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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海第五回
书记
上回咱们说到这个飞鱼呀
还有这个黑鸟
在互相博弈着
飞鱼个头太大
那个黑鸟呢
叼不走它
况且呀
这些飞鱼那飞的太快了呀
老人看见飞鱼接二连三的从海里边蹭蹭蹭的飞出来呀
望着黑鸟徒劳无意的行动
老人又想了
这群鱼已经从我眼皮底下逃走了
他们跑的太快了
游的太远了
不过呀
说不定我可以逮住一条离群掉队的
说不定我的大鱼就在他们周围呢
我的大鱼没准儿啊
就在附近哪个地方呢
好
欻 镜头一转
陆地上空的云彩现在像山轮般高高的耸立着
海岸只剩下一条长长的绿线
背后是些灰青色的小山
此时的水呈现深蓝色
蓝的发紫呀
老人低头朝下看去
只见暗流中的红色浮游生物星星点点
太阳光在水中变幻出奇异的光彩
老人盯着他的几根吊绳
确保他们能够笔直的垂到水中
老人很高兴的看到这么多的浮游生物
为什么呢
因为呀
这说明此处有很多鱼啊
这时太阳升得更高了
它在水中变换成的奇异光芒
意味着将会有好天气
陆地上空的云彩形状也说明了这一点
可现在呀
那只黑鸟无影无踪了
除了几团被太阳晒得发白的黄色马尾藻和一个在船附近浮动的紫色僧帽水母以外
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那个僧帽水母先把身子歪到一边儿去
随后呢
歘又恢复了原状
他像一个气泡那样兴高采烈的漂浮着
后尾那条有毒的深紫色长触丝在水中拖了一马长
这里边的一马
相当于零点九一四四米马是鹰质的长度单位
哎
大伙儿理解就行啊
老人又说了
说了一句英文
咋写的呢
是AGUAMALA葛郭
妈了
这么念吗
他不知道怎么念啊
这个词儿
它的意思啊
在科学名词上叫做赤潮
意思是海水某一处败坏
变成了红色
他说完这句
还有呢
后边是
你这婊子养的
他这应该是气愤骂街的话
嗯
老人一面坐着轻轻的摇桨
一面低头朝水中望去
看见一些颜色跟拖着触丝一样的小鱼儿
这些小鱼儿啊
在这个触丝中间和漂浮的气囊所形成的阴影下
咻咻咻穿梭着游走
这些小鱼能够抗毒
可人就不同了呀
要是老人捕鱼吃
有些触丝差缠住了吊钩
紫色的粘液附在上面
他的胳膊和手上就会出现红肿和伤疤
像碰了气根毒疼或者毒葛疼一样
只是那个僧帽水母的毒发作的更快
而且呀
像鞭的抽打一般疼痛
这种彩虹色的气泡很美丽
然而啊
它们是海里最虚假的东西
老人最喜欢看大海龟去把它们吃掉
海龟看见它们之后
先迎面向前
然后闭上眼睛
身子完全缩在龟壳里
再把它们连同这个触丝一并吃掉
老人喜欢观看海龟吃它们
他也喜欢在风暴过后
踩着他们在海滩上走
也喜欢听到自己长着老茧的硬脚掌把他们踩破时的爆裂声
噗 啪 哎
类似这种的声音吧
老人喜欢绿龟和戴帽
可不是说让这个龟戴个绿帽子啊
这个戴帽
它是海龟科的海洋动物
绿龟和戴帽它们身形优美
动作敏捷
而且价值不菲
对于那些硕大笨重的红海龟
老人抱着不怀恶意的轻蔑态度
他们的龟壳是黄色的
交配的方式很奇特
而且开心的闭着眼睛去吞食僧冒水母
虽然乘船出海捕鱼多年
老人并不觉得海龟有什么神秘之处
他对所有的海龟都感到惋惜
甚至啊
包括那些跟小船船身一般长
重达一吨的大梭鱼
人们大多对海龟残酷无情
因为啊
把一只海龟剖腹屠杀之后
呃
海龟的心脏还要跳好几个小时呢
然而 老人想
我也有这样一颗心脏
我的手脚也跟他们一样
为了增强体力
老人呢
吃白色的海龟蛋
他在五月份吃了整整一个月呀
这样到了九十月份
就会身强力壮
能够去捕一条真正的大鱼
每天
老人还喝一杯鲨鱼肝油
盛油的大圆桶放在一个小棚子里边
很多渔民呢
把渔具都存放在这里
那只桶就放在那儿
想喝的渔民呢
都可以过来舀着喝
拿什么勺儿啊
呃
瓢啊
舀子呀
随便咬了就喝就行
大多渔民呐
都讨厌那个味儿
呵的不好闻
但是呢
比起在那么早的时候起床
这种油还不至于那么叫人受不了
况且喝了还可以预防伤风感冒
对眼睛也有好处
那就喝呗
这时
老人抬眼望去
看见那只黑鸟歘又在盘旋了
哦
他找到鱼了
嗯
老人大声的说着
这会儿啊
既然没有飞鱼冲出水面
也没有小鱼四处逃窜
然而正当老人望着的时候
一条小金枪鱼噌跃到空中
咕噜一翻身
又头朝下
不中掉进了水里
在阳光的照射下
这条金枪鱼闪着银白色的光
掉入水之后
其他的金枪鱼呀
接二连三的蹭蹭蹭蹭蹭跃出水面
到处乱窜着
搅的水花四溅
跳得远远的捕食小鱼
他们绕着小鱼转圈
驱赶着这些小鱼们
老人又心想了
呃
要是他们跑的不那么快的话
我就会逮住他们的
老人看着这群金枪鱼把海水搅出泛白的水沫
看着黑鸟这时候俯冲下来
钻到小鱼群里面
迫使惊恐的小鱼浮到水面上来
哦
这只鸟帮了我大忙啊
好
老人说着 呀
就在此时
船梢的那根细的绳儿在他的脚下噌就绷紧了
怎么呢
原来呀
他在脚上绕了一圈儿
于是他把这个桨放下了
抓紧吊绳
动手往回拉呀
哎呀 哎呀
感觉金枪鱼挣扎拽的吊绳都直抖啊
老人越往回拉绳
钓绳就越抖得更厉害
接着他看见水里蓝色的鱼背和金色的两侧
于是便把钓钩欻
猛的这么一甩
把鱼从这个弦外呲
扔进了船里
鱼躺在船梢的阳光里边
身体结实
身形像颗子弹
瞪着两只发愣的大眼睛
灵活的尾巴快速的摆动着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的拼命的拍打着船板呐
渐渐耗尽了力气
老人出于好意
给了他当头一击
砰
再踢了他一脚
啪
但这个鱼的身体依然在船烧的阴暗处抖动着
老人大声的说
哎呦
长鳍金枪鱼
可以做很多的鱼饵呢
应该有十磅重啊
老人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了大声自言自语
以前呐
一个人呆着的时候
他就是唱唱歌
独自在渔船上
或者呢
在捉海龟的船上掌舵的时候
他也唱
大概是在那个孩子不跟他在一起了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候
他才开始大声的独自讲话
不过他记不清了
他跟孩子一起捕鱼的时候
他们只在必要的时候才说话
他们都在晚上说话
要不就是在碰到坏天气
暴风雨阻挠出海的时候
在海上
没有必要就不要说话
这被视为一种美德啊
老人也这么认为
因此呀
他就遵循这种美德
可现在
没有人会受到他的打搅
因此呢
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好多次了
要是有人听见我在自言自语
还以为我疯了呢
但是
既然我没有疯
就不要管了
有钱人在船上可以听听收音机
呃
给他们广播棒球赛的消息呢
眼下可不是惦记棒球的时候
老人想
现在只有一件事儿该惦记
什么呢
那就是我天生该干的事儿
老人又想
这一群鱼附近
说不定有一条大鱼呢
我逮住的
不过是正在吃小鱼的金枪鱼群当中的一个落单儿的
但那些鱼游得又快又远
今天凡是露出海面
个个都游得飞快
直奔东北方向
老人心里边又想了
每天这个时候都这样嘛
要不然
这是某种我不懂的变天征兆
那接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呢
预知后事如何
咱们下回再说