荡时期
留在北方的世家大族
他们的权益也是受到保护的
北方统一的任务
最后由拓跋鲜卑完成
他们建立的政权就是世人熟识的北魏
拓跋鲜卑自入居中原
就留意于对汉人世家大族的笼络
如太祖拓跋圭消灭后燕之后
即重用当时的第一流门阀清河崔玄伯
让他全面负责典章制度的修订
拓跋圭启用崔旋泊
并不只是对个别高门氏族的任用
而是拓跋鲜卑拉拢网罗汉族氏族的一个信号
因为在拓跋圭死后
继位的明元帝拓跋寺开始派出使者
四处搜罗人才
由此可见
拓跋鲜卑在进入中原之后
在选拔人才方面
首先考虑的是被选者的门第
其直接的目的当然在于拉拢汉人氏族
以扩大统治的基础
史诗表明
拓跋先辈的这个做法具有连续性
公元四三一年九月
北魏太武帝拓跋韬再一次下招选拔人才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神四年征事
在这道诏书中
拓跋涛指名道姓的征召了一批贤俊之纣
这些人以当时的北方第一流高门范阳卢玄为首
作为征事之一的渤海高允还专门写了一篇征事颂记述此事
根据高允的这篇诵文可知
与他一起被征召的共有四十二人
最中有些人征而不治
最后应招的一共三十五人
主持这次征事的是司徒崔浩
崔浩就是前面提到的崔玄伯的儿子
清河崔氏是北方第一高门
众所周知
所谓崔 卢 李 政
乃是北方最著名的四大信族
据史书记载
崔浩就是一个非常强调门第的世家大族
这份真事名单是他在访朱有私之后定下来的
也就是说
经过他和有关部门的反复研讨之后决定的
对于神四年征世的动机
政治作用等问题
山东大学张金龙教授曾有专门论述
我们不准备多说
这里只想强调一点
神四年所争汉族诗人
几乎全部出身北方的氏族文阀
这些家族都有较长的历史传承关系
与利条政权
特别是五胡政权之间有着长期合作的历史
如果联系崔颢后来进行的其诊人伦分明信族的史实来看此次争势
这是他企图全面恢复盟法体制的第一步行动
我们知道
崔颢齐诊人伦分明信族的改革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这个问题我们下面还要专章讲述
这里先要说的是
崔颢的改革虽然失败了
但恢复门法体制的制愿却被后来的孝文帝袁弘所继承
太和十九年
孝文帝袁弘在北魏推行全面的汉化改革
其首要的一条就是定性族
也就是说
从法律上将门法体制确定下来
孝文帝定信族的主旨是为了调和
消除长期以来存在于鲜卑与汉族上层分子之间的矛盾与隔阂
从而形成一个在门法体制下
鲜卑贵族与汉人世家大族的联合统治
只是
证明孝文帝的改革最后成功的
因为不但鲜卑贵族实现了门阀化
他们与汉人氏族之间的隔阂被成功的消弭了
而且从此在北魏确定了以当代官爵为标准等地的新门阀体制
这个不同于南朝的新文法体制
有力的巩固了北魏的统治
毋庸讳言
北魏的门阀体制与南朝有很大的不同
如北朝氏族中有许多很有将才的人物
并且始终拥有宗族乡里势力为基础的潜在军事力量
而不像南朝高门那样比薄军事
再如北朝氏族也不像南朝高门那样放弹任性
不屑于从事具体的事务
因此颇夺杰出政治人才
关于南北门法的不同
唐常荣先生在魏晋南北朝隋唐史三论一书中有精致的论述
读者可以参看
我们这里想要略加说明的是南北氏族的一点共性
即北朝氏族和南朝一样
都自经门第笔试出身不高的庶族
而对于高门大族则像追捧明星一样狂热
崔 卢 李 政
王是大家熟知的北方武姓
他们高居于北方世家大族的金字塔顶
崔有清河崔
柏林崔之分
卢指范阳卢氏
李有赵郡李
陇西李之别
郑指荥阳郑氏
王指太原王氏
这五姓七家是北方最著名的氏族
被当时的社会奉若神明
当时的人如果有幸和他们攀上亲戚关系
那身价立马就不一样了
由于武性在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声誉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世人效法的榜样
甚至连他们的生理毛病也像西子捧星那样被人们所羡慕
如太原王室世代都是九糟鼻
此号称渣王
这本是王室家族性的疾病
但在当时人们看来
却是太原王室世代高贵的象征
如崔浩看到王会龙高大的鼻子红红的
就说确实是王家的小子
并当面称赞说珍贵种矣
后来只要有机会
崔浩总是要把王慧荣向达官显贵们推荐赞美一番
除此而外
同为门阀
在内部也有高低之分
如清河崔氏就看不起柏林崔氏
据史书记载
东魏
北齐之际
清河崔辟自以门阀树高
没以门第自精
有一次他对范阳卢元明说
天下圣门
唯我欲尔
伯崔 赵
李何事者哉
意思就是说
在崔碑的眼中
天下圣门只有他清河崔氏和范阳卢氏
向柏林崔氏
赵郡李氏都算不上高门
崔辟的话引起了柏林崔先的极大不满
后来崔辟多次得罪了高层
但高臣因顾虑崔事的社会影响
终不予追究
事实上
北朝崔 卢 李 政
王等世家大族的社会影响一直到隋唐时期还没有完全消失
如唐太宗曾经借修氏族制之机
痛斥崔 卢 李
政等山东旧门世代衰微
全无灌溉
却仍经上门第
唐太宗
唐高宗还曾经因为武姓不愿意与李唐皇室结亲而大发雷霆
并专门下诏对崔
卢 李 政
王等七姓十家的婚姻进行限制
严令七姓十家不得擅自结为婚姻
唐太宗
唐高宗这么做
一方面反映出李唐皇室吃不到葡萄后的报复心理
另一方面也向我们揭示了北方世家大族因为具有浓厚的宗族基础
所以还保持着相当顽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