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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年前的南京
一场罕见的暴雪过后
环卫工捡到一袋肉
竟藏着人类的手指
这起位称为中国十大悬案之首的南大案
受害者刁爱青被分尸成上千片
凶手作案的手法极其专业
至今警方连一个像样的嫌疑人都没有找到
连华裔神探李昌钰都直言破案希望渺茫
说起这起案件
得从一九九六年一月十八日那场大雪开始讲
那天南京下了一场多年不遇的暴雪
积雪的厚度达到了三十多厘米
整个城市银装素裹
第二天雪停了
清晨六点多
一个姓张的环卫工大姐就出门清扫华侨路
她在路边的一个垃圾堆旁捡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沉沉甸的有七八斤重
打开一看全是切的整整齐齐的猪在那个年代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百块
猪肉六七块钱一斤
这么一大袋肉可是稀罕无比
大姐心想肯定是谁买肉不小心掉了
赶紧收好准备下班带回家改善伙食
结果中午回家一洗
这辈子的噩梦就来了
那些整齐码放的肉片里竟然藏着三根人类的手指
指甲和指纹清晰可见
大姐当场就吓傻了
腿都软了
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最近的派出所报案
警方接到报案之后
立即成立了专案组
刑侦技术人员火速赶到现场勘查
很快在南京多个地点的垃圾箱里找到了更多的尸块
分布范围涵盖鼓楼区
玄武区等多个区域
有的装在一个旧的黑色人造革旅行包里
有的用黑色塑料袋包着
总共发现了两千多块尸体的碎片
最关键的发现在水佐港的一个垃圾站
那里有一条印花床单包着受害者的头颅和部分尸块
旁边还整齐的叠放着受害者的冬季外套
毛衣和牛仔裤
这里还有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细节
法医鉴定发现
除了头颅是完整的
其他所有的尸块都被放在了一百度以上的高温水中煮过至少两个小时
表皮组织几乎全部脱落
那么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多刑侦专家分析
他就是要让警方快速的确认死者身份
同时销毁可能残留在皮肤表面的证据
这份自信简直可怕
凶手好像料定了
即使你们知道是谁死了
也绝对查不到我头上
二十九年过去了
投入警力超过三千人次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南大派了九个师生代表去殡仪馆认尸
其中包括刁爱青的辅导员和六名同班同学
确认死者就是成教脱产班四九级的学生刁爱青
当时他刚满二十二岁
这姑娘是江苏泰州姜堰市沈高镇沈高村人
家里务农
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
年收入不到五千元
她上头还有个姐姐已经出嫁了
苗爱青是家里唯一还在读书的孩子
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她在南大读的不是本科
是成人教育脱产班
相当于全日制大专
专业是企业管理
学校管的不严
学生可以自由的出入
也不查晚归
所以他失踪了整整九天
除了寝室里那几个室友隐约觉得不对劲儿
学校和老师根本不知情
警方调查发现
廖爱青这个人性格特别的内向
甚至有点孤僻
社会关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在南京没有任何亲戚朋友
平时上课下课都是一个人
很少参加集体活动
不爱说话
跟同学的交往也保持着距离
班上四十八个同学
没人听说她交了男朋友或者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那么她是怎么离开学校的呢
一月十日下午五点多
他们寝室有个女生违规用热的快烧水
被宿管发现
当场没收了电器
还罚款五十块钱
本来跟刁爱青没啥关系
但他是寝室长
觉得自己监管不力也有责任
心情特别不好
晚上七点左右
他跟室友说要出去散散心
穿着那件深蓝色羽绒服就出门了
结果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尸检结果显示
刁爱青死亡的时间在一月十四日到一月十六日之间
死因是颈部被钝器重击导致颅骨骨折
但他胃里空空如也
胃粘膜已经开始萎缩
肠道也完全排空
说明至少有七十二个小时没有进食
这意味着什么
法医推断
他很有可能从一月十日晚上七点出校门之后就被凶手控制
然后被囚禁了三到四天
期间一直没有给吃的
只可能喂了少量的水维持生命
最后才下的毒手
如果他是自愿跟熟人在一起
怎么可能连续几天滴水不进
这不符合常理
只能说明他是被强行囚禁的
案件发生后
南京警方成立了由五十多名精干警力组成的专案组
调查工作可以说是地毯式
南大食堂的二十七名厨师和切配工全部被重点怀疑过
因为凶手处理尸体的手法太专业
切口平整
下刀准确
每一片薄厚均匀
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这让警方怀疑凶手可能干过屠宰厨师或者医学相关的工作
至少对人体解剖结构非常熟悉
专家组甚至把南大当时在编的一千二百多名教职工都审查了一遍
一个个调查一月十日到十九日的行踪
包括后勤人员
保安门卫
结果是什么都没查到
警方还怀疑凶手住在南大方圆三公里以内
于是在鼓楼区
玄武区的周边居民区
餐饮店铺
招待所
旅馆挨家挨户的走访
前前后后排查了超过五万人
采集了三千多份口供笔录
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案子上了网之后
热度就没有下去
一九九八年
有个叫王大进的作家在杂志发表的纪实文学作品里以第一人称分析了这个案件
他觉得刁爱青爱看书
经常去先锋书店这类文艺书店
有文艺气质
所以凶手可能是南京某个作家或者是文化圈里的人
这个猜测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南京作协还专门开会澄清
更有名的是二零零三年天涯论坛网友黑弥散发的长篇分析帖
点击量超过了五百万
他认为凶手应该是个独居单身的中青年男性
年龄在二十八到四十岁之间
住在南大附近
受过高等教育
至少是大专学历
爱好文学或者艺术
平时可能混迹于书店
图书馆这类场所
外表成熟稳重
谦和严密
说话有条理
很容易获得别人信任
还懂些医学或者生物学知识
这套画像分析的是头头是道
逻辑严密
很多网友觉得特别有道理
甚至有人开始对号入座
不过警方后来找到了黑弥撒本人
一查
案发的时候他才十四岁
住在福建
发帖的时候也就二十三岁
他说的很多案件细节都是从当刑警的父亲那儿偷听来的
再结合新闻报道和网上流传的消息
加上自己的推理和脑补
主观臆断成分很大
不能作为破案依据
还有个网名叫心理测血师的网友在二零零五年发帖说凶手肯定心理有严重问题
很可能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或者虐待型性变态
把人切成两千多片是为了享受切片的过程
这种病态的成就感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心理满足
因为他分析的太细致太阴暗
还引用了不少心理学术语和国外连环杀手的案例
警方也把他列为怀疑对象查了一遍
结果发现就是个在精神病院工作的护士
平时呢
爱看推理小说和犯罪心理学的书
脑补能力强了点而已
案发的时候他还在读高中
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这么多年来
关于凶手的猜测五花八门
网上流传的版本不下二十种
是的
有人说第一现场肯定很偏僻
可能在南京郊区或者城乡结合部的废弃厂房
否则南大周围都是闹市区
鼓楼
新街口一带人口密集
居民楼紧挨着囚禁人好几天
还要杀人分尸
怎么处理尸体的味道呢
邻居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也有人说凶手可能是社会闲散人员或者自由职业者
不然有正经工作的人
从一月十号到十九号
前后整整十天不上班不露面
单位领导和同事能不发现
这么长时间的空档期
只能说明他时间自由
没有固定工作
但这些推测都有漏洞
如果现场很偏僻
在南京郊区或者废弃厂房
凶手怎么那么容易就把一个大活人给带过去
廖爱青虽然内向
但也不傻
受过高等教育
有基本的判断力
不可能跟陌生人或者不熟的人去荒郊野外或者偏僻的地方
她的警惕性不会那么低
如果凶手是闲散人员或者是社会底层人士
他哪来的专业分尸技术
哪来那么缜密的作案计划和反侦查能力
要知道
两千多块尸块分别装在不同的袋子里
分散抛尸在南京市内多个地点
这需要极强的逻辑思维和规划能力
刁爱青的一个室友在接受警方询问的时候曾经提到
他听刁爱青曾经说过
在学校附近的先锋书店认识了一个人
好像是个文化人
谈得来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在书店调查了半个月
调取了当时还不完善的录像带
访问了所有工作人员
但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人员
不过这倒是跟一些刑侦专家的合理推测吻合
假如凶手确实跟刁爱青认识
那肯定是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值得信任的人
不会是那种一看就很危险或者猥琐的角色
比如说一个三十多岁的中青年知识分子
可能是老师
医生
编辑或者公务员
在书店因为共同的阅读爱好认识
平时聊聊文学聊聊人生
给人感觉温文尔雅
成熟稳重
一月十日晚上七点多
刁爱青心情不好出门散心
正好在校门口或者附近碰到了对方
对方说家里有好多好书可以借给他看
或者说最近买了新出的文学杂志
可以一起讨论
刁爱青没有多想
觉得这个人平时挺正派的
就跟着去了他家
结果温和外表下藏着的是恶魔真面目
当然
这也只是一种推测
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
但从刁爱青的性格和社会关系来看
这种可能性相对较大
二十九年过去了
南大案依然是悬而未破
成为中国刑侦史上的一块心病
当年有媒体提议请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华裔神探李昌钰过来帮忙破案
江苏警方也确实联系过他
但李昌钰在了解案情之后直接拒绝了
他通过媒体表态
说的很直白
在他看来
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的物证支持
现场勘察也过去太久
破案的希望十分渺茫
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的原话是
南大案的关键在于物证
但发现的物证实在太少
只有受害者的尸块和几件衣物
没找到第一现场
不知道凶手在哪里作案
凶手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供比对的dna 和指纹
连一根头发
一个烟头都没有
没有物证
再符合逻辑的推论都是空中楼阁
站不住脚
这番话等于给这个案子判了死刑
让很多人的希望破灭
凶手既没留下生物性物证
如dna
血液 毛发 指纹
也没有留下工具性物证
如凶器
绳索 胶带
更没有目击者看到刁爱青和什么人在一起
犯罪动机也不明显
不是仇杀
因为刁爱青没有仇人
不是情杀
因为他没谈恋爱
不是财杀
因为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在
警方掌握的所有线索都只跟受害者有关
关于凶手的信息完全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一场接近完美的犯罪
凶手的反侦查意识强的可怕
现在二十九年都过去了
当年二十多岁的嫌疑人现在都六十多了
凶手还在不在世都不好说
在不在国内也是个问号
说不定早就移民出国或者病死了
有人说这个案子永远破不了的
就像英国的开膛手杰克一样
成为永久的悬案
也有人说
只要凶手还活着
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说不定哪天心理压力太大
自己去自首
但从目前情况看
希望确实很渺茫
二零一六年案发二十周年的时候
南京警方曾经公开表态
这个案子永远不会结案
永远在侦
只要有一丝线索就会追查到底
这起案子给后人留下的警示太多了
女孩子独自外出一定要提高警惕
特别是晚上
就算是认识的人也要保持戒备心
不要轻易去别人家里或者偏僻的地方
给家人和朋友留下行踪
告诉别人自己要去哪儿
跟谁在一起
这都是最基本的自我保护
嗯
这起案件同时也暴露出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技术手段的局限
那个时候南京的监控摄像头总共不到一百个
覆盖率不足百分之一
Dna 数据库也才刚刚建立
指纹库也不完善
很多关键技术都还没有
如果放在今天
南京全市有超过三十万个高清监控
天网地网
密密麻麻
廖爱青在学校走出去
到底去了哪儿
跟谁在一起
坐了什么车
一查监控全都清清清楚楚
Dna 检测技术也发展到可以通过几个细胞就能提取完整信息的程度
凶手想不留下任何痕迹几乎不可能
南大案会不会永远成为悬案
谁也说不准
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
相信警方就不会放弃
受害者的家人也一直在等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