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集。
啊。
我想起来一件事儿。
全德明看着哥哥。
大哥还记得今年上元节的时候,
常家贵告那位恶毒的席状吗?
后来赵贵荣过来寻我,
说是他儿子赵永富看中了个清倌人,
就买了。
不知道常家贵那个三儿子常定远也看中了这个清倌人。
赵贵荣一个劲儿的磕头,
说是不该得罪常家。
赵贵荣那个儿子也是个混帐。
权德清听得烦躁,
站起来来回踱了几趟。
阿爹常说,
常家一门除了囚事,
全是混帐。
真是混帐透顶。
这种混帐行子不能留着,
不然。
就算今天这事儿和常家没关系,
上元节那一次刁状,
就足够他出手干掉常家。
如今阿爹已经不在了,
没有了阿爹的全家,
在皇上面前可受不了这样恶毒的刁状啊,
全家必须谨慎,
再让这种不分轻重的混帐王八蛋打几拳,
那是要出大事儿的。
这雨要是再下一夜就够了,
等汴河的水一漫出来,
就让人上折子。
这都水监衙门也该换个人了,
全德清决断下的极快,
全德明点头赞同,
叫了人进来,
低低的吩咐下去。
雨越下越急,
子时刚过,
金贵穿着厚长的油衣从角门挤进去,
直奔上房。
郭胜坐在南窗的下炕上,
对着大开的窗户,
看着外面密集的雨丝,
慢慢抿着酒。
金贵一脸兴奋,
爷,
慢出来了,
爷真是料事如神,
说今年讯息这变革,
撑不住,
还真撑不住了,
客栈那地方低,
这会儿水该漫进客栈了,
爷,
下一步咱们做什么?
这下一步啊,
出门别忘了带篓子,
抓了鱼也好有地方放。
郭盛眯起眼睛,
看起来心情很好。
金贵嘿嘿道。
瞧爷说呢?
好了,
你下去歇着吧,
明儿早点儿起来,
呃,
还有跟那个富贵说一声,
都别起来收拾东西,
淹就淹了,
这大家伙儿都淹了,
咱不好不淹。
郭胜一边吩咐一边站起来,
一手拿着杯,
一手执着壶,
和金贵一前一后的出来。
金桂穿过月亮门,
往后头的院子歇下。
郭胜站在廊下,
看着倾泻如注的雨幕,
满上一杯酒,
冲着大雨举了举,
仰头喝了,
眼睛一点一点地眯起来,
笑了。
这场大雨,
这汴河之灾,
姑娘早就知道,
还是早有安排?
歌胜的笑意是越来越浓啊,
又倒了一杯酒,
甭管是哪一种,
这都足够惊奇了,
这天底下那就问谁还有他家姑娘这本事?
哼,
那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推官的家在离汴河不远的长生巷里,
半夜被邻居家的尖叫声、
聒噪声吵响,
赶紧起来看。
他家是去年刚修的新房子,
地基垫得高,
这水没能漫得进去,
从院子里出来,
下到最后的一级台阶,
这脚底下一踩,
呼,
这水没过鞋面儿了。
吓的吴推官唉哟一声,
这手里的伞险些拿不住,
急忙又跳回去。
灯笼给我,
吴推官将伞递给小厮,
急忙从后面仆从的手里抓过灯笼,
往那最低的台阶底下看,
这青石板上浑黄的河水已经快要漫过最后的一级台阶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吴推官吓着了,
他活了快40年,
第一回见到这样的情景,
浑身湿淋淋的邻居老黄头儿不知道从哪儿推了一车沙子过来,
一边往自家院门倒,
一边冲着吴推官叫着。
吴老爷,
您赶紧跟上头,
老爷说一声,
不得了了,
汴河的水漫上来了,
到处都是水呀。
我家眼看就要进水了,
赶紧让人把水堵回去。
哎呀,
老黄,
你那样不行,
你看看都冲走了,
得拿麻袋,
什么袋子都成,
拿袋子装上沙子才能堵水。
吴推官先指挥老黄头儿,
老黄头儿哎哟了一声,
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
你瞧我呀,
急糊涂了可不是吗?
老大媳妇儿把面口袋找出来都找出来。
去府衙啊,
不不不去黄府尹家老陈你去找周头儿,
让他赶紧把衙门所有人都叫起来,
发大水啦,
叫了人都到衙门里去,
我和黄府尹一会儿就到。
吴推官提醒了老黄头儿一句,
一边吩咐家仆,
一边急忙向外走,
这走几步,
一个掉头,
又往那汴河走,
他得去看清楚这水是不是汴河里漫出来的。
陆仪得到汴河漫水的信儿不比郭胜晚。
阮夫人跟着坐起来,
一脸惊惧地看着她。
过水了啊,
没事,
京城不比咱们南边儿发水灾也不过就是平地,
慢慢往上漫毁坏一些东西罢,
别害怕,
我去一趟王府,
你也起来吧。
看着人把各个门口用沙袋堵起来,
怕淹的东西也赶紧收起来。
雨还下着呢。
还不知道水要漫上来多高?
陆仪轻轻地拍了拍夫人的后背,
柔声安慰她。
阮夫人低声应了一声,
欠身起来。
先侍伺候着陆仪穿了衣服,
披好衣服,
又送陆姨出门儿,
叫了丫头进来,
一边伺候洗漱,
一边吩咐把府里的管事都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