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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自述是胡适生前唯一亲笔撰写的自传
是中国现代传记文学的名篇之作
该书回顾了前四十年的心路历程
是胡适先生与自己的青少年时代进行的心灵对话
从中能够感受到先生特有的儒雅
睿智
幽默的文人气息
欢迎收听四时自述于洋演播
四十自述是胡适生前唯一亲笔撰写的自传
是中国现代传记文学的名篇之作
该书回顾了前四十年的心路历程
是胡适先生与自己的青少年时代进行的心灵对话
从中能够感受到先生特有的儒雅
睿智
幽默的文人气息
欢迎收听四时自述于洋演播
从此以后
我觉得我已从中国文学演变的历史上寻得了中国文学问题的解决方案
所以我更自信这条路是不错的
过了几天
我做了一首沁园春词
写我那时的情绪
沁园春是诗
更不伤春
更不悲秋
以此誓诗
任花开也好
花飞也好
月圆固好
日落河悲
我闻之
月从天而送
孰语至天而用之
更安用
为苍天歌哭作比奴
为文学革命何宜
且准备迁奇作鉴儿
要乾空千古
下开百世
收他臭腑
还我神奇
为大中华造新文学
此夜无草欲让谁
诗材料又促新世界
供我驱迟
四月十三日
这首词下半阙的口气是很狂的
我自己觉得有点不安
所以修改了好多次
到了第三次修改
我把为大中华造新闻学
此夜无曹欲让谁的狂言全删掉了
下半却就改成了这个样子
文章要有神思
道浊句雕词意以杯定
不失琴期
不失黄酒
但求似我何孝人为羽必由衷
言虚有误
此意寻常当告谁
从今后堂胖人门户不是男儿
这次改本后
我自拔曰
吴国文学大病有三
一月无病而身
二月模仿古人
三月言之无物
轻所作词专攻此三病
企图责人
亦以自是尔
四月十七日钱达锦庄书
我提出三世言之有物讲文法不必文的文字
此拔提出的三必除言之无物与前第一世相同
与二世是天出的
后来我主张的文学改良的八件
此时已有了五件了
一九一六年六月中
我往克利夫兰赴第二次国际关系讨论会
去时来时都经过以色家
去时在那边住了八天
常常和任书友
唐必皇
杨信佛诸君谈论改良中国文学的方法
这时候我已有了具体的方案
就是用白话作文
作诗 做戏曲
日记里记我谈话的大意有九点
一
今日之文言
乃是一种半死的文字
二
今日之白话
是一种活的语言
三
白话并不避俗
俗如乃谓之俗耳
四
白话不但不避俗
而且甚优美适用
凡言要以答意为主
岂不能答意者则为不美
如说赵老头回过身来
趴在街上扑通扑通的磕了三个头
若译作文言
更有何趣味
吾凡文言之所长
白话皆有志
而白话之所长
则文言未必能及之
六
白语并非文言之退化
乃是文言之进化
其进化之计略如下述
一
从单音的进而为复音的
二
从不自然的文法进而为自然的文法
例如舜何人也变为舜是什么人
己所不欲变为自己不要的
三
文法由繁曲简
例如代名词的一致
四
文言之所无
白话皆有一补充
例如文言只能说此乃无儿之书
但不能说这书是我儿子的
七
白话可以产生第一流文学
白话已产生小说
戏剧 语录 诗词
此四者皆有史事可证
八
白话的文学为中国千年来仅有之文学
岂非白话的文学
如古文
如八股
如笔记小说
皆不足于于第一流文学之列
九
文言的文字可读而听不懂
白话的文字既可读又听得懂
凡演说 讲学
笔记
文言绝不能应用
今日所需
乃是一种可读
可听 可歌 可讲
可记的言语
要读书不需口译
演说不需笔译
要师诸讲谈舞台而皆可
宋之村欲妇孺皆可懂
不如此者
非活的言语也
绝不能成为吴国之国语
也绝不能产生第一流的文学也
七月六日追记七月二日我回纽约时
重过伊色家
遇见美景庄
我们谈了半天
晚上我就走了
日记里记此次谈话的大致如下
吾以为
文学在今日不当为少数文人之私产
而当以能普及最大多数之国人为一大能事
吾又以为
文学不当与人事全无关系
凡世界有永久价值之文学
皆常有大影响于世道人心者
秦庄大公此说
以为功利主义
又以为偷得托尔斯泰之须臾
以为此等十九世纪之旧说
久为今人所弃
质予闻之
大笑夫
吾知论中国文学
全从中国一方面着下
其不管欧西批评家发和议论
无言而是也
其为功利主义
其为托尔斯泰又何损
其谓事无言而非也
但当攻其所以非之处
不必问
其为功利主义
亦为托尔斯泰也
七月十三日追进
我回到纽约之后不久
以色家的朋友们遇着了一件小小的不幸事故
产生了一首诗
引起了一场大比战
竟把我逼上了决心视作白话诗的路上去
七月八日
任淑勇同陈恒哲女士
梅锦庄
杨幸佛唐帝皇在凯悦嘉湖上谣船
进岸时船翻了
又遇着大雨
虽没有伤人
大家的衣服都湿了
舒勇做了一首四言的泛湖即是长诗
寄到纽约给我看
诗中有延赵清纪以敌凡柯
又有猜谜赌圣在校在言等句子
恰好我是曾作诗三百篇言字解的
看了颜赵清记的句子有点不舒服
所以我写信给舒勇说
再者
诗中所用言字
在字皆系死字
又如猜谜赌圣再孝再言二句
上句为二十世纪之活字
下句为三千年前之死句
殊不相称也
七月十六日
舒勇不服
回信说
足下为言字
在字为死字则不敢
未然如足下意
岂因诗经中曾用此字
无人今日所用字典便不当搜入耶
在孝在言因为三千年前之语
然可用以打我今日之情景
即为今日之语
而非三千年前之死语
此君我不同之点也
七月十七日
我的本意只是说
言字
在字在文法上的作用在今日还未能确定
我们不可轻易乱用
我们应该铸造今日的话语来打我今日之情景
不当乱用意义不确定的死字
苏东坡用错了嫁言二字
曾为张子厚所笑
这是我们应该引为训诫的
这一点本来不很重要
不料竟引起了梅景庄出来带抱不平
他来信说
足下所自今为文学革命真谛者
不外乎用活字以入文
于书咏诗中烧鼓之字皆所不取
亦为非二十世纪之活字
此种论调
故足下所视为萧萧以提倡新文学者
敌幼闻之
素以夫文学革新须洗去旧日呛套勿去陈言故以
然此非禁病古人所用文字
而另以俗语白话待之之谓也
足下以俗语白话为向来文学上不用之字
骤已入文
似觉新奇而美
实则无永久价值
因其像未经美术家之锻炼
突尾诸渔夫渔妇无美术观念者之口
历史相传
愈趋愈下
地理乃不可言
足下得知
乃金金自喜
悬为创祸奕义
如足下之言
则人间才智
教育
选择诸事皆无足算
而村农丧夫
皆足为诗人美术家矣
甚至非洲之黑蛮
南洋之土人
其言文无分者
最有诗人美术家之资格也
何足下醉心于俗语白话如是也
至于无所谓活文学
亦于足下遣此言之
文字者
世界上最守旧之物也
一字意义之变迁
必经数十或数百年而后成
又需经文学大家承认之
而恒人始言用之焉
足下乃是改革文字
如视之亦一乎
总之
吾备言文学革命
需谨慎以出之
犹须先经究吴国文字
实敢言改革
欲先用心字
须先用美术以锻炼之
非仅以俗语白话待之即可了事者也
俗语白语亦有可用者
为必须经美术家之锻炼尔
如足下言
乃以暴易暴
尔岂得为之改良乎
七月十七日
锦庄有点动了气
我要和他开开玩笑
所以做了一首一千多字的白话游戏诗回答他
开篇就是描摹老梅生气的神器
人闲又天凉
老梅上战场
拍桌骂胡适说话太荒唐
说什么中国应有活文学
说什么须用白话做文章
文字哪有死活
白话岂不可当
第二段中有这样的话
老梅老骚发了
老胡哈哈大笑
且请平心静气
这是什么论调
文字没有古今
却有死活可盗
古人叫做玉
今人叫做药
古人叫做治
今人叫做道
古人叫做逆
今人叫做尿
本来同是一字
声音少许变了
并无雅俗可言
何必纷纷胡闹
至于古人教字
今人叫号
古人悬良
今人上吊
古名虽位必不佳
今名又何尝不妙
至于古人诚于
今人作教
古人家冠数泽
今人但之戴帽
这都是古所没有
而后人所创造
若必叫帽作金
叫叫作鱼
岂非张冠李戴
认虎作豹
第四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